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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將于秋的手松開,不住道著歉,“小秋,對不起,是我太唐突了。”
于秋輕輕搖了搖頭。
感受到手背上的余溫,于秋內心深處還有點小失落。
曉春眠又何嘗不是正回味著手心中的余溫?若是平常,他肯定不會在意這點溫度,但眼下看到于秋這幅樣子,他竟然覺得那點余溫也變得燙手起來。
“這柄劍你好好收著。現(xiàn)在你才煉氣二層,還沒法駕馭,但是當凡鐵一樣使點劍招還是可以的,等到了煉氣四層,再學著如何御劍。”于秋又交代了一下,便略帶失落地告了辭。
曉春眠一直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于秋轉了個角,被墻壁擋住。
半晌,曉春眠抬起了手,靜靜地看著自己那手心。
“斷袖……嗎?”曉春眠忽然輕笑了一聲。于秋剛才的那種反應,曉春眠自然能分辨出那正是在動心,而且是在對著自己動心。但是……被一個男人動心,這種感覺竟然意外地不令人討厭啊。
曉春眠微微瞇起了眼。
“對了,”于秋忽然從門外轉了回來,將玉簡擺在桌上,“這是我之前找到的劍訣,差點忘了給你。你……”
說話間一抬頭,于秋發(fā)現(xiàn)曉春眠正將一只手擱在唇邊,看樣子是在……舔手心?等等,這好像是剛才握住自己的那只手?什么情況!
曉春眠與他四目相對,淡然至極,“多謝小秋了。”
他這么淡定,于秋都不好意思不淡定了,只得點了點頭,想著剛才那一下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再次走出了房。
這日的小插曲,事后誰都沒再提及。
得到了新飛劍和新劍訣之后,曉春眠每天都斗志昂然,刷刷刷地練著劍,簡直比之前還要勤奮數(shù)倍,每天的煉氣也沒落下,不出幾天就突破到了煉氣三層,而后一路向著三層圓滿高歌挺進。
于秋就沒有那么順利了。在曉春眠剛剛突破到煉氣三層后的第二天,他已經(jīng)到了三層圓滿,但之后就再無寸進,如他之前所預料的那樣卡在了那里。
小境界的突破,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總歸是需要一個機緣。于秋也不急,反正距離玄劍宗入門試煉還有三個月,如果一個月后還沒突破,再急不遲。
而后曉春眠像是找到了新的活動,每天早出晚歸的,沒再那么整日練劍,劍法和修為卻像是精進得更快了。
于秋則還是每日畫畫符,煉煉氣。買得起白鹿紙之后,他便沒再大量使用新繪法,而是常規(guī)地畫完,然后拿去市場販賣。不過數(shù)日,方山集內便都知道了于秋小符修的名頭。
賣完符之后,于秋還會在集市上逛一逛。他想要買一支筆,畢竟現(xiàn)在這么成天拿著凡間的筆應付,畫一張符廢一支筆,總不是個事。
但筆這種玩意,在方山集內可不好找。要知道方山集里全是一群煉氣期,一則缺少需要筆的符修,二則缺少水平足夠的煉器師,是以雖然于秋每天都會這么找啊找,卻始終一無所獲。
直到某一天,還是在上次給曉春眠買劍的那個攤位上,于秋發(fā)現(xiàn)了一個東西。
“這是什么?”于秋問。
賣家懶洋洋地吐了個煙圈,“筆。”
“……只有筆桿?”
賣家吸了口煙,“還沒完成。”
“為什么不做完?”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于秋忍不住追問。
“缺材料。”
“什么?”
“毛。”
“……”
“我左想右想,就黑虎獸的鬃毛最合適。”賣家在椅子上懶洋洋地側了個身,“可惜最近沒人獵到,可能還得等上個幾天吧,不過估計也快了。”
于秋想了想,然后看了他一眼,“如果我能獵到,這支筆就給我打個對折,如何?”
賣家搖了搖頭,“不行,這支筆是別人定做的,不賣。”
有人定做的?這個答案可真讓于秋驚訝。他以前不是沒打過定做的主意,但定做的費用要比正常多上一半,在凡間的筆還能應付的情況下,于秋并不是很愿意出這筆錢。而方山集內符修鳳毛麟角,除了他之外,還有誰會需要定做一支筆?
“是個漂亮的小伙子。”賣家說著,還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不知道?”
于秋茫然,“我為何要知道?”
“可是定做這支筆的人……”賣家道,“腰上掛著那天你從我這里買走的那柄劍。”
☆、第22章 青澀時刻
攤主的話讓于秋很是一愣。
一個漂亮的小伙子,腰上還掛著自己那天買走的那柄劍,這形容怎么看都是曉春眠啊。可曉春眠為什么要定做一支筆?于秋倒是不想自作多情來著,但左想右想,除了送給自己之外,真的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難道是作為那柄劍的回禮嗎?
真是的,還回什么禮,他和曉春眠是什么關系啊,送柄劍那是應該的,算得這么清楚做啥呢?于秋心中不斷腹誹著,嘴巴卻忍不住咧開了一個笑。
他連忙捏了捏臉,讓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靜,壓住心底的樂呵,板著個臉離開了這處攤位。
不過話說回來,曉春眠為什么會有靈石來定做一支筆?
不會是做了什么危險的事吧?于秋抱著這種疑問回了屋,發(fā)現(xiàn)曉春眠果然又不在。對方最近一直這么早出晚歸的,以往于秋從來沒多問過,現(xiàn)在卻忍不住有些擔憂了。
于秋連忙又回到了集市中,找到了一直看著場子的張冬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