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小狗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顏哪里肯點頭,她如今正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她真不該換身份,弄得事情沒有任何轉圜余地,若是太后站在她這頭還好,誰知太后是個墻頭草,喬氏還給她塞了這么個麻煩人進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若不同意便是打容恒的臉,容恒又哪會讓她不同意?旁人家強行納妾的事又不是沒有,說要正妻同意,不過是說得好聽,誰家的正妻還能不同意不成?
可顧顏不甘心,若是容璟也納妾便罷了,偏偏容璟沒有一點這方面的意思,倒是她,自詡覓得真愛,卻讓自己變得如此可笑。宋朝夕若知道她是顧顏,應該會很痛快吧?
顧顏咬牙,只能無奈道:“兒媳全憑世子爺做主。”
宋朝夕微勾唇角,挑眉道:“若世子爺真要抬姨娘,是按照什么規格來辦?是否需要我幫忙準備,給素心一個體面?”
容恒垂眸,他只是一時沖動,并不想辦得那般隆重,左右不過是姨娘,誰家又沒幾個姨娘呢?以父親的身份地位,也會有的,只是時間早晚而已。宋朝夕應該提前習慣這一點,父親那樣的身份,一個女子怎么能夠呢?
宋朝夕沿著游廊走入湖心小筑,路上她敏感地察覺到容璟似乎比之前沉默片刻。
他在想什么?難不成是在擔心容恒?容恒都什么歲數了?又不是沒斷奶,還要他這個父親來擔心?且他沉著臉干什么?她又沒惹他吧?
“國公爺,你有沒有覺得湖心小筑太過于安靜,有沒有想過再多幾個姐妹來陪我?”
容璟把配件扔給守候在一旁的梁十一,雨大,他披風已經濕了,解披風時轉頭看她,“你要問便問,怎么還委婉起來了?”
宋朝夕湊近,墊著腳拉扯他披風的系帶,眸光煽動,紅唇微勾,“我是在想,這世間但凡有點能耐的男人,無一不是三妻四妾,若國公爺也想抬姨娘的話,不如早些告訴朝夕,朝夕也好早些為自己做打算。”
容璟倏地看向她,寒眸微縮,下一秒他捏住她的下頜,沉聲道:“做什么打算,你還想走不成?”
宋朝夕第一次被他這樣粗暴對待,嘴兒被捏住,唇嘟著,偏偏他捏人用巧勁兒,一點不疼,就是想流口水。她拍拍他的手,容璟輕輕放開她,宋朝夕才蹙眉頭,“國公爺你發什么瘋?我又沒說什么,不過是看你兒子納妾才聯想到你,若你真的納妾,我又懶得看你跟其他女子卿卿我我,躲開還不行?除了國公府我又不是沒有別的去處。”
容璟寒潭似的眼眸緩了一些,他輕笑一聲,似乎又變回那個她熟悉的容璟了。
她還勾著他披風的系帶,因為離得近,她氣息呵在他脖頸上,手指也觸碰他的肌膚,撓的人癢癢。見他笑,宋朝夕莫名想咬他,便一口咬在他下巴上。
容璟佛開她,像拂開一只吵鬧的細犬,他面色都沒變,“既然懶得看我跟其他女子卿卿我我,不看便是了。”
宋朝夕微怔,手指還放在他脖子處,“你若抬姨娘,我如何能不看?難道要我裝瞎子,日日看你去姨娘處叫水,一夜叫好幾次,我還要裝不知道?若離了你,我也不是無處可去,我可以回揚州跟姑母姑父一起過,還可以四處經商行醫,總有去的地方。”
容璟淡淡地瞥她一眼,“你能去的地方唯有我身側。”
宋朝夕覺得這人有些霸道,她一直認為他算開明了,對女子并不拘的那般緊,他甚至不約束她行醫,若是其他人家,哪有讓嫡妻主母出去給男人治病的?可他卻從沒提及這些事。
“我可不喜歡跟人擠。”
容璟拉她入懷,眼中閃過笑意,之前的不悅被她幾句話沖淡了情緒。也不知從何時起,她已經能左右他的情緒了。
容璟捏著她的手腕,“朝夕,你該不會是醋了吧?”
宋朝夕蹙眉,“國公爺,朝夕是認真的。”
容璟圈著她的腰,她的腰是真細,貼著他的地方又豐滿滾燙,“你看這湖心小筑,還有空余的房間給別人?你說你不喜跟人擠,難道我就喜歡?”
她那性子,男男女女都喜歡她,熊泗至今追著他要找宋朝,張煥也虎視眈眈,容媛這些小輩,各個也喜歡她,她身邊的人可比他多多了。
宋朝夕微愣,這算是間接的承諾了吧,雖然有些隱晦,不過以容璟的性子,能說到這一步已經很難得了。
容璟靠在她耳邊低笑,“我若有姨娘,便一夜要叫幾次水,朝夕,你對我倒是了解的清楚。”
宋朝夕渾身一怔,便察覺到他尚且冰涼的手摟著她的腰,冰涼的觸感更真實了一些,她凍得哆嗦,想忍耐一番,卻還是被他幾下撩得潰不成軍。宋朝夕靠在他懷中,呼吸有些喘,又有不甘次次被他壓制,便反將一軍,手繞著他的佩綬,繞啊繞的,靈活如游蛇。
容璟眸光發暗,芙蓉帳暖,細碎的聲響從幔帳內傳出來。屋外伺候的青竹和冬兒都紅了臉,雖則雨聲把屋內的聲音壓了一些,卻到底壓不住的,按照以往經驗,國公爺總要許久才會叫水,這意味著她們要在這里聽許久了。
第65章
對方的父親不過是個五品官員?沈氏口氣倒是挺大的,五品官員怎么也算是朝廷命官,也比宋豐茂的品階高,沈氏哪好意思在這瞧不起人家?若宋嘉良犯的真是小事,沈氏怎么會來找她?那樣跋扈囂張的一個人,卻因為宋嘉良來低聲下氣地求她,可見沈氏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換而言之,這根本不是小事。
宋朝夕淡淡地喝茶,半晌沒說話。屋中安靜下來,沈氏見她這樣,急道:“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你弟弟出事了,你是他姐姐,怎么也該幫他兜著點吧?他那么小就被關進大牢里,大牢那種地方是人待的嗎?你弟弟細皮嫩肉,從小沒吃過一點苦,怎么能去那種地方。你趕緊讓國公爺去把他撈出來!”
宋朝夕這才放下茶,微微蹙眉,“被關進大牢?他要是沒犯事能被關進大牢?”
沈氏眼神躲閃,望向別處,“你弟弟能犯什么事?他這人我最了解了,沒心機也沒什么手腕,就是被友人攛掇了幾句,跟人鬧別扭,推了人家一下,被推的那人摔了腿。可不就是摔了腿嗎?又沒什么大事,找個大夫把腿接一下就好了,那家也太小題大做,竟然想置你弟弟于死地,還說絕不接受私了,這樣的人也配在朝為官?”
宋朝夕瞥她一眼,沈氏什么德行她是知道的,沈氏如此護短跋扈,宋嘉良好的沒學,壞的學了個十成十。他懦弱無能,逃避責任,沒有一點擔當,草包一個!宋嘉良跟人鬧矛盾,宋朝夕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沈氏未免說的過于輕巧,她不相信就只是摔斷腿那么簡單!
“就這樣?”她狐疑。
沈氏篤定地點頭:“當然!就這樣,我還能騙你不成?你弟弟你是知道的,他從小就有才干,說是人中龍鳳也不為過,男子相互打鬧推攘是正常的,怎么能因為被推一下就要治對方的罪?這些人不給永春侯府臉面,就是不給你臉面,這種事你也能忍?”
宋朝夕充耳未聞,淡聲道:“母親,臉面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不論弟弟是什么原因被抓,既然被抓了,就應該交由衙門秉公處理。縱然國公爺在朝中有些威望,可母親有所不知,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如履薄冰,如今朝中有很多雙眼睛盯著國公爺,國公爺若是把宋嘉良放出來,那不就是給人送把柄?你認為我會做這么蠢的事去坑他?”
“這怎么能是坑呢,他動動嘴皮子就能做成的事,你去求他一下怎么了?我把你嫁過來你不知感恩便罷了,連這點小忙都不幫,你弟弟還那么小……”
“他已經十四了!連通房都有了,還小?大概只有母親你才覺得他是小孩子,”宋朝夕淡淡地揮手,“這事我無能為力,也不會跟國公爺說,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沈氏拍著桌子站起來,氣得眼都紅了,“你太狠心了!那可是你親弟弟,他被關進大牢,你竟然見死不救!宋朝夕,我真是認識你了,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養這么大……”
沈氏說到底一半,才忽然想起來,自己似乎并沒有養過宋朝夕。她是說順了嘴,這種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心虛,可那又如何呢?宋朝夕畢竟是她的女兒,這是無可否認的!
宋朝夕并不搭理,這種事有一就有二,若容璟幫了這一次,以后沈氏遇到事還會來找容璟幫忙,以容璟的身份,幫是肯定可以幫的。只是以后呢?沒完沒了地下去?容璟如今權勢滔天,旁人或許彈劾不了他,可她不希望自己成為他的拖累,做讓他為難的事。
他早出晚歸,已經很辛苦了,她與他吃一頓午膳都是奢侈,怎么忍心用這種事去煩他?
宋朝夕拒絕得徹底:“母親,說什么你含辛茹苦把我養這么大,這里又沒外人,何必說這種連自己都不信的話呢?我還是那話,宋嘉良我是不會幫的,多說無益。”
青竹端了香爐上來,蔣氏漫不經心地打量這住處。沈氏回去曾說過,宋朝夕住在后院,也就是說這里不是她的住處了。即便是普通的宅子,也比永春侯府奢華許多,來往的丫鬟都穿著像樣的綢緞短襖,穿比甲的媽媽那緞子是最新款的。蔣氏縱然不稀罕這些,卻不得不承認,國公府的普通丫鬟都不是尋常侯府能比的。都極守規矩,各個低眉順眼,一眼都不敢看主家。
他們來來往往,伺候的只有宋朝夕一人。
她這國公夫人真是好大的派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