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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足心理準備,江晚芙抿抿唇,軟軟喚了句,“夫君——”
話音剛落,男人搭在她腰上的手,驟然縮緊,一把將她帶進懷里,額抵著她的額,兩人的唇幾乎碰在一起,卻又沒完全碰到。
氣息交纏在一起。
陸則垂下眼,望著身下的小娘子,見她白皙的額上,滲出細密的汗,整個人也繃著,分明緊張得不行了,方才還主動喚他,眼下他要碰她,她又緊緊閉著眼,一副怕的不行的樣子。
她要是不愿意的話,他指不定今晚就放過她了,偏偏她那樣柔柔喚他一聲“夫君”,眼下又這樣一幅任他施為的樣子。
他傾身,在她濕軟的唇上,親了一下,手也順勢解開她的衣帶。
江晚芙閉著眼,卻沒躲,甚至是微微仰著臉,全然一幅任陸則欺負的模樣。
“別怕,不會欺負你的……”陸則語氣還算克制,說這話時,連氣息都是沉穩(wěn)的。
他覆身下來,溫熱的軀體,緊緊貼著她,在她耳側、臉頰、眉間落下吻,那吻很輕,便顯得很溫柔。
在這種溫柔的觸碰下,江晚芙漸漸放松了身子,氣息也跟著紊亂了……
……
不知過了多久,屋里的動靜終于停下了,守在門口的纖云面色通紅,屏息等著吩咐,過了好一會兒,終于聽到屋里叫水的聲音。
是世子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熱水自是早就準備著的,仆婦進進出出,纖云也跟著翻找出自家娘子的里衣,走進內室,帳子拉得嚴嚴實實的,什么都看不見。
她也沒敢抬頭看,將里衣送進盥室,跟在仆婦身后退出去,臨轉身關內室門的時候,抬眼瞥見世子抱著娘子,下了床榻。
娘子的臉埋在世子懷里,烏黑細軟的長發(fā)垂落肩背,世子微微低著頭,一貫冷淡的面上,眼里仿佛有淡淡的笑意,整個人顯得很溫柔。
纖云沒敢多看,忙把門給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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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官員婚假,只有九日。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可真過起來的時候,卻也是一眨眼的功夫。
送岳父和小舅子回蘇州的第二日,九天的婚假就結束了。
大梁各級衙署均在卯時開放,但官員們自然要趕在卯時前到,今日又恰是半月一回的早朝,陸則就起得更早些。
外頭天還沒亮,他便起了,守夜的菱枝聽見動靜,忙進來點燭。
江晚芙也跟著醒了,見陸則站在帳子外,郎君背影高大,肩寬腰窄。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出了帳子,取了擺在架子上的緋紅官袍,要伺候陸則更衣。
陸則聽見腳步聲,聞聲回頭,輕輕皺眉,“吵醒你了?”
江晚芙走上前,搖搖頭,柔聲道,“昨晚睡得早,本就醒了的。我服侍夫君更衣吧……”
陸則垂下眼,見小娘子面上的確沒什么困意,才“嗯”了聲,展開雙臂,任由她替自己更衣。
丫鬟仆婦進出,朝盥室送熱水、早膳,瞥見二人在屏風后的模糊影子,世子生得高大,長身而立,夫人微微低頭,替他整理著腰間的革帶,兩人貼得很近,雖誰都沒說話,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就是叫人看得面紅耳赤。
仆婦倒好些,那些正值妙齡的丫鬟們,卻是個個都低了頭,不敢抬眼看了。
系好革帶、佩玉、佩綬,江晚芙又抬起手,替陸則整理著衣襟。
因陸則高她許多,她替他整理衣襟的時候,便不得不仰著臉,她一門心思,手上動作細致,倒是陸則,被她蹭得有些心猿意馬,微微低頭,目光落到小娘子的面上。
天還沒亮,屋里雖點著燈,但還是有些暗,柔和的光,籠著小娘子的側臉,將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溫柔,讓陸則想起記憶那些美好的事物,譬如夏夜的月亮,柔柔的月光,徐徐的夜風。
然后,他環(huán)在小娘子腰上的手,驟然收緊。
江晚芙一怔,正想開口,熾熱的吻便落了下來。
……
良久,腰上的手才松開。
屏風后就是仆婦丫鬟窸窸窣窣的動靜,隔著這一道屏風,壓根什么都擋不住。
想到這里,江晚芙面上泛紅,久久壓不下去,始作俑者的陸則,倒是如和往常一樣淡然,甚至表現(xiàn)得很“體貼”,等江晚芙緩過來了,才抬步走出屏風。
用過早膳,陸則便出了國公府。到了南午門外,下馬車,離卯時還有一刻鐘,南午門東西兩側掖門外,文官列東,武將列西,已經站了不少人。
卯時正,鐘鼓司鐘鳴三聲,文武百官便從東西兩側掖門,依次入內,走了一段不短的御道,便到了崇德殿。
主持早朝的照舊是內閣首輔張元。他立于文官隊列之首,手中執(zhí)象牙笏,說話不快不慢,將近十日的朝政緩緩道來。
宣帝照例是沒什么意見的,只道,“內閣商議就好?!闭f罷,環(huán)顧殿內,“若無別的事,今日就到這里吧?!?
張元退回班列之中,垂首執(zhí)象牙笏。
連他都沒話說了,宣帝自然以為今日的早朝就到這里了,負責唱“退”的鴻臚寺官員剛準備開口,一個年邁的聲音,打破了崇德殿內的寂靜。
“微臣有奏!”
出列開口的是左都御史謝紀。宣帝一見開口的是他,頓時皺起了眉,但卻沒說什么。
能讓皇帝這么討厭,又連訓斥一句都得忍著的,也就只有都察院的御史和言官了。這群人最是牙尖嘴利,且個個不怕死,還個個都是進士出身。尤以謝紀為首,固執(zhí)己見,偏偏謝紀是先帝提拔的,宣帝還不好動他。
沒人開口,謝紀卻是毫不在意,當即洋洋灑灑一長串話。
“臣參鑾儀衛(wèi)指揮使胡庸,越職弄權,干涉三司,壞祖宗百年只之基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