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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像邵庭這種人,教訓顧妹紙自然要等大白在場才符合他變態的心理→ →
☆、第十五章
顧安寧其實還是會夢到白沭北,可是這一年多來他們的確再也沒見過一次,離得那么近,同一個城市,卻一次也沒有遇到過。眼下看著他,卻依舊覺得恍惚,好像那個人只是從自己夢里走出來一樣。
除了夢境之外她鮮少會去回憶過去,因為害怕那種回憶過后的悵然若失,更害怕拿過去與現現在對比。
現在的她,實在太不堪。
顧安寧已經無暇細想邵庭是真的忘了還是有心羞辱她,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門口那一雙男女身上。刺眼的閃光燈,像是給他們身上渲染了一層明亮的光環,而她仿若一個沉浸在黑暗里小丑,只能駐足觀望。
腰間那只胳膊像烙鐵,可心里卻冷的厲害,整個人陷進了冰火兩重天的煎熬中,直到門口的女人目光率先與她交匯。
顧安寧很尷尬,這是她每次面對林晚秋的感覺。
她永遠都記得自己最初見林晚秋時的樣子,她是個青澀害羞的小女孩,而她自己則是一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鵝。
現如今只應了那句話,世事難料,反觀自己現在的處境真是見不得人。
白沭北在林晚秋的示意下也看到了她,眉間不易察覺的猶疑還是讓她心臟狠狠揪痛了一下,他們朝她走過來,帶著幸福的味道。
“顧小姐。”林晚秋還是一貫溫順乖巧的模樣,說話時臉頰還有淺淺的緋紅。
顧安寧微笑著和她打招呼,早已換上了無懈可擊的表情,目光緩慢地移到一旁的男人身上,他和記憶里似乎有了些出入,可是又似乎還是那副英氣勃發的樣子。
白沭北主動喚她:“安寧。”
那一聲,也如記憶里一樣,顧安寧微微垂下眼,克制著有些發抖的音調:“好久不見了,沭北。”
邵庭還在身側,她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任何情緒都要小心遮掩著,男人都有劣根性,即使再不喜歡也會有強烈的占有欲。
可是發抖的身軀還是被他感受到了,邵庭的聲音依舊冷冷清清的:“安寧,不介紹下嗎?”
白沭北看到邵庭時也有些意外,但他向來城府老練,任何事都滴水不漏。所以在顧安寧介紹邵庭時表現的非常得體:“久仰。”
邵庭也繼續披著他虛偽的外衣,道貌岸然地與白沭北寒暄,然而在介紹兩人的關系時,顧安寧還是猶豫了一下:“我朋友。”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介紹了,男朋友?情人?或者金主?邵庭似乎哪一項都不合適。
這話又讓身旁的男人不高興了,顧安寧明顯感覺到腰間的手狠狠用力一箍。她疼的臉色微變,卻還要裝飾上最完美的笑意面對眼前的人。
四人的關系太別扭了,林晚秋和她隨意聊了幾句,邵庭和白沭北似乎也無話可說。
“安寧。”白沭北復雜地看了她一眼,細細打量她的面容之后,微微舒展開眉眼,似是有安撫的意味,“有空一起吃飯。”
顧安寧敷衍著答應了,好在白沭北和林晚秋沒待多久。白沭北轉業后居然做生意也很有一套,顧安寧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個男人也了解不夠,或者是不再了解這男人如今的模樣……
等他們走出很遠,邵庭的聲音便再次冷漠地傳了過來:“舍不得?”
他只要一說話,顧安寧覺得周圍的氣溫似乎都驟降了許多度,她緩緩移開眼,緊攥著手包:“他們看起來很幸福。”
邵庭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抿了口紅酒:“幸福是自己爭取的,被動的人注定做個失敗者。”
顧安寧茫然地看著他,他只留給她一個冷淡的背影,顧安寧總覺得邵庭這話里有別的意思。
一整晚都老實地跟在邵庭身邊,心思卻早就不知道飄去了哪里,顧安寧好幾次都不小心撞到了邵庭硬梆梆的脊背,邵庭在一邊看著居然什么都沒說。
“累了可以去外面透透氣。”邵庭難得體貼地提醒一句,顧安寧得了特赦,幾乎沒有一刻猶豫地離開了。
里面的空氣好像都刻上了嘲笑的味道,顧安寧跑到頂層的甲板上,抬手慢慢覆住了眼睛。
甲板的風很大,肌膚上都有股咸濕的黏膩感,她卻一點兒也不想離開,有若隱若現的音樂飄蕩過來,那些衣裳鬢影的喧囂卻一點兒也不屬于她。
顧安寧擦干眼角的濕意,用力汲了汲鼻子,早就想清楚要和過去說再見了,等救出父親后就一同離開這里。不管是白沭北還是邵庭,全都會成為過去的。
***
身后忽然有堅硬的胸膛貼了上來,顧安寧對他的腳步聲太熟悉了,或者是他周身的氣壓太強,只要微微靠近就能聞到那極強的侵略性。
她急忙調整好表情,等邵庭從后面擁住她的時候,已經將所有悲傷和痛苦都小心收斂好:“怎么出來了?”
聲音也正常,似乎的確沒引起他的懷疑,男人鐵實的雙臂牢牢困住她,手掌交疊在她平坦的小腹前:“里面太無聊,沒和你一起有趣。”
顧安寧一怔,沒有說話。
邵庭側過臉來,面頰輕輕摩擦著她的:“看你這副強忍悲傷的樣子,比待在里面看他們阿諛奉承精彩多了。”
顧安寧忍了又忍:“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像是要故意看她出丑一樣,白沭北和林晚秋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船頭,他們依偎著低聲說笑,其實離得距離很遠,可是顧安寧還是覺得局促,轉身就想走。
“去哪?”邵庭不容置喙地把人帶了回來,她單薄的身體狠狠撞到他胸口上,那里硬梆梆的全是肌肉,他穿著衣服壓根看不出一點兒精壯的細節。
他清爽的氣息灑在她額頭,低沉磁性:“我們好像還沒試過在甲板上,今晚試試。”
顧安寧近乎哀求地仰起頭:“我們去別的地方好不好?”
邵庭不說話,只是看她的眼神陰鷙駭人。
顧安寧緊咬著下唇,眼淚早就在眼眶打轉:“我知道我今天表現不好,以后不會了,你怎么罰我都可以,只要別在這。”
邵庭卻遲遲沒有動作,反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蒼白的小臉微微揚起,他眉間似是有隱忍的怒氣浮動著,眼底卻黑黝黝的看不出什么情緒:“你還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