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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就沒有人了解昨夜思棋侍寢的真相了。
莊起對自己的急智很是得意,看吧,他就知道他家夫人不是善茬,居然連自己的夫君都算計,哼哼,今晚要她好看!
☆、第四八章
在那之后,孟知微的劣根性簡直讓莊起乃至整個將軍府里的人都瞠目結舌。
思畫被莫名其妙失身后,思棋被關在了院子里足足躺了半個月臉上的腫脹才消除,結果正歡天喜地的準備出門見將軍的時候,不小心踩著了門檻,還沒好全的手臂再一次摔傷,這下連大夫都說要保持三個月不動彈,否則等著殘廢吧。思棋郁悶之情可想而知,好在將軍外表雖然沉默寡言內心卻是個體貼入微的漢子,只要輪到思棋伺候,他就會來陪著對方下半夜的棋,然后下半夜兩人就純潔的蓋被聊天,感情增進的速度非比尋常。
思棋對將軍的愛慕之心慢慢初現,而我們的莊大將軍每次從天元閣回到主院后,對著孟知微的第一句話就是:“胳膊好酸?!?
孟知微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給他揉著胳膊:“老是下棋,你就不能換個玩法來打發無聊?”
莊起也嫌棄思棋是個臭棋簍子:“她只會下棋,還經常將宮里嬪妃們下棋輸了的丑事掛在嘴邊上,正好方便我套話?!?
莊起這個人吧,天生就是個情報頭子似的。任何事情到了他的面前,他第一個反應永遠是怎么賺對方的錢,第二個反應是怎么利用對方給自己賺錢,除了這兩點,沒別的。
對于他來說,當將軍的最大好處就是可以掃蕩敵人的大本營,搜刮金銀珠寶兵器糧草來充實自己的私產。
思畫被他放過了,思棋自然要等到他壓榨了全部價值之后才會被無情的拋棄,某些方面來說,他比孟知微還絕情。
有了思棋的前車之鑒,莊起對配合孟知微算計其他人更加摩拳擦掌起來。
在經過了兩個多月的觀察,孟知微知曉思琴是個多愁善感,心思纖細的女子。最愛干的事情就是呆在花園里彈琴,而且必須是將軍大人路過的地方,彈奏一些纏綿悱惻的曲子。
在思棋伺候的當夜,思琴就足足彈了一晚上的怨曲。
所以,在輪到思琴的時候,莊起大手一揮:“聽說你琴藝高超,將軍府里正好缺個琴師,你要不要試試看?”
琴師啊,這樣是不是代表她能夠更多的參與到將軍的日常事物之中?這是刺探軍情的好機會,思琴欣然同意。而后,莊起以考試為由,先讓思琴彈奏了她所有知道的曲子,連續彈了三天三夜,彈得爪子都麻木了。就這樣,還耽誤了后面人的侍寢,沒少被思書諷刺。
為了最先完成任務,思琴她委委屈屈的忍了。
之后,莊起就開始在將軍府里招待同僚。他的同僚可不止那些同生共死過的先鋒營將士,還有最近的新兵們,這些兵士并不是普通人,基本都是朝中權貴們的家族子弟,送去兵營鍛煉積攢軍功的。能夠上戰場當然好,跟著莊大將軍,那簡直是百戰百勝,如果不能上戰場,日后也是在皇家的近衛營里面當值,說不定一個運氣好就能夠被皇帝給看中挑到身邊做侍衛成為近臣,日后的前程指日可待。
莊起信奉我吃肉,下面的人喝湯。他做了將軍后經常悶不吭聲的擴展人脈,打仗的時候喝湯人人有份,沒有戰打的時候,他就讓內部的人混戰,然后開賭注。男人嘛,一個喝酒可以增進感情,一個打架能夠讓他們成為生死之交,然后作為莊家的莊起就等著數銀子。當然,贏了錢就要請客,第一日來的都是先鋒營,第二日來的就是新兵,第三日來的是兵部的同僚,第四日來的符東疏那一攤子紈绔子弟,第五日換了皇城里的商賈們,第六日……他陪娘子數銀子。
思琴的任務的確任重道遠,每日里從清醒起就是跑去前院等待著將軍宴客,入席,然后彈琴,一直到半夜。
她爭取在彈琴之余豎起耳朵的想要從眾多人的詳談里抽取德妃需要的消息,成效……聊勝于無。
先鋒營的將士們都是吹牛打屁,口沫橫飛的吹噓跟著莊大將軍在戰場上的豐功偉績;新兵蛋子們拼著酒,然后就開始掄起胳膊發酒瘋說老子天下第一;兵部的同僚最開始都是五品以下的官員,這些人都只有奉承莊起的份,聽著那些拙劣的恭維話思琴只覺得面不改色的莊大將軍的臉皮一定比他的刀劍還要厚實;五品官員招待完了,后來慢慢的來了四品、三品乃至二品大將軍們,他們都是戰場上真刀真槍拼出來的榮華富貴,一個比一個不福氣,大部分時候都是相互戳對方的脊梁骨,然后干架,至于兵部的機要情報,對不起,最近沒有戰事,沒撒好說的。
最有價值的一批人算是符東疏的哥們了,都是權貴家族的子弟啊,個個風流倜儻,其中少不得有些涉入了家族事物。不過,丫的說話一個比一個含糊,打的啞謎一個比一個高深,說的葷段子一個比一個直白,偶爾還有人提出要思琴伺候,為啥,因為思琴的琴彈得不錯,那手上的功夫定然出眾,只要將軍舍得,他們不在乎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讓思琴‘表演’一番,以證實他們的話不是空穴來風。
思琴悲憤欲死,差點撞了柱子。紈跨子弟們咋咋呼呼,噯喲喲,你撞柱子就撞柱子嘛,專門挑著他們的懷里撞是怎么回事?
至于商賈,一聽說是宮里賜下的美人,那些個色迷迷的眼神比紈绔子弟們還要明顯,明明穿著衣裳,思琴都覺得全身發冷,之后,再也不愿意去宴席上彈琴了。
莊起很失望,默默的看了思琴許久,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不堪大用!”四個字就將這位‘心靈手巧’的宮女給打擊得面如土色,一蹶不振。
思書是個潑辣的性子,看書越多嘴巴越毒,在她心目中,孟知微就是那惡毒的正房夫人,一心阻撓她們的晉身之路,她發誓要讓孟知微后悔自己做下的決定。
莊起第一次踏入思書的院子時,對方就明晃晃的將衣裳一脫,赤裸裸的對著莊起道:“將軍,您要么就從了妾身,給妾身一個名分,要么就此轉身,當作什么也沒看見,從此而后,你我各不相干?!?
莊起很想說:我們本來就不相干。
這事吧,換了符東疏來,說不定就餓狼撲食的撲上去先吃干抹凈了。他雖然妻妾眾多,不過他不嫌棄特立獨行的美人,只要能夠引起他的興趣,他都會收入房中。
思書拆穿了莊起與孟知微的陰謀,也費盡心思的思考過應對的方法,并且付諸實踐,可惜的是,她估算錯了莊起對美人們的抵抗力。
赤身裸體的美人們當然引人心思浮動,可莊起更愛半遮半掩欲語還休的那一套。你脫光光了,遠看近看都是一團白肉,還不如加一件粉色的薄紗,在時明時暗的琉璃燈下翩然起舞,讓他抓耳撓腮的想要一窺美色來得動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