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巴被迫微微抬起的時候,溫映寒似是從那人深黑色的眼睛里望見了宛如深潭般的晦暗,潭池之中平靜無波,卻仿佛能將一切情緒悉數吞噬進去。
離得太近了……
冷硬的薄唇覆壓在她溫軟的唇瓣上,不似前一夜在昏暗的帷幔里蜻蜓點水般的輕柔,這個吻充滿了侵略的意味。
漆黑的鳳眸暗而深沉,攬在她細腰上的手臂微微用力便化解了她那微不足道地抵抗,在她驚慌失措的眼神種撬開了她的貝齒,繾綣的氣息之間,加深了這個漫長的吻。
溫映寒緊緊攥著手邊秋香底的帷幔,琥珀色的眸子里氤氳了些水霧,仿佛手里不攥著什么就會徹底淪為浮萍了似的。
可沈凌淵偏偏不讓她如愿,原本攬著她腰身的手掌握上她的細指,饒有耐心地一點一點將帷幔從她手中抽走,逼得她最后無從附著只能緊緊地攥住他玄色的衣衫。
這下他好像滿意了。
溫映寒望見沈凌淵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午后的陽光照射不到他們兩人的身上,茶盞間盤旋而升的水汽緩緩消散在悄無聲息的寢殿里。
耳畔響起了他低醇沉緩的話語……
……
溫映寒徹底緋紅了側臉,輕觸在酸梅湯碗沿兒上的指尖一頓,無措地端起來輕抿了幾口好掩下眸間的慌亂。
也不知他是怎么一本正經地說出那樣荒唐的話的……
溫映寒幾天沒理沈凌淵,無聲般地控訴著他“暴君”般的行徑。
什么規矩都是他隨口般定的。哪有他這樣罰人的。
沈凌淵這幾日倒是沒再過來,朝政繁忙得很,溫映寒曾不經意間聽聞,沈凌淵近來都是批折子到深夜,睡不了幾個時辰第二日便去早朝了。
那日偶然路過御花園,她也曾正巧遇見從前朝剛剛下朝回來的沈凌淵,只不過當時她遙遙望見那人身上一點點的黑金色龍袍,便只裝作未見低著頭轉身走到另一條路上去了。
同行的蕓夏弄不清自家娘娘和皇上之間這是怎么了,原本還有些焦心,卻在傍晚的時候看見溫映寒似是心不在焉地命人送了碗銀耳蓮子羹去勤政殿后,徹底放心了下來。
安排完了溫映寒交代的事,蕓夏捧著她剛剛要看的名冊回到了德坤宮的內殿,她邊將名冊遞過去,邊低聲開口詢問道“皇后娘娘,昨日送去勤政殿的銀耳蓮子羹今天可還要繼續給皇上那邊送去?”
溫映寒垂著視線,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動,“不送了,那日是做多了,倒掉了也可惜。”
可蕓夏確是知道自家娘娘不怎么愛吃蓮子的,但凡是苦味的東西溫映寒都不怎么愿意碰,那些銀耳蓮子羹分明便不是因為她自己想喝了才吩咐人煮的。
剛剛那番話,放在整個六宮里,也就她家主子敢這么說出來了。
蕓夏轉念一想,咬了下唇,她猶豫著開口“娘娘,那日的銀耳蓮子羹,皇上都喝了。”
溫映寒聞言眼眸微動,近日來她收到過溫承修送來的信,前面都是一些叮囑她注意身子的話,信的末尾倒是提及了幾句前朝的事。
北境上的北狄人此番越了界,朝中不太太平,應是又要調兵。
溫映寒輕翻著手中的信紙,也不知怎的,就驀然想起那個燭光中垂眸認真批閱奏折的身影了。
曾經在勤政殿中看到他坐在金絲楠木書案后的那一幕又浮現在了腦海里,只不過那時他們兩個還未有那么多交談,甚至那好像是她失去記憶后第一次在書房里與他見面。
溫映寒心不在焉地打開了內務府送來的名冊,指尖捻在紙頁邊緣上時微微停頓了一下,“晚上我想喝些蜂蜜牛乳,若是做得多了,便給勤政殿也送去一份吧。”
蕓夏將自家娘娘終于松口了神色一喜,“奴婢這就吩咐小廚房去。”
熱牛乳和蓮子羹。那都是可以安神好眠的。
第61章
翌日辰時溫映寒便起身了。蕓夏站在她身后為她梳妝, 床邊架子上放著今日要穿的月白色縷金鳳紋素軟緞錦袍。梳妝鏡中映出容顏姣好, 挽好的青絲上簪著根鎏金鑲玉的牡丹簪端莊而不失美感,玲瓏卻月嵌珠耳墜微垂,輕輕搖曳便甚是好看。看盡在dco已更新。
明夏撥開珠簾緩步走了進來, 從鏡中望見溫映寒的視線,微微福了福身子, 她輕聲開口道“娘娘, 各宮的嬪妃們都已經到了。”
溫映寒微微頷首, 琥珀色的眸子輕斂望向手邊的名冊, 今日是六宮覲見請安的日子,她也想著借此便囑咐一下有關太后壽宴的事宜。
她將手輕搭在蕓夏手中,“我們也過去吧。”
德坤宮的正殿平時不常有人來,多是嬪妃過來請安的時候用。偌大的宮殿富麗堂皇, 地面上鋪著紋樣繁雜的深底色波斯毯,兩排花梨雕云扶手椅分列兩側,每張黑漆木紋的小桌上已經備好了給各宮嬪妃們的茶水。
正座之上, 鋪好鵝黃色軟墊的寬椅秀麗華貴。因著剛剛溫映寒的吩咐, 原本在庭院中等候的嬪妃們已經被明夏安排了進來,坐在屋中等候。
這次的人來得倒是齊。
方才在外面她們便已經相互請過安了,這會子坐在屋中各自喝著各自手中的茶,異樣的安靜。
柳茹馨端著五彩花卉紋樣的茶杯假作輕飲, 一雙細長的眼睛輕抬望得卻是對面坐著的薛慕嫻。
她倒是真有本事能讓自己從這禁足的困局里出來, 不過時移世易, 今非昔比, 眼下宮中已不是她能做主的時候了,如今這個貴妃空有其名,丟了協理六宮的權力不說,這次若不是太后開口她連宮殿都走不出去。
在座的人們心里都明白,能讓太后原諒那不算什么本事,真正能被皇上原諒了,那才有以后的戲。
這段時間誰都看得出來著皇上是偏寵著皇后的,柳茹馨自恃有了依仗,愈發不畏懼薛慕嫻了。她這邊正挑眉打量,卻聽身側傳來了動靜。
“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請各位姐姐們請安。”那聲音輕細婉轉得很,音量不大,一聽就沒什么底氣。
柳茹馨不用去瞧也知道來的人是朱婕妤,不過她倒是好奇往常來給皇后請安的時候她巴巴地來得最勤,今日去是少見的來遲了些,她們都已經坐到正殿里了,她才姍姍進來。
好在一向沒什么耐性的宜嬪先她一句開口了“誒,這婕妤妹妹今日怎么來得這樣晚,輕聲細語的,完全不似那日在我宮里那般有底氣啊?”
她之前便與朱蘭依有過節,先前又發生了那樣的事,她平白從臺階上滾落無人做主不說,這朱蘭依竟借此攀附了皇后從她宮中給搬出去了成了一宮主位,她的宮女還落了個污蔑嬪妃的罪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