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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急診室門口,來來回回像只毛躁的獅子。
許久,急診室大門打開。
宮三軍摘下口罩走了出來。
陽睿上前,果斷一手拎起他衣襟。
宮三軍嚇死了,“老大,好好說話。我沒惹你!”
陽睿板著臉說,“別讓我有崩了你的機會!你給我老實交代,她只是發了次高燒,怎么燒到肚子上去了?她是不是有孩子了?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問題?”
宮三軍吐氣說,“老大,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好消息!”他現在,急需要一樣東西,讓自己冷靜下來。
宮三軍立馬裂開笑容,宣布給他聽,“好消息就是,她沒流產。”
一說,陽睿身子一輕松,連帶嘴角也裂開了笑容,還把宮三軍給放了下來。隨后,臉一板,擰著眉問,“那壞消息呢?”
宮三軍還是維持他那貓膩的笑味兒,“壞消息就是,她根本沒有懷孕。”
陽睿眉頭緊鎖,“什么?沒懷孕么?那她怎么突然流血了?”
“是女人的月事啊!來月事,當然會流血。”
陽睿心頭一陣失落,“原來只是月事啊!”
宮三軍點頭應和,“呵呵,是啊,我也一開始以為她懷孕了呢!”
陽睿聽著奇怪,什么叫他也一開始以為她懷孕了?這話有點問題。
宮三軍沒有看見陽睿表情變化,他自顧自說,“別怪我誤會,小嫂她自己也誤會了。害的我也誤會了呢。我一時疏忽大意,只記得給她掛點滴,忘記給她確診是不是懷孕!哪里曉得原來是個烏龍事件!早知道她只是并月,那次她高燒我就應該給她下點藥。而不是只掛葡萄糖和VC。”
陽睿表情越來越陰沉。“并月?什么叫并月?”
宮三軍解釋了句,“就是說,女人月經量少,再加上精神壓力大。會導致女人這個月的月經,并到下一個月一塊兒。”說到這兒,宮三軍突然啞了嗓子,結巴著說,“怎么?小嫂還是沒有跟你提起這事兒?”
陽睿安靜的看著他,“還有呢?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一并給我說了。”
宮三軍眨眼,輕聲說,“我可以選擇沉默么?”
“可以。不過你以后別想再見到五妹。”陽睿冷淡地補充三個字,“一輩子。”
宮三軍一個抽氣,“哥。我老實交代。小嫂她說她不想要那孩子,想要打掉他。我不敢,我沒給她打胎藥。我只是幫她瞞著你,不過我也有勸過她,讓她跟你說實話。我哪知道她一個字都沒跟你提。”
“呵呵,是么!”陽睿那冰冷的笑聲,聽著連宮三軍都渾身顫抖。
“大哥,你別再虐待小嫂了。小嫂很可憐的,你應該好好疼愛她!”像他和二哥四弟多好啊,每人每天輪流疼愛五妹,多幸福啊!他們哥仨,對五妹的要求是百依百順的呢。五妹那丫頭,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陽睿不想再和他多廢話,他安安靜靜地去了病房,坐在她床榻。
她竟然說要打掉他的孩子?
知不知道他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就像是被一把利刃狠狠插進心口一樣。疼得他四肢都在麻木。
這個該死的女人。為什么要這樣對他?
他到底哪里對她不好了?她為什么非要對那孟勤云念念不忘?
難道就因為他和她失去了十年的光陰。就因為在那十年里,孟勤云出現在她生命中給了她安慰的緣故?
陽睿狼狽的抓著她小手,渾身散發著挫敗的氣息。
他不能承認,他竟然輸給了別的男人!
這丫頭一睡就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蘇溪米動了下身子,驚動了身邊的男人。
“嗯——”
陽睿僵著脖子,起身,“怎樣?肚子還疼么?”
這床雖然比別的病床要大,可總比不上家里的大床,他讓她睡了個舒服,自己則委屈的睡在床邊,睡得多不舒坦。他還要照顧她掛點滴,擦身子,比她晚睡四個小時。
蘇溪米睜開眼睛后,腦子疼得厲害。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正在沖擊她的腦神經。她身上有很多很多壓力,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我……我是不是……”蘇溪米干啞著嗓子,輕問。
“想問,你是不是流產了?”陽睿挑著她下巴,扭到自己面前,“如果我說,你已經流產了。你會怎么想?是不是很開心?開心自己不用吃打胎藥,那孩子自動從你肚子里溜了出來?不給你增添煩惱,對不對?”
蘇溪米靜靜地呼了口氣,“也就是說,我根本沒懷孕?”
如果她真懷孕流產的話,他的質問就不會這么簡單輕巧。
聽見她那般平靜無波瀾的反問,陽睿火氣一大,一個翻身,雙手撐在頭顱兩側,上身半壓著她,“丫頭,看在你身體不舒服的份上,我給你機會,讓你好好跟我解釋解釋。你月事沒來,以為自己懷了孕,你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我?”
蘇溪米閃動的眸子,看了他許久。
她那沉默,叫他火氣越漸升騰。他現在就怕她一開口,會說一些讓他更惱火的話來,他怕自己一激動,當場失控虐她。不管她現在下面是不是在流血,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嘴皮子一動,她輕聲丟了句話給他,“這幾天我一直愁著要怎么跟你開口。所以這些天心情不太好,我怕你不接受我的孩子……所以一直沒找著機會跟你開口。哪知道,我根本沒懷孕。”
她在撒謊!
傻子都能聽得出來她在撒謊。
可是奇怪,他的火氣竟然消退了一大半!
為什么?
難道他被她折騰得太久了?他在潛意識底下,只要求她說幾句安慰他的好話給他聽,他就能心滿意足了么?他的要求,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低了?
陽睿靜默的盯著她眼睛,輕問,“那昨晚的事呢?要不要跟我仔細說說,你那個云大哥,他出了什么事?”
聽見云大哥三個字,蘇溪米鼻子一酸,不過她沒有讓淚水霸占自己的眼眶,她輕聲說,“嗯,他出了車禍。車子爆炸,死了。”
陽睿擰了眉,“死了?”
“嗯,死了。”
聽見她那平淡的聲音,仿佛讓他覺得,那個云大哥,在她心中不過爾爾。昨夜那個跪在他面前,搖尾乞憐要他出手救那小子的女人,根本不是蘇溪米本人。
“死哪了?需要我幫你收尸么?”
蘇溪米搖頭說,“不用。”
“不用?”
陽睿奇怪,“怎么?你想讓他暴尸荒野?”
“反正路過的人,看見后會給他收尸的。”
有點奇怪!不對!不是一般的奇怪。
她對孟勤云的態度,當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她竟然舍得讓他就這么暴尸荒野?之前她還苦苦求他去救他來著!
“丫頭,你昨晚和他聊了那么久,他跟你說了什么?”
他終究問了這個問題!他的好奇心如果不滿足,他肯定誓不罷休。
他在等她回答。可她不說話!
不過……
陽睿倏地放大雙眸,她竟然伸出兩只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一點一點往她身上拉下來。
他不知道她想干嘛,不過他順著她那柔若無骨的胳膊,慢慢壓下腦袋。
她湊頭,輕輕烙上她的唇印,貼著他唇畔說,“哥,我好累,陪我睡一會兒。”
陽睿一眨眼,咕嚕一聲說,“好。”
媽的!他怎么這么沒骨氣?
她只不過是用點小小的美人計而已,他怎么就上當了?
陽睿莫名其妙的重新鉆進她的被窩,他霸占了一張床,把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心口歇息。
“肚子還疼么?”問完這句話,他就想狠狠咬爛自己舌頭。他想問的不是這個,他想問她昨晚發生了什么事,他要質問她很多很多問題才對。可話一出口,竟然變成了這句?
“疼的。很疼很疼。”蘇溪米安安靜靜的趴在他胸口,把她封存了數十年的撒嬌,一次性全給他使了出來。
聽見她喊疼,他眉頭就鎖得厲害,“回頭我讓老三再給你把把脈。”
“嗯。好!”
“至于你那云大哥的事……”
蘇溪米慢慢抬頭,下巴擱在他胸口說,“哥。這事你別查,你也別問。我答應你,我會忘記他的!”
陽睿瞇眼,隱隱的,眸子里透出一絲寒光。他聽得出來,她在用一種奇特的方式,保護著她的云大哥。
蘇溪米對著陽睿露齒一笑,“哥,我們重新開始吧。我依你順你。我什么都給你!”
陽睿猛然抽氣,咕嚕一聲,口水吞咽。這句話,他等了多久?她肯定不知道!
這丫頭怎么突然開竅了?
肯定昨天孟勤云和她說了什么話,她才會開竅的!
就是因為這樣,他更加好奇那個姓孟的,和她講了些什么!
不過他也明白。這個丫頭在給他兩個選擇。
要么,他選擇聽真相。而得到真相的結果,很有可能是她的冷漠和背棄。要么,他選擇盲目裝傻,什么也別問,什么也別探究。而他得到的,將會是她的給予?
這兩個選擇題,他會選哪個?
就在短短三秒鐘的思考過后,他毫不猶豫地回答了她,“嗯,我什么也不問。丫頭,我們重新開始吧。”
蘇溪米笑得溫柔,貓膩似得往他胸膛處埋了進去。那只小手自然而然的摸上他那硬處,來來回回給他獎勵。
陽睿雙拳一捏,眉頭鎖死,“丫頭,別惹火。你肚子不舒服,我不能……”
“就知道你不會碰我,所以我才這么大膽啊。”
聽見身下那句調皮似得聲音,他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值了。
他的裝傻真是值了。
如果可以,他愿意給她裝傻一輩子。
三天后出院。
蘇溪米揚著滿面的春意笑容,挽著陽睿的胳膊,說要去游樂場玩。
她從九歲過后就再也沒有去過游樂場,九歲以前,那些刺激的項目,她爸媽不讓她玩,他也不會讓她玩。所以這次,她一要一次性玩個夠本。
一大早,她踢踢踏踏走去衣櫥選衣服。
衣櫥拉開,她在猶豫著穿什么顏色的衣服,當她看見那件被她扔在角落里的黑色連衣裙時,她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身后突然籠罩住一道黑影,把她圈在懷里,“我想看你穿紫色的連衣裙。”
蘇溪米聽話的把手往那紫色衣裙上挪去,摘了下來,蓋在身上試給他看,“是這件么?”
“嗯。”陽睿抱著胸,瞇眼欣賞。
“這件衣服你什么時候買的?會不會小了點?”
“這幾年你個子又沒長多少,就是胸口大了些而已。應該能穿得下。”
蘇溪米板著臉說,“你少耍流氓。我去換衣服,你也趕緊給我換。”
“干嘛去衛生間?就在這兒換。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沒見過!”陽睿笑得邪氣,“你別忘了,你一歲的時候我就已經把你小妹妹從頭到尾摸了個遍了。”
蘇溪米楞了兩秒,“那些陳年往事你怎么好意思拿出來說?”
小野貓呲牙咧嘴,拿腳狠狠踹了他一下后,顛顛地跑去衛生間里換衣服。
換好,出來。在他面前轉一圈,長發那般飄逸,迷人得讓人看著春心蕩漾。
他那浴袍下的某物,又蘇醒了。
這些天,他始終沒對她下手。就算她出了院,月事走了。他也不對她動手動腳。他的身體極度饑餓,可他的心,卻是異常滿足。所以他不需要貪圖一時享樂,甚至他很享受這種身體饑荒的禁欲滋味。只要他的心是飽滿的,餓再久,他都喜歡。
蘇溪米撇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換衣服?”
陽睿背靠著衣櫥說,“伺候我。”
嘖!
這家伙的少爺脾氣又出來了?
“誰鳥你啊!快點把衣服換上,要不然我就不去了。”蘇溪米踱著腳丫離開臥房。
本來是她說要他帶自己去游樂場的。可聽她剛才那話,感覺像是他求著她去似得。
好好!他投降!他承認是他求著她去游樂場約會行了吧。
衣服換上,手牽著手,雖然有點丟男人面子,不過他還是聽了她的話,圍上一條很長很長的紅色圍巾,圈住了她和自己。
“啊啊啊啊——”
一輪山車坐完下來,蘇溪米嗓子都喊啞了。
陽睿臉不紅氣不喘,笑了她一句,“你要是叫CHU的時候也這么帶勁就好了。”
蘇溪米漲紅著臉罵他,“你閉嘴!光天化日的,少給我耍流氓!”
“呵呵,要去鬼屋里玩玩么?”
“好啊!”蘇溪米挽著他胳膊,興致高昂的去了鬼屋。
然后。
“不許睡!”蘇溪米扯他浴袍,把他扯得坐直身子。
陽睿忍著困意說,“丫頭,都快一點了。”
“反正你每天放假都沒問題。陪我熬夜,我要等天亮再睡。”
這個就是看了鬼屋的后遺癥。
陽睿被她折騰著,跟著她活受罪,可他沒有半點氣惱,反而樂得開懷,“我說貓兒,你就讓我這樣子陪你坐著。多無趣啊!都沒有什么可以打發時間的游戲么?”
蘇溪米坐在床被外,想了下后,說,“咱們玩紙牌。二十一點!”
“沒賭注的游戲,玩著也會無聊,想睡覺。”
“那就押籌碼啊!”
“本少爺不玩錢的。”他得事先一樣一樣和她說清楚。
蘇溪米白了他一眼,“就你那小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早上說陪我去鬼屋里溜達,不就是巴望著我晚上睡不好來纏你嘛!你那點鬼心思,從小就不正經。”
“哦?你還記得?我記得那時候你才五歲,按理說沒記憶才對。我就不記得我五歲的時候干了什么壞事。”
五歲的時候,某男娃偷了樓下鄰居的嬰兒回來,和她玩喂喂游戲,還和她玩把尿尿兜尿布之類的過家家游戲。
這事,他真沒記憶了。是他老爸老媽跟他說的。
至于蘇溪米五歲那年,他陪著她去逛游樂園,因為她年紀小,那些亂七八糟的危險項目,一個也不能玩。她就玩了轉馬,和咖啡轉杯。都是一些小游戲。那丫頭覺得不刺激,瞞著爸媽非要纏著他,去鬼屋里玩。
然后當天晚上,她哭得特兇,說什么都要去樓上和她阿睿哥哥一塊兒睡。
她爸媽拿她沒轍,把她送去樓上,親手送到陽睿臥室里。
可憐陽睿就瞪著迷蒙的眼睛,由著她折騰。
他知道她是看了鬼屋,害怕才不敢睡覺。他就想分散她一點注意力,和她玩跳跳棋。
不過沒有刺激的游戲,他玩著不過癮,會昏昏欲睡。
于是他提議,棋子一屋一粒,就要親對方一口。
那個時候他真的很純潔,只是要她親他臉蛋,其他的,什么都沒要。她贏了,他給她的獎勵,也是親親。她那小臉蛋,肉嫩嫩,肥嘟嘟的小臉蛋,他越啃越有滋味,睡意全消。兩個小伙伴玩跳跳棋玩到大天亮都還不舍得停手。想起那時候的她,特好拐,特好騙。
那件事,他自然不會忘記。可沒想到,這丫頭竟然也記在腦海里?
蘇溪米鼓著腮子,把紙牌拿了過來。
陽睿接過她發來的兩張牌,“說吧。你要什么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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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一直在推進中,很快就會雨過天晴,需要幾章過度,妞們不急哈…。
預計十章左右就有寶寶降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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