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山中時間飛逝,不知不覺齊云山入夏,山中草木茂盛百鳥爭鳴。
也是在入夏之后,春初前往睿昌郡城考恩科的三名學(xué)子回來了,三人都未能上榜,這個結(jié)果也是在劉學(xué)淵的預(yù)料之中。
劉學(xué)淵和宋宜均跟三人談了整整一天,安撫有之,勉勵有之,三人也并未氣餒,打算明年再接再厲,今年是新帝加開恩科,按制明年還有一場。
何況今年云中書院還多了宋宜均這位進士出身的教習(xí),學(xué)習(xí)環(huán)境也比去年要好上許多,三人會在大道堂上課由宋宜均親自教導(dǎo)。
三位學(xué)生又驚又喜惶恐跪拜新老師的場面自是不提。
清晨天方蒙蒙亮,劉湛慣例起床晨跑。
隔壁云中書院的耕讀學(xué)子也在此時扛著鋤頭下地耕作,劉湛晨跑回來吃過早飯,這才帶上農(nóng)具下地理田。
他到自家地時劉學(xué)淵三兄弟已經(jīng)在這理了有一會,三兄弟脫了教習(xí)的裝束換上短打跟尋常莊稼漢無異。
而劉家地里還有宋鳳林,粗重的農(nóng)活他做不了,但是幫忙除草捉蟲沒有問題。
“若是我二弟有你一半勤快就好了。”劉湛也蹲到他隔壁一起除草。
宋鳳林沒接話,拔草的動作不停。
劉湛湊近了一些小聲道:“鳳林,我們下午上山堵魚你要來不?家里有好些日子沒吃過魚了,昨日老太太念叨了兩句,我想著山上那條山澗里的魚兒也該養(yǎng)肥待宰。”
“老太太想吃魚?”宋鳳林頓了頓。
齊云山上魚價比肉價要高得多,這是因為山上沒河流,山澗溪流只有小魚,市面上賣的大魚都是從瑞昌郡城拉過來的稀罕貨。
劉湛見他意動忙賣力游說。“來不?夏天悶熱,山澗里可涼快了。”
“你們怎么抓魚?”宋鳳林好奇問,他也不見劉湛有漁網(wǎng)漁具等物。
“你來就知道了保證你沒見過這法子。”劉湛只神秘的笑。
自來到齊云山后宋鳳林便自暴自棄,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碰過書更沒有動過筆,如今宋宜均不用他貼身照顧,他每日閑著也是閑著。
而且宋鳳林也知道劉湛上下折騰為的也是給家里添些食物,他也可跟著略盡綿力便點頭答應(yīng)。
劉湛歡喜。
中午吃過午飯,曹壯曹鳴張小滿聞青山四人早早等在村口,劉湛跟宋鳳林李小連結(jié)伴走來,大家都清一色的背著背簍。
“頭兒!!”
“頭兒!!!”
“頭兒!!!!”
“行了,別吼。”劉湛嫌棄的擺了擺手。
一行人往山上走。
曹鳴那家伙一臉諂媚。“頭兒,上次跟你堵的那魚可好吃了,我們一家都念念不忘,尤其是我妹妹,做夢都喊吃魚。”
“頭兒,我負責(zé)搬石頭,我現(xiàn)在單手可以舉百斤重物!”曹壯孔武有力的說。
宋鳳林聞言看向曹壯,眼里驚訝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
“行,搬石頭就交給你了。”劉湛正樂得有人承包重活。
“我去撿木柴樹葉子!”
“我負責(zé)搭堤壩!”
“我負責(zé)趕魚!”
少年們精力充沛一路上興高采烈的已經(jīng)自行把任務(wù)分配好了。
劉湛說的那處山澗在荊棘林子的深處,比起天蒼村梯田旁邊的山澗要淺,最深處也不過堪堪到小腿肚。
宋鳳林一看這水清可見底,除了石頭就是枯枝爛葉哪里有魚?
至于劉湛他們一到這就各自忙活開了,劉湛把鞋子一脫帶著李小連涉水選位置。
那邊曹壯果然一馬當先去搬石頭,只見那一丈寬的百斤巨石果然被他輕松舉過頭頂,宋鳳林目瞪口呆,同時曹鳴已經(jīng)拖來了一叢枯樹枝。
宋鳳林越看越好奇見劉湛走遠忙脫了鞋卷起褲腳也下水跟上去看看。
“大哥,咱們不選上回那地方嗎?”李小連問。
劉湛回頭見宋鳳林跟過來了便停下等他,目光直往人家白玉般的雙腿看去。
“不去那,換個沒碰過的地興許會出大魚。”劉湛心不在焉的回答李小連,見宋鳳林走得笨拙忙伸手扶了扶他。
“慢點,我等你,小心別踩到斷木,若是扎了腳有得好受。”
這條山澗相對平坦沒有落差特別大的地方,因此水流平緩,大部分地方都只有腳環(huán)深,四處都是露出水面的石頭,即便有魚也不好抓。
最終劉湛選了一處相對開闊的洼地,然后便到曹壯上場,只見他搬來幾塊大石并排放在下游,張小滿聞青山七手八腳的把樹枝木柴卡在石頭間,又堵上樹葉泥土碎石。
此時宋鳳林終于看出點門道來了,這是硬生生造了一條堤壩出來!
腳下的溪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積蓄,劉湛見差不多了便在堤壩正中間的位置擴開一個缺口用背簍往那一罩,再用石頭頂緊。
“行了,趕魚去!”
少年們歡呼著開始撒歡,只要搬得動的石頭都給翻開,一時把清澈的溪水都給攪渾了,這時張小滿聞青山兩人拿著木棍枝條從上游開始往下趕。
原本一條也見不到的魚此時全冒出來了,有小魚苗也有巴掌大的魚,一時歡呼聲四起,大家紛紛抄起背簍捕撈。
像劉湛眼光特別準輪起棍子打魚一敲一個準,且打的都是大魚,很快不少巴掌大的魚都翻著白肚浮起。
“鳳林,我來打你來撿。”
此時宋鳳林也來不及驚訝忙跟上劉湛的節(jié)奏,只一會就撿了十幾條,宋鳳林看著背簍里的魚難以置信,就這樣一條山澗居然有這么多魚?
劉湛大笑。“看不出來吧,這種看似死水潭似的山澗你瞧不到的地方像石頭縫里枯枝爛葉里都藏著魚,這些魚都是吃爛葉子和水草長大,這里平日里沒有人來捉因此養(yǎng)得可肥了。”
宋鳳林受教的點頭,眼里有了些神采。
少年們捕魚熱火朝天,像曹壯他們早就光著膀子上了。
衣服亂七八糟地丟在岸上,抓了魚也往岸上丟,不一會就聚了一小堆,目測巴掌大的魚能有幾十條,那些指頭寬的小魚更是多不勝數(shù)。
慢慢的宋鳳林也放開了跟大伙一起抓得熱火朝天,衣服早就濕透了松松垮垮的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
劉湛一巴掌把曹壯看過來的臉給摁回去。
“?”曹壯一臉懵逼。
“你去那邊。”劉湛黑著臉叉腰把人給趕走了。
“??”曹壯又是一臉懵,他只是想過來幫忙而已?
“劉湛!那邊有條大的!”前邊宋鳳林喊了一聲。
“在哪里?”劉湛忙跟上去,還不忘回頭用眼神示意曹壯離遠點。
曹壯:“……”
這一下午少年們戰(zhàn)果斐然,分魚的時候巴掌大的魚每人能分個十來條,兩指寬的小魚都是隨便裝,這次戰(zhàn)果比上次要好,少年們都高興得找不到北。
“頭兒的眼光果然是好,選地一選一個準!”聞青山佩服得不行。
“那當然,好歹是咱們天蒼村的頭兒。”曹壯心滿意足的把魚往背簍里裝。
“這么多魚夠我一家吃到入冬了,我娘曬魚干的手藝可好,能保存到冬天。”張小滿想到入冬后還能吃到魚就十分高興。
曹鳴湊近劉湛嘿嘿直笑。“頭兒,咱們還能來抓幾次?”
魚是養(yǎng)出來的,抓得多了哪里還有這么肥?
劉湛耳提面命。“就這小澗頂多還能再抓三次,咱們造的堤壩不用拆了就這樣攔水養(yǎng)魚,明年這個時候再來抓保證比今年的魚還要大還要肥。”
少年們聽得十分向往。
“這里沒有別人來嗎?”宋鳳林有些困惑。
劉湛笑道:“這一片林子有野豬出沒村民不敢進來,其實野豬也怕人,只要不去沖撞帶崽的母豬一般不會有事。”
經(jīng)過三年摸排劉湛早就摸透了荊棘林子里的情況,這里的雜草還夾著荊棘苗野豬不愛吃,因此林子里絕對安全。
這一晚劉家吃全魚宴,小魚全部用豬油烙得兩面金黃連骨頭都烙酥了,老太太做主挑了幾條最大的紅燒,又挑了幾條最肥的燉魚湯。
還剩了有小半簍吃不完,趙氏聽了李氏的建議全部開膛破肚曬成魚干。
這一頓飯宋鳳林吃得特別香,他在公府里什么山珍海味沒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