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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喝茶的陶晴:那可不,我比你多進化一千年呢……
三個人一邊喝茶,一邊閑扯,當然,后面多是黎牧同白云腫在閑談,也不知過了多久,從窗外透進來的光已變成了桔紅,想來應該是金烏西沉霞光滿天了……
黎牧終于起身,說該回去了,免得老夫人還要等他們一起用晚飯,陶晴看他一本正經歸心似箭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這貨總在外人跟前裝,把自己樹立成好兒子好丈夫……
那白云腫立即起身,對侯在門外的小二道:“記在出云坊的賬上就是。”
帶白云腫走了,陶晴才回神要往轎子里鉆,黎牧站在臺階上,不動聲色地看著她,渾身散發(fā)的氣場都在說:我?guī)土四阄規(guī)土四阄規(guī)土四阄規(guī)土四恪?
陶晴氣得牙癢癢,卻只好吩咐芝衫,讓人散了。事實再次證明,芝衫真的很有眼力勁,因她同轎夫一起閃了,留下相看兩生厭的二人……
陶晴只當是散步,可披著霞光走了半條街,也不見黎牧說話,便問:“你在想什么?”
“早知道他要請喝茶,就該給你杯西湖雨前龍井。”黎牧嘆了口氣,又自言自語了句:“畢竟是自己開的茶肆……”
話說在自己的茶肆里請人喝茶,然后遺憾沒有多宰別人一刀,真的不會過意不去么?
陶晴已經沒有說話的欲望了,呆呆地跟著往前走,呆呆地盯著地上的兩條長影子,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后,黎牧又開口了,他問:“你今日這筆生意,主要是為了瑾瑜軒罷,急著撈回那比錢?”
陶晴本就沒有要瞞他的打算,就點點頭,錦繡莊的生意如此之好,出云坊未必能幫上多大的忙,可瑾瑜軒就不一樣了,衣服首飾搭配對女子來說,那是很重要的。
關鍵是首飾的利潤空間太大,銷量上去后,利潤就會很可觀。
陶晴正在思考,什么樣的首飾可以以低廉的原料費賣出高價格來,卻見旁邊的人站著不動了,她皺眉看過去。
黎牧直直地看著眼前盛了一川晚霞的江流,沉浸其中的樣子,半天才說:“走錯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520小說老抽,某岡還是老規(guī)矩,每天下午五點前更新,昨天因為老抽的原因更得有些晚
了,今天加更,十一點會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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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章 這是“約會”?
黎牧直直地看著眼前盛了一川晚霞的靜河,沉浸其中的樣子,半天感慨道:“走錯路了。”
陶晴上前兩步,與他并肩,然后才扭轉頭將他望著:“你怎會走錯路?”
“因為在想事情。”他目不直視,“你呢?”
前一秒她還想把人鬼推到江里你死算了,可被這么一問,也底氣不足了,道:“我跟著你。”所以錯了。
金烏西沉,晚霞單薄,天空已漸漸深藍,萬家燈火初亮,此時正是用晚飯的時辰,江堤上已無行人,黎牧終于回頭,卻找不到第三個人影,又將周圍看了個遍,道:“那走回去罷,你帶路。”
這是迷路了?你不是全能得厲害么?陶晴的笑得十分蕩漾,道:“我平日出門都是乘轎……”
黎牧用眼角的余光睨著她。
陶晴被看得不自在了,連忙說:“你看,還真是‘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啊。這天真好看……”
黎牧轉身離開,沿著原路離開,陶晴在后面跟著,也不記得拐了幾拐,終于又回到相對熱鬧的街上,但顯然不是白日的那一條,又走了幾步,卻見黎牧一聲不響地轉身走進了家酒樓,那伙計忙迎上來,要招呼,卻被他揮手制止了。
陶晴停下腳步,抬頭一看,可不就是千香樓么?她急忙跟了進去,黎牧走在前面,掌柜十分熱絡地在一邊引著,直進了二樓最里面的雅間。
黎牧已經點了幾道菜了,見她進來落座,也不問她意見,只對掌柜說:“就這些罷。”
見慣了他的自作主張自以為是自高自大自戀,如今的陶晴已經十分淡定了,安安靜靜地在一邊坐著,喝茶。
偌大的包間,“夫妻”兩人相對無言,著實有些尷尬了,陶晴想起山中客棧,不免想到被炮灰了的沈浩波,便問:“朗州臨江,黎府生意又廣,你想做船隊也是應該,可為何要那沈浩波幫忙?”
喬青是整日在外走動的人,連她都沒有說沈浩波有何過人之處,是以,才有陶晴眼下這一問。
黎牧道:“民商要開船隊,必需要到漕運司備案,朗州城數(sh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漕運司絕不會允許開兩家船隊。”
這個,陶晴倒是知道,有些朝代對民間船隊控制很嚴,雖說這里商業(yè)興旺,可河運這樣的事情,當局怕是不會松口,但這同沈浩波又什么關系?
黎牧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據(jù)我所知,朗州城里只有沈浩波在籌謀船隊的事情,甚至在漕運司那里砸了不少銀兩。可沈家勉強算得上書香門第,當家老頭子骨子里對這種事情并不熱衷,可河運卻是塊實實在在的肥肉,也沒有反對,是以,這沈浩波一個人在折騰此事,若他不折騰了,我就可以省掉不少力氣。”
這話是說明白了,沒人搶了,可不就是他的了么?可陶晴不明白的是,若說開船隊這樣的事情,只憑黎家如今的生意,也無人爭得過黎牧才是,又何必如此蜿蜒曲折呢,設計別人總不是光彩的事情。
她一點掩飾自己鄙視的意思都沒有,黎牧瞧得十分清楚,于是挺了挺脊背,“他太蠢了,在無人與其搶奪的情況下,竟甘做冤大頭,給衙門砸了錢,其他人若真想搶這塊肥肉,免不了也要跟著破費,至少不能比他的少。雖是筆小錢,可既然本不不需花,那自然是能免則免最好。”
陶晴將手中的杯子轉了個圈,怎么說呢,這貨是愛錢,不過他說得確實有理。
他看她不言語,又笑著接了句:“自作孽不可活,若他自己不挖這個陷阱,就不會掉進坑里,我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
難怪這人有錢,陶晴瞬間有些萎頓,一萬八千兩,還真不是一般的冤大頭呢,問:“若是你負責的生意少了一萬八千兩,你待如何?”
“少了就少了。”
……是了,莫說是一萬八千兩,就是少了十萬八千兩,老夫人也不可能將黎家從他手上奪回來,這就是同人不同命啊。
敲門聲響起來,掌柜同小二進來上菜,不得不說,這千香樓廚子的手藝十分好,幾道菜的賣相那叫一個好,只是看著,就教人食欲大起,當然走路半日肚子餓了也是個原因。
等人一走,房門一關,黎牧挑了一塊魚背肉,去了刺,吃下去了,又說:“不過要留得青山在,舍幾根柴,也是應該。”
陶晴一口米飯含在嘴里,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他在說那一萬八千兩的事情。
好像是對魚肉比較滿意,他又夾了一塊,漫不經心道:“今日若沒有錦繡莊,單單是瑾瑜軒,那白云仲決不會應下來。”
這話倒不假,陶晴一想,可以拿著錦繡莊當踏板幫瑾瑜軒掙錢,心情頓時又爽朗了起來。
等兩人吃飽喝足,放下碗筷出去,陶晴想著好歹拖累了黎牧一下午,又念著這貨是個死財迷,為免待會難看,于是主動對掌柜道:“將帳記在瑾瑜軒上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