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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玫,下雨了,你帶婆婆回去吧。”
“你不回去么?”
“你們,以后就不要管我了。”
老太太聞言捶打著自己胸口:“怪我,怪我這個老不死的,我就不應該活到現在……”
“婆婆,你別這樣,沒有你,我也長不到這么大。小玫,你帶婆婆走吧。”
小虎執意不肯走,大家也拿他沒辦法。張靜玫顧念老太太身子,到底還是把人給扶走了,等他們走后,小虎終于在雨水里暈了過去。
☆、第98章 結局
小虎執意不肯走,大家也拿他沒辦法。張靜玫顧念老太太身子,到底還是把人給扶走了,等他們走后,小虎終于在雨水里暈了過去。
羅小虎石膏里進了水,傷口發炎,昏昏沉沉了好些天。等他醒來時,張玉珊的事故早已認定完畢,王承孚和裴櫻本來爭著認領尸體,但他們都不是死者直系親屬。最后認領尸體的竟然是老家來的張靜玫,尸體被拉到殯儀館。羅小虎發了幾天高燒,尸體一直未被火化,專門等著他。
他就像在做一個冗長的夢,小時候被她收養相依為命一年的日子像電影一般在他腦海里翻來覆去,他總是不安穩,總是夢見和她離別,總是夢見自己在追著她的背影,追到盡頭卻見她從懸崖上跳了下去。他悚然驚醒,終于清醒過來。
張玉珊跑車內物品,經查,違規槍支上指紋系死者溫世安所有,金條和大量美金引起了正在省內巡查的紀委注意。蘇正則適時拋出王家樂遇難視頻,網絡上鋪天蓋地一片追討聲,溫家慢慢被揭開冰山一角。
小虎醒來后,身體仍舊行動不便,張玉珊善后的事多由裴櫻蘇正則完成。處理遺物時,蘇正則追問當日張玉珊究竟找裴櫻取何物,臨去之前說過什么。
裴櫻仔細回憶,忽然想起那個竊聽器來,二人急忙回到家中翻找。打開抽屜,竊聽器不翼而飛,張玉珊卻留下一個信封,里頭一個u盤一張便箋。
便箋手書草就,寫了家樂骨灰在西藏寺廟存放處,請裴櫻代為一同安葬,最后提到u盤,提醒蘇正則慎用。
裴櫻拆開一看,眼淚又不停往外流,張玉珊原來早就打算赴死,那日她如果能夠再仔細一些,提前發現這封信,張玉珊是不是就不會死?可惜張玉珊做事忌諱被人監視,她那天也不敢緊跟。
裴櫻買了翌日赴拉薩的機票,按照張玉珊的地址尋了過去,因冬天降雪,交通不便,她花了五天時間才取回骨灰。
安葬完張玉珊和王家樂,法國的簽證已經下來,法國語言學校也已經開學。丁騁安排的“師姐”打了數個電話催促,離別似烏云一般壓過來,蘇正則很少做聲,裴櫻萬分不舍。不知為何,她堅定的出國之心,如今因張玉珊的事感染了一絲悲涼,對世事更添一層無力。最后反是蘇正則催她盡快赴法,叫她早去早回。
裴櫻終于訂了去法國的機票。剩下幾日,她為蘇正則請了個新鐘點工,寫了菜譜叫她記得給蘇正則煲湯,拜托楊明慧監督蘇正則不要抽煙熬夜。去商場置辦留學物品時,又給蘇正則添置了許多衣物及各色用品。
明明即將離別,卻各自忙碌,相處時間一再壓縮,只有晚上才得短暫團聚機會,大多數都讓火熱的肢體交流占據。臨行前夜,兩人坐在陽臺上看星星,裴櫻窩在他懷里,蘇正則道: “要不然,先登記了再過去?”
他們上一次因為羅小虎的事故沒登記成,后來因為張玉珊和自己出國的事忙得忘了。此時記起來,可她明天清早的航班,趕著去轉機,哪有時間去登記。
蘇正則看穿她的心思,挑挑眉:“改簽航班?”
裴櫻把玩著他的手指,摸著那上頭的戒指:“不要了,給自己留個念想,爭取盡快回來。”
這已經是第二次提及登記的事,可每每都是在這來不及的關鍵時刻才想起來。裴櫻是個悲觀主義者,總怕事情太圓滿,就會有變數,不如留個遺憾,等著將來彌補。
“那你好好去,盡快完成學業,我等你回來。”
裴櫻點頭,兩人相擁一會,裴櫻忽然想起來:“我去了法國,你不會被別的女人拐跑吧?”
“瞎說什么!”
裴櫻憤恨直起身子,轉身勾住他的脖子,危險地瞇起眼睛審問:“你跟那個侯丹!”
“我跟侯丹怎么了?”
這人竟然還敢抵賴,裴櫻冷哼了幾句,還是忍不住怨氣沖天:“那天,在酒店,你們在房里待了一個小時才下來。”
蘇正則濃眉微蹙,古怪地瞧她,明明理虧的是他,她卻被瞧得心虛,便越發不爽地怒視著他,暗地里磨牙。
蘇正則捏住她的下巴頜,她嘴唇被迫嘟起來,他捉過來啄一口,壞笑:“吃醋了?”
裴櫻惱羞,推開他要回廳。
蘇正則扯回來:“我們聊的是政府補助名額的事,她是做財經的,跟這一行領導熟。你不要胡思亂想。”
他之前每天早出晚歸,她在家等著他,卻沒想到他是去見初戀情人,回家還不老實交代。裴櫻掙開他:“哼!”
蘇正則不松手:“發什么無名火,叫你改簽航班去登記,你又不肯去。”
想著侯丹抓著他的領帶,裴櫻也拽住他的領帶,拉下他的脖頸,氣呼呼望著他:“就算登記了,你要要跑,我也攔不住!”
蘇正則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揉她胸口一把:“又瞎說,再不聽話,我就不要你了。”
裴櫻微微一怔,眼眶立刻濕了,近日因為離別,她變得格外敏感傷情。蘇正則知道她沒安全感:“好啦,不管怎樣,我都不會不要你的。你好好努力,盡快完成學業回來。”
裴櫻仍舊情緒低落。
“我每天給你打電話視頻報備行不行?”
裴櫻得寸進尺:“你還不準抽煙熬夜!”
“好好好!”
蘇正則抱她回房睡了,晚上摟著她,卻什么都沒做。最近因為她要出國,這人每天晚上像頭餓狼一般,裴櫻有些訝異,蘇正則胡亂將她摟好:“想什么壞事呢,睡覺!”
兩人相擁一夜,其實誰都沒睡著。第二天,頂著個熊貓眼去了機場,裴櫻幾乎是哭成了個淚人才上的飛機。
蘇正則從機場返回的途中,想起裴櫻核桃一般的雙眼,心里還是很不得勁。
原本那“師姐”說要來接機,蘇正則想麻煩女人,安排了那邊的朋友幫忙。裴櫻到法國一出通道,蘇正則的朋友便朝她招手,他們早就互相交換過照片,因此很快認出來。裴櫻還沒走到跟前,那人已接起電話,不耐煩道: “接到了,接到了,我辦事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要不然,換你跟她說。”
“他要跟你說話。”那人把手機遞給裴櫻,裴櫻接起來:“喂!”話沒開始,又開始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