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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拐一拐的又跑了一趟,回來后把蘑菇用細枝把蘑菇串了,架在火上烤。
燕馳問孟珠:“你的腳怎么了?”
“不知道在哪兒撞到了吧?”孟珠自己也稀里糊涂的,“能走說明骨頭沒事,不要緊的。”
這燕馳飛也知道,不然剛才也不會讓她走來走去。
“過來,我看看?!?
孟珠不大明白他要看什么,雖然挪著屁股坐到他身邊,卻遲遲沒有動作。
燕馳飛皺眉說:“把鞋襪脫了?!?
其實他早就看過她的腳了,可是孟珠還是有些害羞,自己脫和他強制脫,感覺完全不同。
米分色的繡鞋與白色的羅襪被剝下來,露出孟珠白生生、嫩滑滑的小腳來。燕馳飛偏頭看,腳腕高高腫著,有淤青,又指揮孟珠把腳湊在他手邊,摸后確實不覺骨頭有事,倒是放下心來,讓孟珠自己上了藥。
蘑菇的香味漸漸散發出來,兩個人的肚子差不多同時嘰里咕嚕地響起來。孟珠舉著蘑菇串,自己吃一顆,喂燕馳飛吃一顆,很快便將二十幾只蘑菇吃光。
吃飽后,衣服也烤干了,燕馳飛讓孟珠撕開他內袍的袍擺,幫他把傷口包扎起來。這時他漸漸恢復了力氣,便試著站起來走動幾步,當然不像沒受傷時那樣輕松自如,但總算能離開河邊,去找個避風的地方過夜。
孟珠之前是絕境求生,無人能依靠,自然勇往直前,現在看著燕馳飛真的沒有性命之憂,心里一松懈,身體也跟著嬌氣起來,一拐一拐地拖著右腳,只覺疼痛鉆心,越走越慢。
燕馳飛好幾次停下等她,最后看她走得實在費勁,干脆將人打橫一抱。
“馳飛哥哥,放下我!”孟珠驚叫,“你還有傷呢,小心傷口,快放下我!”
眼見燕馳飛不聽她的,孟珠自己掙扎起來。
燕馳飛到底有傷在身,不比平時,孟珠竟然真的從他懷中掙扎下來,只是落地的方式有點慘烈——小屁|股直接拍在地上。
孟珠噙著淚珠兒,想喊疼又因位置尷尬不好意思喊。
燕馳飛卻很直接;“摔到哪了?讓我看看?”見她捂著屁|股,便伸手去摸,真摸上了才反應過來不對勁,兩人同時一僵。
孟珠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直接扯著他衣襟把頭臉埋進他懷里去。
燕馳飛沒有松開手,硬著頭皮、輕輕地揉了揉,然后問:“咳,還疼嗎?”
孟珠頭頂頂著他心口,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其實還是很疼的,只是如果點頭,豈不是代表她很想繼續被他揉……
“那就起來。”燕馳飛說,“我背著你走。”
孟珠擔心他傷口,仍舊有些猶豫。
燕馳飛豪氣道:“真不用擔心,既然死不了,那就沒事?!闭f著半蹲下來,還不忘逗她,“快點,我可不想娶個瘸腿的媳婦?!?
晉京東南是山,龍藏浦出了武定門便順著山腳流淌,漸漸趨緩。此時他們兩人所在的地方就是山腳河灘處。燕馳飛背著孟珠沿河往晉京的方向走了約莫兩刻鐘,終于找到一個小山洞歇腳。
他沿途撿了些樹枝,這時在洞口重新升起火堆,既能取暖又防野獸。
山洞里什么都沒有,條件簡陋,兩人只能席地而坐,背靠山壁準備睡覺。
燕馳飛不敢熟睡,只是閉目養神,忽然感覺孟珠扯他衣袖,才睜開眼,就聽見她說:“馳飛哥哥,我想靠著你睡,我冷,上次你半夜發燒發冷,我就抱著你幫你取暖來者?!逼鋵嵅恢凰?,燕馳飛流了那么多血,肯定也冷,兩個人抱在一起睡,可以互相取暖。不過想法很美好,開口卻很難,孟珠說完時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石榴。
燕馳飛倒是很慷慨,張開雙臂歡迎她。
孟珠紅著臉龐挪近些,靠在他肩頭,手臂橫過他窄腰,燕馳飛的手臂也在她腰間收攏。
孟珠靠著他半睡不睡,迷迷糊糊地想起一件事來:“馳飛哥哥,你說水里那個人是誰?。克麨槭裁匆獨⒛??”
燕馳飛反問:“當時情況混亂,他又一直沉在水里,我沒看清他的模樣,你看見了嗎?”
“我也沒看到?!泵现閾u頭,這下可糟了,將來要尋仇都不知道找誰!
燕馳飛沉吟片刻,開口安慰她:“或許是拐子,見你生得趣致可愛,便想趁著當時混亂將你擄走,又以為我是和他搶食的,才會痛下殺手?!?
這個解釋倒是說得通,孟珠感嘆:“晉京的治安也太差了!”還不到半年里,她家三個姑娘就有兩個遇到拐子。
燕馳飛好笑地揉揉她發頂:“快睡吧,明早我們起來趕路。”說著抱她調整了姿勢,好讓孟珠睡得更舒服些。
兩人姿態親密,熟悉的味道縈繞鼻端,孟珠本已很困,這時卻漸漸清醒起來,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不停,她羞窘地掩住心口,好像那樣便能讓它減緩速度似的。
“馳飛哥哥,”孟珠額頭輕蹭燕馳飛肩膀,為了掩飾尷尬開口說,“我們什么時候能成親呀?”
“不急的,你還太小?!毖囫Y飛淡淡地說,上輩子他們在大蔣氏熱孝里早早成了親,這輩子他想讓孟珠過完在書院中的日子,就像其他女孩子那般,畢業后再嫁人。
孟珠不知他心意,她很急!為什么總嫌棄她,她到底哪里小?她不服氣地挺胸:“我還會長的!”
柔軟彈棉撞上燕馳飛前胸堅硬如鐵,他先是嚇了一跳,差點被口水嗆到,然后很快反應過來她誤會了。
“好,快點長,我等著呢?!毖囫Y飛揉揉她頭頂,輕聲哄著。
他當然知道她還會再長。前世他們圓房時,她都十七歲了,大概有這么大,燕馳飛手指彎起成碗狀,在半空比了個大小,這樣一想,其實還是很期待的。
孟珠看到他奇怪的舉動,好奇問:“馳飛哥哥,你在干嘛呢?”
“活動一下手指,看看有沒有暗傷。”燕馳飛答得一本正經。
抱在一起互相取暖實在太舒適,不多久兩人都沉沉睡去。半夜里,燕馳飛越睡越覺得熱,懷里好像抱著個滾燙的小火爐,他心知不對勁,睜開眼摸摸孟珠的額頭,觸手燙得嚇人,她在發高燒。
回想這一晚,又是驚又是嚇,冰冷的河水里滾過,又全身濕透的坐在風大的岸邊,也難怪她受不住生病。
燕馳飛不敢多耽擱,背起孟珠出了山洞,沿著河岸一直往回走。他并不清楚兩人之前被河水送出多遠,但就算趕不及回晉京,沿途總也會有村鎮人家,有大夫便看大夫,沒大夫在村民家里討上一碗治傷寒的土藥,也好過干熬不是。
偏偏一路走過去都荒涼得很,眼看著走了半個時辰,也沒看到一戶人家,連個廢棄的屋子都沒有。
燕馳飛受了傷,體力也不似平日那樣充沛,走得遠了,漸漸有些力氣不支,胸前剛剛愈合的傷口也裂開來,只是強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