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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睿三言兩語打完電話后,回到餐桌,第一句話就是,“學妹,我已經幫你聯系好了,你明天就可以去T大報道,宿舍那邊也會有人幫你安排好,你直接入住就成。你原來學校那邊的轉學手續(xù),到時候會有人給你寄資料過來,你只要簽個字就行,簽完字再把文件寄回去。還有,你宿舍里的東西,會有人幫你打包寄到你手里。”
總之一句話,她的事,他一條龍全包了。她連手指頭都不需要翹一下,所有文件包裹之類,全都有人幫她負責得妥妥當當。
索巖愛聽完,嘴巴張得特大。
陽睿敲敲桌面,喊她回神,嘴里說出的話,幾乎是咬牙切齒似得,“學妹,你轉學過去以后,就可以隨時隨地和小米聊天了對不對?”
“啊!啊!”索巖愛還是神游太虛。
“所以呢,你晚上就不要打擾小米她寫作業(yè)了,知不知道?她每天晚上和你聊天聊到很晚,她第二天起床沒精神上學,而且作業(yè)都給拖拉了下來,她班導已經打電話給我了。”
“啊?”索巖愛那沒有合攏的嘴巴,再度張大。
這丫的用自己就是蘇溪米監(jiān)護人的口吻在和她說話,感覺像是,他是大人,她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
陽睿懶得鳥她那驚呆的表情,自顧自說,“當然,我肯定是隨時歡迎你再來我們家做客,只要你不影響她的作業(yè),你完全可以找適當的時間,過來和她吃飯敘舊。”
怎樣?他的話已經夠明白了吧!這野孩子要是再不接領子,他真的要抓狂掀桌子了。
索巖愛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不過陽睿那急躁的心情,她完全可以理解。再加上,她轉校的事好不容易讓他一口應下來,她可不能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得罪這位壞脾氣大少爺。
雖然有點可惜不能在當電燈泡,不過索巖愛還是樂滋滋的點下腦袋,“嗯!明天我就住小米的宿舍。以后有時間再過來打擾你們!”
聽見索巖愛的這句保證,陽睿終于心情舒坦了起來,樂滋滋的吃完火鍋,樂滋滋的洗刷完鍋盤。
周四那天,索巖愛的轉學手續(xù)全部辦妥,她直接住進蘇溪米原先的那宿舍。
那宿舍一直空著的床位,校方是留給蘇溪米的,雖然蘇溪米說過不會再回學校住宿,可學校就是覺得虧欠了她什么,那個床位就一直空在那邊,誰也不敢亂動。
眼下,蘇溪米的朋友說要住進來,校方連屁也不說一聲。
至于索巖愛是從哪所學校里串門子串過來的?校方還是連屁也沒放一個。
蘇溪米難得回到女生大樓,趁午休的時候,在宿舍里和幾個好姐妹聊得樂呵,她把喬莉和索巖愛相互介紹了一翻,免得她倆有什么隔閡。
喬莉那大咧咧的性子,很容易合群,但索巖愛不一樣,索巖愛比她還要孤僻,孤僻到看見陌生人就不樂意和人家搭理。蘇溪米因為不放心,所以牽著索巖愛去宿舍大樓和其他幾個女生打聲招呼,讓她們多多照顧她一些。
晚上一回到家,房門剛剛推開,門內突然一使勁,她整個人都撲進屋內。包包被甩在地上,鞋子都還來不及換,在房門關上的一瞬間,整個人被壓在門板上。
蘇溪米傻傻一眨眼,盯著那門板發(fā)呆。什么情況?
身后,一道野獸深沉的粗喘,像是在死命壓抑著什么。兩只獸抓,一只圈著她整個肩頭,另只獸爪,捏著她的下顎往上抬。
他的呼吸聲就在她頭側太陽穴處。
“你干嘛?”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蘇溪米一眨眼,瞬間就想起來了。月底,是他的生日。
蘇溪米眨眼過后,吭聲說,“不知道,記不起來了。”
陽睿一道冷哼。他知道她肯定會這么說,她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氣他的機會。
“今天閑來無事,我買了點材料,自己做了個蛋糕!手上沾了奶油。”
那只捏著她下顎的手,食指和中指并沒有碰到她肌膚,蘇溪米垂下眼眸,的確能看見他那兩根手指沾了奶油。
“要不要嘗嘗看味道?”
“我能說不么?”
“可以!不過我會跟你要求生日禮物!”陽睿圈著她肩頭的手臂越來越緊,她腰處緊緊貼著的地方,火熱硬實,壓迫感十足,“給我一份滿意的生日禮物,或者……把我手指上的奶油舔干凈,其他的,我什么也不要。”
怎樣?他的要求夠低了吧?
蘇溪米閉上眼睛,糾結,掙扎,苦惱。苦惱完再糾結,掙扎了好長一段時間,最后,她張開小嘴,微微低頭,把他手指上的奶油吞進嘴里。
那丫一早到機會就趁機欺負她小嘴,還過分的直接扣她喉嚨。
他把熱氣吐在她耳邊說話,“那天我粗魯了一點,你上下都被我給弄傷了,還嘔了兩次,胃好點沒有?”
“嗯……了——了——”她根本沒法說話好不好。
那天她的確嘔了兩次,可他一點興致都沒有敗壞,反而越戰(zhàn)越勇,他就覺得她嘔他其實是被他頂傷了而已。所以他才玩得特起勁。
“嘔——”她都快被他摳到吐了,急急忙忙一把抓開他手指頭,忙吼,“你有完沒完?”她剛放學,鞋子都還沒換好就被他壓在門口騷擾。她今天一天的好心情,全泡湯了。
一轉身,她想狠狠瞪他一眼,看剛轉身就看見那雙饑渴的眸子,依舊盯著她小嘴瞧。那視線底下埋藏著什么樣的含義,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昨晚她對他用了一丟丟的美人計,這個計謀是他自己告訴她的。她不吃辣這件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之前偶爾有一次,他在湯里放了點小辣椒,害的她小嘴腫了一整晚。她以為他是故意惡整她來著,可過了兩天后她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只是想吻她而已。
昨天吃那辣火鍋,他就一直在思念著她紅唇的滋味,可他就是找不到借口跟她討要。今天是他生日,他多的是借口欺負她。不過他放棄了這些借口,只用指腹摩挲了下她嘴里的溫度,就當給自己解渴。
蘇溪米還想開口責罵他幾句,可她看見他那雙赤裸裸的眸光后,謾罵的話被哽在嘴邊怎么也吐不出來。然后,她眼睛瞬間放大,驚訝的望著他。
那混蛋竟然把沾有她口水的指頭往自己嘴里塞……
這算是在和她間接接吻么?他到底饑渴成什么樣了?
她不明白,他明明可以找其他女人解手,為什么非要站在她面前擺出一副已經很久碰過女人的表情?他何必非要對著她,玩禁欲的游戲?
陽睿大手一撈,把傻愣愣的女人撈進懷里后,一把推她躺上貴婦椅。
這張新買的貴婦椅,就是那天她慘遭他虐待的躺椅。
蘇溪米一躺下,整個精神徹底崩了起來,“干嘛!你想干嘛?”
陽睿壓著她肩頭,立馬安撫一句,“別叫。我又不會對你怎樣!你怕什么?”而且他也已經吸取了教訓,付出了一個很大的報酬。“你安靜一些,陸斯給你開無線,要給你上心理輔導課!”
耳麥強制給她帶上去,眼罩也強制給她帶上,無線接通,耳麥里傳來清揚的音樂。這個耳麥好似和平日里她帶的電腦耳麥不太一樣,仿佛帶上了這個耳麥后,周圍其他聲音再也入不了她的雙耳。眼罩里出現的畫面,是三維立體,眼前綻放的花海,能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音樂配花海,看著格外舒心悅目,她不想放松都難。
花海漸漸暗淡下來,像是天色拉上了帷幕,再度拉開窗簾,印入眼簾的是一張轉椅,轉椅慢慢轉過身來,椅子里陽光少年陸斯,對著蘇溪米靦腆一笑,“你好,蘇小姐。看得到我么?”
“嗯。看得見。”
“畫面質量清晰不?”
“嗯!非常清晰。”
“很好!蘇小姐,今天咱們第一天輔導,你不用緊張。盡量放松身子配合我的聲音。你可以放心,你那邊沒有任何攝像頭,景象是單向傳播,理解我的意思么?”
“就是說,我看得到你,你卻看不到我?”
“對。”
這樣一說,蘇溪米又松懈了一絲戒備的情緒,僵硬的手腳漸漸軟化中。
“蘇小姐,咱們先來聊聊天,聊些瑣事。”
“瑣事?”
“隨便什么,雞毛蒜皮的事,你全都可以拿出來和我說。例如你今天穿了一雙最心愛的高跟鞋,鞋跟卻不小心被自己踩壞了。或是今天在學校里走路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狗屎之類的……”
蘇溪米擰了眉,“我還不至于這么倒霉吧?”
“呵呵,如果你沒有這些小牢騷,就代表你在某個方面的壓過于緊張,而導致你對其他小事,產生漠不關心的態(tài)度。總想著,倒霉就倒霉了唄,我已經夠倒霉了,不在乎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對不對?”
蘇溪米聽到這里,她終于正視起這個年輕的心理學小帥哥。他簡單一句話就能直接概述她此時此刻的心境,一語點破她如今待人處事的人生態(tài)度。
“來吧,把視線開拓一些。和我聊聊雞毛蒜皮的小事,隨便什么,想到就說。”
“我今天去了學校宿舍里,和同學聊了會天。聊天的時候我發(fā)現我室友脖子上好像有個印子。”
“哦,是吻痕么?”
蘇溪米瞬間紅了臉,聶聶的說,“嗯,我是這么想的,不過我沒有問她。她個性很開朗,如果她受了委屈的話,肯定藏不了。一定會跟我吐口水,所以我沒問她。她應該交了什么男朋友了吧?”
“你開心嘛?”
“沒!因為我奇怪,她如果交了男朋友的話,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我,還給我看照片,炫耀來炫耀去,她之前兩次就是這樣子做的。但是之前兩次,她和她男朋友只進展到拉小手和親臉頰的地步,她說她不會隨隨便便把留給老公的東西胡亂送給別人。所以我就在想,她是不是被人偷襲了?可是回過頭來一想,我還是沒聞到她有被人侵襲過的痕跡,更沒有看見她有委屈的表情。醫(yī)生,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考慮,她的印子只是被蚊子給咬了一口?”
“既然你糾結了一整天,你為什么不直接問她?”
“如果真的是那印子的話,這么私密的話題,你讓我怎么問她?”
“所以你就想,只要她不哭哭啼啼,你就當沒看見是不是?”
“嗯。我就是這么想的。”
“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其他的事情讓你苦惱的么?”
“苦惱說不上,就是有件事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啥事?”
“我那室友最近挺會賺錢的,我不知道她從哪里搞來我們學校校草帥哥的果體照,她竟然拿著他的果體照出去賣錢!我本來想說,如果沒有經過對方同意就拿對方的果體照出去賣錢,她要被人告上法庭,要吃官司的。”
“哦?那你有沒有和你同學提起這事?”
“提了,那妞卻跟我說,沒關系,對方默認的!”
“那你還糾結個什么勁?”
蘇溪米苦惱著說,“沒,我就是糾結我那另外兩個室友,她們竟然愿意花大半個月的零用錢,換對方一張性感上半身果體照!”
“呵呵。”陸斯笑了。
“你笑什么?”
“妹子,我問你一個簡單的問題。”
“什么?”
“你有沒有崇拜的偶像?最崇拜的那種?”
“我崇拜居恩*白*費朗先生,他是全球著名室內裝潢設計大師。二十四歲那年就已經稱霸了整個歐洲各種新秀獎項!現在他已經二十八歲了,他的設計領域擴展全球,甚至連他的中式設計都能在不落款的前提下,再度拿下桂冠。”
切著蘋果的陽睿,手指頭輕輕一抖,刀片割傷拇指,血一滴滴的往下掉。陽睿臉角在抽搐。
他耳朵里也塞著一個耳麥,是和她那個配套的。他的耳麥只有偷聽功能,沒有說話的權利。如果他有說話的權利,他現在真想吼那死小子一句。他問得是什么鬼問題。
他算是頭一次聽見這丫頭說出心里的偶像,以前小時候,她只說過,她崇拜自己的父親。長大后他偷聽她和其他小朋友說過,他是她最崇拜的大哥哥。如今,她心里的偶像位置,竟然換了一個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外國貨?
陽睿把拇指叼在嘴里一允,嘴里血腥味瞬間四溢。眼眸下那閃爍的嗜血精光,把躺在躺椅上的女人,來來回回掃視個透徹。
真想再把她揉虐一頓。
陸斯聽完蘇溪米的回答后,立馬問,“如果說,你家居恩剛剛出爐一副新作品。這幅作品他不打算拿來出售,純粹放在兜里把玩欣賞的話,你樂不樂意畫錢把它買下來?”
“當然愿意啊!別說我,估計干我們這一行的,都樂意花錢把他作品買回來收藏一輩子。我就怕我兜里的錢不夠和別人競爭的呢!”
陸斯笑問,“那如果,你家小居恩自拍張性感裸照,你樂不樂意花錢把它買下來?”
這個問題,讓蘇溪米安靜了下來。
她這一安靜,她身旁的男人已經處于暴躁邊緣,隨時有火山爆發(fā)的錯覺。
他屏住呼吸,就等著聽她答案。
仿佛等待了一世紀,躺在貴婦椅上的女人,傻傻張嘴,“嗯,我理解我那兩個室友為什么寧愿省吃儉用也要買谷大公子的裸體照了。對于自己崇拜的偶像,他們身上所有東西,都會忍不住想去染指和收集。”
刷拉一下,陽睿直起身子,毛躁的在她身旁走來又走去,手里癢得不知道要扔什么東西好。
這個死女人,真沒把他放在眼里是不是?竟然當著他的面,承認自己想要收藏別的男人裸體照?
這死丫頭真的太欠虐!
陽睿額角處的青筋不停得亂跳,兩只拳頭的經脈紫青膨脹。
蘇溪米還在和陸斯聊天,聊了很多無關緊要的東西,不過陽睿完全聽不進去。他現在,腦子里就只剩下蘇溪米剛才那句話。她竟然說自己愿意收集別的男人的裸體照?
原本他真想撲過去再把她虐一頓,可是基于上次,他放棄了這個念頭。他絞盡腦汁想了老半天后,突然靈光一閃。
蘇溪米和陸斯的談話接近尾聲,兩人交流了下談話心得后,斷了無線鏈接。
蘇溪米軟趴趴的從躺椅里起身,伸了個小懶腰。
陽睿在廚房里鼓搗著蠔油牛肉等著上桌,又忙著兼顧烤爐里的酥皮。
客廳里,蘇溪米拿起手機,打開一看。
“啊!”
蘇溪米尖叫完,撲騰兩下跑到廚房外,越著廚房的超大櫥窗問,“這是什么啊?”
陽睿把牛肉裝進餐盤里,又忙著拿花朵裝飾餐盤,他懶洋洋的抬頭瞄了她手機一眼,理所當然地說了句,“我照片。怎么了?”
蘇溪米臉都黑了,“你的照片?你的照片放你自己手機里,干嘛把我的手機屏幕改成你的照片?”
“我手機屏幕也放了你的照片啊,所以你的手機里,也得放上我的才行。”
蘇溪米嘴角抽個不停,“那你給我張正常點啊!你拍成這樣,要是讓我同學看見了,多丟人啊?”
烤爐里的酥皮剛剛放進餐盤,還來不及被他裝點,他頓下手,擰眉問,“我的身材,讓你很丟人么?”他兩手叉腰,板著那張?zhí)貒烂C的嘴臉。
就在剛才,他脫光了上衣,給自己拍了張上半身的裸體照,因為照片尺寸的關系,他要想兼顧到自己的胸肌腹肌全部拍進照片內的話,那他的臉就無法露出來。不過沒關系,沒有臉就沒有臉,關鍵是一定要拍到重點部位。
他的古銅色胸肌和腹肌,棱角鮮明,肌肉勻稱,是每個男人夢寐以求的超級完美身材。所有女人光看上一眼就能倒在地上扭著腰肢給他發(fā)春。他就不信,他的裸體照會比那個叫居恩的死小子差!
他為了讓照片完美,他還故意把褲子拉下去一丟丟,把腹肌下三寸的一丟丟毛毛也拍進去了些,這樣一來,他的臉部,只能拍到下巴。照片拍下來之后,他看了那照片,自己都覺得亂帥亂性感。他就決定用這張照片,強塞進她手機里,作為她手機屏幕畫面。
蘇溪米一開手機,看見那屏幕上的照片,差點噴鼻血,“這不是丟不丟人的問題。正常人都不會把這種Y亂的照片當手機屏幕的啊!你別亂弄我手機行不行?”
蘇溪米拿著手機回到客廳,準備把手機屏幕的圖片給她撤下來。
陽睿端著餐點送上餐桌,慢吞吞的走到沙發(fā)后端,雙臂靠在沙發(fā)椅背上,湊頭看她換照片。
這丫頭在手機里找以前的圖片,想找個稱心一點的,突然,耳畔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你想換就換吧!不過我告訴你,你敢把我的照片從你屏幕上換下來,我就拍你小妹妹的圖片,變成我的手機屏畫。”
蘇溪米身子一僵,慢慢回頭,驚恐的瞪著他,“你在開玩笑?”
陽睿笑也不笑,他就直勾勾的瞪著她,“你說我在開玩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