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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思行知道仙人球的生命力頑強,但是能頑強到這個地步卻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眼前這株仙人球便和家中的那株極其相似,也同樣是整座別墅內唯一的綠色。
在地中海的無人島中根本見不到這種沙漠植物,除非有人特意從外引進,而能把它帶到進來又擺在了書房,除了林浩天阮思行想不到第二個人。
阮思行突然不想繼續呆在這里,他拿著,身后明亮的燈光隨著紅外感應逐漸變暗,最終與室外一樣陰暗。阮思行站在樓梯的中央,回頭看了一眼那昏暗的書房,方才的通亮仿佛只是一閃而過的錯覺。
咖啡還留在木桌上,但是阮思行卻不想返回去取。
從方廳出來恰巧遇到了林浩天,他端著咖啡剛剛推開臥室的門,聽到腳步聲才停下了動作,向阮思行的方向看去。
林浩天手中端的正是阮思行方才煮完咖啡留在桌子上什么都沒添加的那杯藍山。林浩天的口味向來刁鉆,寧缺毋濫這個成語用在他的味蕾上絕不夸張,如果不合口味,他連碰都不會碰一下。單指咖啡,林浩天從小到大只喝產于1800米高山以上的極品純正藍山,而且煮咖啡時,對于咖啡豆磨的粗細程度,火候的大小,時間的掌握都要求甚高。
說來林家人對于吃的方面向來矯情,多年前,阮思行也是如此。
不過自從獨自居住之后,對這些要求也越來越低,如今的阮思行就算是饅頭就泡面也能下的去口,食物這東西說到底,不過就是填飽肚子而已。
方才那杯咖啡他沒有嘗,不知道味道如何。雖然很久沒有親自煮過咖啡,但是既然林浩天會拿來喝,說明他煮咖啡的手藝還沒退步。
在林浩天的注視下,阮思行上樓也不是下樓也不是,只好站在原地,沉默不語。窗外暴雨傾盆,長廊里的氛圍卻沉默到壓抑,林浩天開口打破了無休止的沉默:
“過來?!?
阮思行皺了皺眉,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無論林浩天說什么,他總是若有若無的想要反抗。于是下意識的張口說道:“我去煮杯咖啡?!?
然后阮思行收到林浩天一個有些微妙的眼神:“讓杜忠去煮吧?!?
阮思行被看得莫名其妙,見林浩天沒有解釋的意思他也不開口,先進了臥室。
阮思行靠在床頭,被子蓋在腿上,無視坐在沙發上的林浩天,翻著手中clarencedarrow的自傳,看到主人公身為芝加哥西北鐵路的總法律顧問解決鐵路罷工的案子正入迷,耳邊傳來了敲門聲。
幾乎和林浩天同時開口道:“進來。”
杜忠手中端著托盤,上面擺了兩杯咖啡以及幾盤小巧精致的甜點。
將托盤上的咖啡與點心一一擺放在桌子上,目光在林浩天手中已經喝了多半的咖啡上略有停頓,臉上露出了方才林浩天同樣微妙的神色。
被這對兒主仆弄得不明就里,阮思行拿起杜忠放在床頭柜上的咖啡,多多少少猜測到了大概是他煮的咖啡出了問題。不過方才他煮的那杯咖啡自己一口未動,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毛病。
杜忠附在林浩天耳邊低聲說著什么,阮思行懶得仔細去聽。又翻了一頁書,聽到關門聲,抬頭一看林浩天也不見了身影。阮思行猶豫了幾秒,下地走到沙發邊,端起林浩天喝了多半的咖啡嘗了一口,經過味蕾還未咽下去,阮思行又吐回了杯子里,然后他將杯子里剩余的咖啡倒進了浴室的洗手臺。
咖啡的甜度已經超過了阮思行能忍受的程度,看來剛才他端到書房的才是什么都沒加的純咖啡。阮思行沒想到兩勺砂糖會甜到這種程度,也不知道不喜歡任何甜食的林浩天是怎么下的去口的,竟然喝了這么多。
交代完事情,林浩天在門外站了幾秒散去了身上戾氣。推門而入,阮思行還是剛才的模樣,頭都不抬的看著手中的書。不過等林浩天坐在沙發上,看到那空空如也的咖啡杯時,那張冷硬的臉驀然就柔和了幾分。
暴雨持續了三天才有變小的趨勢,阮思行和林浩天被困在了別墅里,白天各自安靜看書,晚上背對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