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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一切都沒有改變。
但是怎么可能什么都沒有改變。
林浩天如此欲蓋彌彰,大費周折難道是想要他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像以前一樣讓他繼續(xù)對林浩天言聽計從?
阮思行回身看向林浩天,難得在兩人獨處時主動開口:“林浩天,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得去?”
林浩天的臉色有些難看沒有說話。
有了開端,接下來的話倒也不是那么難以開口。
長久以來積壓的話語仿佛有了出口,傾泄而出,阮思行沒有停頓繼續(xù)說道:“有的時候我真的想不明白,我們是怎么走到如今這種進(jìn)退維谷的地步?”
“林浩天,我承認(rèn)我確實欠你的。小時候林贏的差別對待,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但是十七年了,我為你們林家父子還債還了十七年,就算帶著阮雨的份,十七年也該還清了吧。能不能給我一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阮思行有些無奈,改口道:“哪怕半年也好,讓我為自己活著。”
這么多年來他與林浩天仿佛提前商量好了般,對于過去發(fā)生的事情都絕口不提。十幾年的心結(jié)繁瑣復(fù)雜,他們都知道不可能輕易解開。
就是因為都知道不可能輕易解開,所以沒有人去觸碰,導(dǎo)致那個結(jié)永遠(yuǎn)不可能解開。
然而阮思行在鬼門關(guān)走了這么一遭,在這世上每過一分一秒都成了奢侈。在醫(yī)院的病床上,他見遍了生老病死,見過了醫(yī)生的無能為力,見過了家屬的傷心欲絕,也見過了死者離去前的坦然與平靜。這些都讓他意識到人們所苦惱所怨恨所經(jīng)歷的一切坎坷在面對死亡時,都顯得那么的微不足道。阮思行在醫(yī)院呆的這半個月,突然有些理解徐宏臨走之前為什么會那么平和。
所以,此時阮思行倒是真想不帶任何雜念與情緒,和林浩天好好聊一聊。
阮思行釋然了,然而林浩天卻沒做好準(zhǔn)備。
林浩天緊緊攥著阮思行的手腕,好似阮思行下一秒就會消失似的,看著阮思行仿佛有千言萬語,然而說出口的卻只凝結(jié)成了一句曾對阮思行說過千遍萬遍的話:
“等我,再等等我。”
阮思行低聲笑了笑,“林浩天,我已經(jīng)不在原地了。”
“找個能繼續(xù)等你的人吧。”
阮思行這么一句話,
瞬間否定了林浩天二十多年來錐心腕骨般努力的意義。
多年來忍受著他人的羞辱唾罵,染上了無數(shù)人的鮮血拼了命的向上爬,為了地位與權(quán)利背離道德觸犯法律,踩著無數(shù)人的尸體,履步維艱的走到如今的身份。為了最初的目的林浩天可以不擇手段甚至隱藏了應(yīng)有的感情,然而如今唯一支撐他這么做下去的人卻告訴他,他等不起了。
阮思行脫離了他的控制,這一認(rèn)知讓林浩天深感恐懼又無能為力。
“不行!”林浩天的雙眼充滿血絲,下意識的提高了聲音,斬釘截鐵的駁回阮思行的話。將阮思行推到墻上,瘋了般扯著阮思行的衣服。阮思行掙扎了幾下便放棄了反抗,腹部的傷口泛著疼痛,深入骨髓。
阮思行張口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臂,以此來忍受腹部傳來的撕裂感。
見到阮思行用力咬著手臂,仿佛那不是他自己身上的一部分似的。林浩天抬手捏住阮思行的下顎強硬的讓阮思行松了口。
隨后林浩天低下頭啃咬著阮思行的嘴唇,一股鐵銹味透過味蕾傳給兩人,口腔中細(xì)微的疼痛感刺激著兩人的神經(jīng)。林浩天沒有停下,將舌頭伸進(jìn)阮思行溫?zé)岬目谇唬c阮思行緊密糾纏。待阮思行喘息間,林浩天不斷低聲重復(fù)到:“等我,一定要等我……”
好像這樣不斷無意義的重復(fù),阮思行就會真的等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