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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睜開眼,看到他如蛇般探究的眼睛時,我突然想到,這一年應該是多事的一年,劇情中許多東西在這一年逝去,新的東西在這一年萌芽。
我了解這一年發生的所有故事,等待我的卻是未知數。
青色彼岸花、醫生、白天、紫藤……我還來不及將這一切串聯起來,對方就已經來到我的身邊,我問自己,害怕嗎?當然,因為面前的這個鬼,并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無慘。
我不知道他冒著危險來到紫藤花之家有何目的,此時此刻他應該不認識緣一,更不該對我們產生興趣。但此時此刻我甚至連躲避他的攻擊的力氣都沒有,我只得祈禱緣一早點回來。
我無力地說:“你是……昨天的……”
他探究的神情掩去了,用最冷漠的眼、最溫柔的聲說:“夫人不必擔心,我是后藤源師傅的徒弟,我叫月彥。”
他從懷里拿出了幾包準備好的草藥,對旁邊松了口氣道阿步說:
“這里是一些我備好的退燒藥,你拿去煮好,一日服用三次。”
“好的,謝謝月彥先生!”阿步感激地說,雙手接過,又擔心地看了我一眼,走出了房間。
我靜靜地看著阿步一步一步地離開,開始思考鬼舞辻無慘會發出怎樣的刁難。
阿步關上門的那一瞬間,這個活了幾百年的鬼王用最冰冷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聽到他的聲音狠戾而顫抖著問:
“為什么你的身上,會有我的血?”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難道……
我假裝疑惑地看著他,說:“月彥先生,你在說什么?血?”
他的眼睛充滿了不可置信,抬起手用力捏住了我的下巴,他的臉突然湊得非常近,似乎想聞出我撒謊的味道,“你明明是人,那天我嗅得很清楚……”
疼,鉆心的疼,我的嘴唇顫抖著,新舊記憶交織在了一起,我忍不住感慨地落下淚來,艱難地說:“月彥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難道我的血……有問題嗎?”
水滴順著我的臉頰,下巴,滑到了他的手上,他像是被電擊了般瞳孔微微放大,失手放開了我,我沒喘上氣,彎腰咳嗽了起來,眼眶里的淚卻怎么也止不住。
為什么……會是這樣的刁難……
我平復呼吸,抬起頭看他,卻發現他崩潰般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好像那滴眼淚燙傷了他的手一般,他突然捂住了胸口,喃喃道:
“為什么會痛……這不可能,我已經……”
我呆呆地看著他的眉頭糾結到了一起,他突然站了起來,椅子受不了沖擊倒在了地板上,他用漫畫里看緣一那樣的眼神恐懼而混亂地看著我,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我的腳驟然騰空,我用力踢著他,他似乎想要一手了結我,我感受到他的力氣慢慢加大,在他掐住我的頸脖那一刻,突然像中了血鬼術一樣脫了力。
我重重地摔在了床榻上,氣喘吁吁。我頭一次看到他難以置信的模樣,接著他突然瞬移消失在了房間里。
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我的……血?他的血?我無法理解,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那為什么身上會有他的味道,須津的那個恐怖的夜晚,我差點被鬼襲擊,說明我的身上并沒有他的氣息才對……
我看著他幾近倉皇而逃后空空的椅子,陷入了沉思。
雖然無慘的態度讓我畏懼,但是他的醫術很好,僅僅兩包藥,傍晚時我的燒就退的差不多了。
這場燒來的猝不及防,不知是真的身體機能出了問題還是中了他的血鬼術,我囑咐阿步和紫藤花之家的主人不要告訴緣一,只當是長途奔波勞累過度了有點風寒,同時我跟阿步強調,不要說這個叫做月彥的大夫來過這里,阿步疑惑地點頭。我松了一口氣,終于保護好了我的孩子。
緣一在晚飯后回來時,我正在房間里疊著衣服。
“我回來了。”他有些疲憊說。
真是辛苦他了,今天只有他一個人去應付那些交際,我湊上去給他捶了捶肩,開始挑起了話題:“今天去齋藤叔叔家拜訪,發生了什么事?”
緣一和我都不擅長說話,他慢慢地說著,齋藤叔叔已經快到知天命的年紀,他老來得子,大兒子在幕府做事,小兒子還在咿呀學語的年紀。
“齋藤叔叔說,如果我們生的是女兒,不妨跟他的小兒子訂個娃娃親。”他笑著說。
“這么快就惦記著人家肚子了,”我大窘,嬌嗔道,“你是怎么想的?”
他想了想,說:“順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