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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青年特地向手冢請了一周的假期留在日本陪伴龍雅,但對如今已紅透亞洲的龍雅而言,重要的通告還是必須要準時參加的,幷不能把所有的時間都花費在彼此的朝夕相處上。就像今天,龍雅一大早就離開了公寓去出席新片發布會,等忙完了一切回到家時,時間已是中午。
好在龍雅昨夜的辛勤勞動起到了效果,當他回來時青年仍在被窩里睡得很沉,讓他原本有些不爽的心情也頓時愉悅了起來。快步走過去坐在床沿,把像貓一樣蜷縮在被子當中的青年挖起來抱在懷中狠狠吻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笑望盈滿睡意的貓眼得意洋洋的道:“小睡貓,知道老公的厲害了吧,看你還敢不敢主動引誘我。”
好眠被攪擾,青年自然不會感到高興,再加上昨夜被龍雅折騰的后遺癥此刻盡數張牙舞爪的凸顯出來,他氣得用力推開近在咫尺的俊臉,扭頭怒道:“你這只發情的公豬,不準你再碰我了!”不管怎么說他也是要抓緊時間休息的,要再被這個混蛋不知節制的折騰下去,他很懷疑自己離開以后有沒有力氣繼續投入比賽和訓練。
“別這樣嘛,小不點,老公只是太愛你了。”一手輕握住把臉擰得生疼的手指,一手將藏在身后的大束綉球送到忿忿不平的面孔前,龍雅格外討好的笑道:“親愛的,看在老公特地買了花回來的份上,今晚還是讓我上你的床吧。”
究竟是上床還是上別的,青年從龍雅露骨的眼神里讀得很明白,輕哼著撇了撇嘴,推開他慢慢坐起身,揉著酸疼的腰道:“我餓了,說好的烤魚今天可別再賴了?!?
心想自己回來的時候特地繞路去了趟超市果然是明智的決定,龍雅笑得瞇起了雙眼,一邊替他按揉著腰,一邊湊過去吻著仍有困意的貓眼,柔聲道:“好,老公去給小不點做烤魚,小不點再休息一下就起來吧,烤魚冷掉就不好吃了。”
雖說不滿龍雅一回來就打擾自己休息,可龍雅既然回來了,青年也不好意思再繼續睡下去,他幷沒有忽略龍雅眼眶下那一抹淡淡的黑影。在床上又躺了一小會兒,接了個平等院的電話之后,他起身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然后頂著一頭濕漉漉的發進了廚房,靠在門口靜靜注視著正為午飯忙碌的龍雅,想了想道:“你的右手現在什么情況?”
“嗯?”正忙著照看茶碗蒸的火候,聽青年這么突兀的一問,龍雅有些莫名的回頭看了看他,又若無其事的轉過頭,淡淡笑道:“還是老樣子,平時用沒問題,但若是小不點想跟我打球的話,可能沒辦法盡興哦?!?
眨眨眼,青年走過去拿起一串葡萄慢慢的吃著,沉默了片刻道:“我等下要去球場,你要有空的話就跟我一起去,沒空的話就算了?!彼麕詹淮蛩惚破三堁?,只是就算休假,日常的訓練還是要繼續的,這也是平等院同意他休假一周的條件之一。
自從適應了atp的比賽節奏之后,手冢便漸漸淡出了教練的角色,所有的訓練工作都移交到了平等院手上。于青年而言,雖說捨不得手冢,但他也明白對方的用意——畢竟手冢還是現役球員,將來他們是要在球場上見面的,太多的牽扯會導致他們當中無論誰勝出都會被人懷疑作假,這對誰都不公平。只不過,比起手冢嚴肅中留著一絲溫和的執教風格,平等院根本就是個惡魔教練,嚴厲得幾乎算是不近人情。
一想到自己這幾個月受得那些“非人虐待”,青年頓時有些蔫了,垂著頭表情悶悶的,看得龍雅無比心疼,忙把火一關,走過去摟著他道:“怎么了,小不點?老公沒說不陪你去啊,干嘛這么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誰要哭了,你少胡說八道?!笨吭邶堁艖牙?,順帶著在他結實有力的手臂上磨了磨牙,青年微蹙著精緻的眉眼小聲嘀咕道:“平等院前輩現在是我的教練,他可兇了,經常駡我,還說我連你都比不上?!毕胂刖陀X得不爽,拿誰作比較不好,居然拿龍雅跟他比!
似乎沒料到一向看不慣待人苛刻的平等院居然也有在背后夸贊自己的時候,龍雅好驚訝的挑了挑眉,忍不住得意的笑了笑,道:“小不點,你可別小看老公我哦,老公當年在u-17的時候好歹也是no.4,很厲害的?!?
“切,你還差得遠呢,少得意了。”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琥珀眼眸,青年忿忿嘟噥著扭開頭去,在龍雅看不到的地方眼底飛閃過一抹傷感。他不曾忘記平等院在某一次無意間提及龍雅的過去時流露出的惋惜,而害得龍雅永遠失去追逐網球夢想的人卻是他,就算龍雅表現得根本不在意了,他依然無法原諒自己。
目光在青年有些僵直的唇角停留了片刻,龍雅微微瞇了瞇眼,突然摟緊他,湊過去吻住白晰小巧的耳垂,在他耳畔用略微沙啞的嗓音輕笑道:“乖,自己去玩一會兒,老公還要做飯。等下我們吃了午飯就去找個球場好好運動一下吧,我也想看看小不點到底變得有多厲害了。”
龍雅的動作挺麻利的,不一會兒就做好了一頓豐盛的午飯,布置在臨海的露臺上。讓青年坐在身邊,他仔細挑揀著烤魚里的刺,用看似隨意的語氣問道:“小不點,你的手現在到底怎么樣了,我每次看你比賽的時候都感覺你好像很疼的樣子,平等院也不替你好好治治嗎?”他的確很忙,可就算再忙,哪怕沒辦法看直播,他也會讓助理把球賽錄下來等空了一遍又一遍的看。在沒辦法見面的這些日子里,他只能用這樣的方法慰藉相思。
飛快的瞄了龍雅一眼,青年不說話,只抓著他的手腕把烤魚往嘴里送。記憶里一模一樣的味道讓琥珀色的貓眸滿足的瞇起,滿意的舔了舔嘴唇,他道:“看來你的手藝還沒有退步嘛。”
顧左右言其他的意圖太過明顯,看得龍雅不自覺的皺了皺眉,一把將筷子拍在碗碟上,抿唇靜靜注視著略有些不自在的貓眼。伸手輕扣住青年的下頜強迫他與自己對視,龍雅沉聲道:“小不點,你該不是忘記答應過我什么了吧?我們說好的,以后都不隱瞞任何事情,你要反悔嗎?”
眼底帶著一抹復雜,青年咬著唇不情不愿的和龍雅對視了片刻,低低嘆了口氣,猶猶豫豫的道:“我沒想瞞你,就是你看到的那樣。”知道龍雅看似隨意的外表之下是同自己一樣倔強的本性,如果不能給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他一定不會罷休,青年略微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言辭,輕聲道:“平等院前輩一直替我治著,只是總歸是受過傷的,沒辦法和完全健康的時候相比,透支得太厲害的話就會疼。”
聽著這輕描淡寫的話語,龍雅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把這些話的嚴重程度乘以十,不,甚至更多才是他家小不點真正承受的。心中依然為自己沒能保護好最愛的人而自責不已,他伸手一把緊緊摟住青年纖瘦的身體,啞聲低嘆道:“辛苦你了,小不點?!?
“沒什么辛苦的,我只是不想輸給你而已。”皺皺挺直的鼻,青年抬手摸了摸龍雅的發,唇角微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他很高興沒有聽到龍雅說出要他放棄之類的話,也明白龍雅是因為懂他才什么都沒說,這種有一個人在身后無條件支持著的感覺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