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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使了些銀錢與那些被放出宮的老嬤嬤老宮女,一番打聽下來, 竟得出了個駭人聽聞的消息。
大長公主并非是太后嫡出的女兒,而是昔年一位貴人雖生, 后來便記在了太后名下。
今上繼位后便把知曉當年內情的宮女嬤嬤們趕出了宮去。
鄭燁越想越不對勁,只懷疑今上與大長公主間有些見不得人的私情在,因著大長公主有了身孕, 才將自己招為駙馬。
鄭宣不足九個月便落了地,大長公主幾乎少了半條命, 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想將夫君喚到床榻前,卻只能覷見鄭燁冰冷刺骨的眸子。
大長公主何等高傲?咬咬牙絕不辯解半句,只一心將兒子撫養成人。
往后的日子里, 她與鄭燁愈發離心,她每日只住在大長公主府里,而鄭燁卻與他的二弟妹有了些不清不楚的關系。
鄭宣成人后, 太子對他的惡意不加掩飾, 鄭燁便愈發篤定他的料想沒錯,陛下這是在讓自己給他養兒子呢, 還是個永遠見不得光的兒子。
他自然好吃好喝地供著鄭宣,還早早地為他請封了世子一位, 陛下果然龍顏大悅,連帶著自己的官運都一路亨通了起來。
鄭燁早已盤算過了后事,待太子繼位后,他便尋個由頭與大長公主和離, 再將鄭宣逐出門去, 這便能保下鄭國公府累世榮光了。
曾老太太此番將他叫來延禧院, 便是看穿了他的歹心,只想著能勸解兒子一番、讓他不要這般邪心左性。
她冷眼瞧著大長公主不是個愿意委身于人的性子,又如何會做出這樣不光彩的丑事來?
宣哥兒雖與長子小時不甚相像,卻與駛去的老國公爺有幾分神似。
可她這個兒子一意孤行,旁人的話竟是半句話也不肯信。
曾氏冷了心腸,她還有幾日活頭?能護的住宣哥兒幾時?
是以曾氏便滿臉疲憊地瞧了下首的鄭燁一眼,旋即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我……已是管不了……你了,只是該給……宣哥兒的東西我便都給了,你也不必勸我,否則我便去陛下面前告御狀去。”
鄭燁臉色一變再變,最后還是匯成了一句:“母親安心養病罷,兒子不敢有議。”
*
翌日一早。
蘇和靜便覺小腹墜痛的很兒,一算日子,便知是小日子來了。
一時憂喜交加。
憂的是身子骨便又要懶懶散散好幾日,喜的是不用再應付……宣一過盛的欲望了。
鄭宣聽后也未曾露出什么失望的神色來,反而用溫熱的大手覆住了蘇和靜的小腹,目光擔憂地問道:“疼嗎?”
蘇和靜笑了一聲,道:“不疼,只是要你多忍幾日了。”
鄭宣知曉她這是在揶揄自己那事……太過火了些,一時便有些手足無措,好半晌才垂頭喪氣地說道:“我應當是太沒經驗了些,這才會讓你這般不舒服。”
說罷,他那清亮靈透的眸子里便閃過了幾分歉疚,瞧著倒有幾分好笑。
蘇和靜忍不住笑出了聲,只道:“并非是技巧的問題,是我身子太弱了些,起先還好,到了后頭當真是累得不行。”
摸著良心說,鄭宣的動作稱得上是輕柔小心,只是自己除了新婚夜里的頭一回,后來的每一回都太……長了些。
她實在是受不住。
鄭宣痛定思痛,將頭埋在了蘇和靜的頸窩處,低聲說道:“往后我一定速戰速決。”
蘇和靜見他又好笑又可憐,一時便忍不住取笑他道:“我怎么覺得你越活越像小時候的宣一了。”
鄭宣意識到自己被取笑了后,便故作羞惱地輕咬了一口蘇和靜細白滑膩的脖頸,便道:“靜二!”
蘇和靜也不甘示弱地將鄭宣壓倒在床榻上,并在他頸間留下了個咬痕,這才說道:“宣一!”
“靜二!”
……
外頭的丫鬟們俱是一陣面面相覷,不知道里頭的兩位主子又在鬧什么閨房情趣了。
又過了兩日,鄭宣便帶著蘇和靜去了趟大長公主府。
大長公主每日只在府里澆花弄柳,閑時再與女官們打打雙陸,也是過的不亦樂乎。
她不愿往烏糟糟的鄭國公府去,一時不想瞧見那無恥小人鄭燁,二也是不想讓兒媳難做人。
這二十年與寡居一般無二的日子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人與人之間遠著些相處與日日湊在一塊兒要好上許多。
她從未受過婆母的磋磨,自然也不想磋磨兒媳婦,她住在這大長公主府里,兒媳便不必日日請安問候,也不必早來夜歸的立規矩,兒子也不必心疼難過。
怎么看都是件兩全其美的好事。
是以這一回鄭宣帶著蘇和靜來大長公主探望她恰是合了她的心意。
大長公主將手中的剪子遞給了身邊的女官,又笑顏盈盈地與婆子們說道:“今兒宣哥兒來了,快讓廚上去做些他愛吃的菜,再添兩盅牛乳羹,靜兒愛喝。”
周圍的女官和丫鬟們都被大長公主的喜色感染地歡喜了起來,往日里大長公主過的再閑適,總也有一個人孤獨寂寥的時候。
世子爺能隔三差五地瞧一瞧大長公主,這便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正堂內。
大長公主先是與鄭宣和蘇和靜說了會子閑話,便將鄭宣打發去收拾臨水閣,只道:“既是來了,今夜就住在這兒,一應衣衫用具我這兒都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