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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世安回家到佛龕和儲藏室一看,果然有兩處地方沾有膠水,情況可疑。
可張玉珊再打來的時候,他仍舊死撐著,張玉珊輕笑:“不相信你就再在家里找找,或許還會有意外發現,不過我要提醒你,這東西你最好找個專業的設備。否則,我怕你找不齊全。”
溫世安當即聯絡人馬,竟然從家里翻出十來個一模一樣的竊聽器,儲藏室,客廳,臥室,各處都有。這是他家,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布置了這么多竊聽器。
“你干的?”
“我都沒去過你家!”
“王承孚?!”
“這些只是發射器,真正有用的,你還沒見過。”
“你想怎么樣?”
“我需要錢。”
“你他媽的想訛我。”
“今天下班之前,三百萬美金,我要現金,準備好了打給我,我再通知你拿東西。”
“媽的,臭婊子……”
“溫董要是不想要,我就找別人了!”
“你敢!”
“我掛了。”
“好好好,姑奶奶,你別亂來,我去給你湊錢,我去湊還不行嗎?”
張玉珊撿起快遞箱里的車鑰匙,去原先別墅那開了自己跑車,她右小腿肚被撕裂,目前還沒恢復,昨晚又運動過度,傷口早已裂開。但這車性能好,她忍痛能力也很強,開著車沿小區花園小跑了一圈,還算揮灑自如。
下午五點,張玉珊接到溫世安電話:“兩百萬行不行?沒有批文,一時半會,我哪能調得到那么多外匯?”
“三百萬,少一分都不行,沒有美金,剩下的我要金條。”
不多時,那人打來電話:“怎么給你?”
“先拍個照給我確認一下。”
溫世安發過來一張圖片,她回復過去一個地址,兩人在城中大橋停車場底下接頭,街頭繁華,人來人往,溫世安上車便問:“東西呢?”
“錢呢?”
溫世安打開隨身攜帶的兩口大箱子。
張玉珊抬手翻了翻:“東西不在我身上,還要去拿。”
“你他媽的敢耍我!”
張玉珊瞟一眼他腰間的凸起:“溫董有備而來,我怎么敢隨便把東西放身上!”
話未完,手機輕響,是蘇正則發來的短信:“你把王承孚的東西給我,家樂的事,我不會不管!”
張玉珊一語不發收起手機,將車子中控鎖一落,往引橋去。溫世安聽見中控鎖聲響略微焦躁,警告道:“你最好別跟我玩花招。”
“你腰間別著家伙,我一個弱女子能耍出什么花招來?我不要命了么?”
前一日還是綺夢萬千,翌日羅小虎在病房里等了一天,只有張小秋帶著老太太前來陪床。到晚飯時候,他終于忍不住給她打了個電話,還沒開口,張玉珊冷硬道:“我在開車,不方便接電話,先掛了。”
不知為何,羅小虎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他央求道: “珊姐,你等等我。”
電話那端傳來一聲凄楚的輕嘆:“小虎,對不起!”
隨后一聲巨響,接下來手機便沒了聲音,幾秒后一個男人狂怒道:“臭婊子,想拉我一起死!”又“砰”的一聲,這回終于沒了動靜。
這日晚間新聞播報:“晚上七點,第一大橋上一輛跑車沖出護欄,落入江心,交通中斷一小時。”
翌日報紙報道:“情婦駕車與官二代墜江身亡,車內驚現違規槍支、大量美金與金條。”
車子被打撈上來,女人頭部中彈,卻死死抱住車內男子,頭部被槍托砸得血肉模糊,那男人也窒息而亡,二人同歸于盡。
打撈當天下著瓢潑大雨,南方冬日的雨最為惱人,陰寒冰冷,如銀針刺骨,以至于這轟動全城的新聞,圍觀者寥寥。
冰雨里一位右腿戴著石膏的輪椅男子出現在岸邊,垂著頭,渾身濕透卻一言不發。
一位妙齡女子多次試圖給他撐傘,都不敢上前,只好站得遠遠地目光擔憂地望著他。二人都如雕像一般佇立,他們中間是來來往往的辦案人員以及善后人員。有哭成淚人的裴櫻,有跳著腳抓著蘇正則衣領要算賬的王承孚,他咬牙切齒:“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昨天告訴她溫世安的,否則她為什么找他一起死?”
只有輪椅上的小虎心里清楚,她不是昨天才知道溫世安的,她在沙漠里放火燒了人家房子那一刻起就徹底清醒了。
“雨越下越大了,你的石膏進水了,咱們先回去吧……”
“……”小虎并不理會她。
張靜玫也不敢催,靜靜守候他。
不一會兒又走來一個八旬老太太,她顫巍巍地走到小虎身邊,身后的女子忙替她撐著傘,那老人流著淚:“小虎,你是不是怪我?”
小虎這才遲緩地抬起頭來,雙目炯炯地盯著她:“婆婆,昨天,你跟她說了什么?”
老太太滿臉煞白,嘴唇哆嗦著:“我……我……周瞎子說她是天煞孤星……她刑父母克子女……”
小虎胸口似被人重重一擊,雙目赤紅:“婆婆,你知道她忌諱什么你就說什么。那個老瞎子也是隨便說的,村里多少人沒有被他咒過。你為什么要跟她說這些……”
老太太心里委屈地想,她說要給她和小秋一個交代,可是誰也沒讓她去死啊:“小虎,是婆婆對不起玉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