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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容華倒是笑容未曾斂下,只是臉頰閃過一陣紅艷嬌嗔道:“惠妃娘娘,你怎么說妾可是不依的。”
皇后瞧著惠妃溫柔而笑的樣子,也是輕輕的點點頭,語氣中帶著打趣道:“不得了,不得了,咱們可是不要說了,萬一麗容華妹妹害了羞,將來若是不再碰那琴,豈不是我們的一大損失?”
何婕妤看著三人也并不參與,只是等著皇后的話畢,不再有人開口的時候,才笑著說道:“麗妹妹的確不用自謙呢!我等就是欽佩麗妹妹你能彈得這一手好琴,只可惜我這十指生來就只能揮動刀劍,就連那一筆字也是拿不出手的。”
“何姐姐的技藝甚為特殊,一般女子也是求而不得的。這宮中可以和陛下并肩舞劍的也就是有何姐姐一人,像是妾這樣的,倒是真的拿不出手,平白的呀人家笑話!”一向很少在鳳儀宮開口的靜淑容露出了難得的微笑,看了一眼帶著自謙之意的何婕妤臉上笑容堆滿。
董容華輕輕一笑,也是贊同的點頭道:“也是如此呢!何婕妤身體康健,面容紅暈,不施脂粉,仍然美艷動人。人生難得知己,何婕妤在武學上倒是可以算是陛下在后宮的一個知己了。”
麗容華揚起微笑,也是湊著熱鬧道:“對呢!你們都好好說說何姐姐,剛才笑話我半天了呢!”
何婕妤仿佛有著一絲焦急臉色帶著一絲窘迫道:“誒,麗妹妹居然這般說我。虧得剛才還幫著你說話!”
麗容華笑容滿面忽然看向一直淡然笑著從未開口的顧婧嬋道:“恬嬪妹妹未曾入宮前就聽聞安國公重視子女教導,聽聞恬妹妹可是寫了一筆好字?”
“哦?恬嬪妹妹也是極愛書法的么?”惠妃眼眸投向顧婧嬋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溫婉。
顧婧嬋點頭笑道:“一筆好字愧不敢當!只是閑來無事喜歡臨摹上幾筆罷了。”
惠妃溫婉而笑,好奇的問道:“你寫誰的字?”
“妾書寫沒有固定的書法大家,只是覺得好看,便拿來臨摹,學個樣子皮毛。不過現在確是在學習安平君的字!”顧婧嬋謙和一笑,臉上淡然的微笑卻從未退去。
顧婧嬋話音一落,已經有人微微閃動了眼眸。在安平君乃是女子書法第一家。聽聞顧婧嬋這么說,眸光都紛紛注意到了她的身上。惠妃沉吟了一會兒才笑著道:“妹妹的字該是不錯的,只不過安平君的字是極為不錯的,本來我還想送妹妹本賀婉的《詩話詞小注》給妹妹,沒有想到妹妹習得居然是安平君的字,倒是要我拿不出手了。”
顧婧嬋起身對著惠妃輕輕欠了欠身子,拜了禮口中道:“《詩話詞小注》乃是絕世的珍本,又是百年來的古書,必然也是娘娘心愛之物。妾雖好字,但是卻不能奪了她人所愛。實在是當不得!”
“嗨!不過是本書帖罷!又不是手札本!妹妹你收去了也無妨!只不過,禮尚往來,妹妹你可是得還給姐姐些什么?”惠妃溫婉一笑,臉上帶著的笑意甚濃。
顧婧嬋輕笑道:“妾藏本不多!惠妃娘娘剛才提到了安平君,相必您也是欣賞安平君的字,妾哪里剛好有本《朝花吟》惠妃娘娘又是精通六藝之人,想來娘娘該是覺得妾的禮物何心意才對。”
皇后抿唇而笑指著惠妃笑罵道:“你這個做姐姐的,居然今日初初見了恬嬪妹妹就要了禮,你還不直接送了人家一本藏本算了。”
麗容華抿唇輕笑,看了一眼惠妃對著皇后道:“《詩話詞小注》和《朝花吟》這一比,惠妃娘娘您可是賺了呢!”
惠妃也是笑了笑看著皇后道:“皇后娘娘,這可不是妾奪的啊!這可是拿珍本換來的呢!您可是不能一會兒,去太后那里告我一狀,妾可是承受不起的!”
皇后溫柔一笑沒有說話,反而看向了顧婧嬋道:“也罷,恬嬪妹妹,也就你上她的套。你問問諸位妹妹,那個入宮的時候,不是被她敲了竹杠。瞧她那得意的樣子!”
“哎呀,皇后姐姐羞臊妾了。我若是小氣了,豈不是要諸位妹妹們笑話了!”惠妃溫婉一笑,眉毛挑了挑眼神中帶了一絲別樣的微笑。
皇后這才平淡的一笑,忽然站起了身道:“時辰也不早了呢,還得去拜見太后了呢!諸位妹妹,咱們這就走吧。”
顧婧嬋看著皇后起身,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這后宮之中看似姐妹情深,實則步步殺機。瞧皇后和惠妃語氣上友善得很,眼神卻是不曾相對,定然不似那樣簡單。看來,她日后的日子,可是得格外注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咱家女兒剛剛封嬪,啥都不知道,內幕什么的不清楚呢,她得先看戲。嬋兒童鞋可不是軟包子,誰都能捏幾把,這丫頭精怪內......呦吼吼
話說,木有人對我家陛下提意見么?陛下如果不出意外,乃是偶家姑爺,好歹給姑爺的標準提一提吧。妹子們,拿出丈母娘挑姑爺的本事,挑剔挑剔陛下把,難為死他。
☆、面見太后
怡壽宮中,魏太后上手而坐,她笑意盈盈的看著底下坐著的一干宮妃。目光落到每一個人的身上,最后在顧婧嬋的身上停頓了下來。她低聲似乎是詢問了些身邊的嬤嬤什么話,然后滿意的點點頭才笑著道:“這是恬嬪吧!安國公的女兒?”
顧婧嬋站起身對著太后拜禮道:“妾卻是恬嬪。”
太后瞧著顧婧嬋知禮的樣子,也就滿意的點點頭,隨即輕笑著道:“看著是個不錯的,也難怪皇兒一朝就封了你為嬪!如今哀家瞧著,你的氣質當真不錯。罷了,你落座吧!”
顧婧嬋雙手交合在胸前,對著太后俯身拜禮,口中稱了謝,便落了座,依舊保持著笑容,目不斜視。
“今年兩個來的兩個國公的女兒俱是不錯的。若不是鄭國公的女兒至今身子未愈,定然也能博得母后您一笑。”皇后無意中替仍然告了假的明淑媛說好話。
太后輕嗯了一聲,見顧婧嬋落座之后忽然微笑著看向了皇后道:“皇后你看,皇上給恬嬪的封號真是和洽,這般恬淡安然,也就她能配得上這個字了。”
“也是呢!恬嬪妹妹這樣的性子媳婦也真是喜歡呢!看著您眼中滿意的模樣,就該知道恬嬪妹妹是個好的。不然也得不到母后您的喜愛啊!”皇后看著顧婧嬋滿意的一笑,隨即討好般的向太后繼續奉承道:“還是您有眼光,當初您還和皇上建議早些點了妹妹上來呢!”她說完然后再度看向顧婧嬋道:“你可是得好好的感謝母后呢!”
顧婧嬋聽了皇后這么說,便再度起身對著太后拜禮道:“妾謝太后娘娘!”
“哎呀,快快起來。皇后啊,咱們可是不能再提到恬嬪了,不然她豈不是要一直起身?”太后看著躬身拜禮的顧婧嬋眼中更是滿意,輕輕的點點頭,眼中笑意更濃。看向皇后笑著說。
皇后用眼神示意顧婧嬋,說她做的很好,然后才輕輕點頭道:“也是她知禮,這樣才可貴啊!”
“皇后娘娘說的對,恬嬪妹妹這樣的性子,真是都把妾比下去了,太后娘娘,您可是不要有了恬嬪妹妹,就把妾身給忘記了!”惠妃看了一眼太后笑了笑,語氣中帶著異常親昵。
太后寵溺的看了惠妃一眼,忽然輕輕的指點著惠妃道:“你這孩子,哀家什么時候忘記過你?對了,貴怡呢?哀家怎么沒有看到啊?”
惠妃斂去笑容,臉色帶著淡淡的沉重,輕聲一嘆道:“貴怡今日有些低熱,妾已經叫了御醫給貴怡看過了,好上了一些,妾擔心她出來在染了寒氣,也就沒有帶來。妾在這里替貴怡給您和皇后娘娘賠罪了!”
太后聽惠妃這么說臉上也是帶上了一絲擔憂不由得略帶責備問道:“怎么就發了低熱呢?可是伺候的人疏忽了?貴怡的下人該是好好的敲打一下了。”
惠妃也是帶著慚愧的神色,低著頭眼中含著悔意“昨日貴怡說是要去雪中玩,妾也就由了她,可是沒有想到她玩熱了,就自己脫掉了披風,妾一時間也沒有看到,等注意到的時候,小手已經冰涼了。妾也就趕忙帶著她回宮,沒有想到昨日好好的,今日就有些燒。都是妾這個做母妃的不好!”
太后點點頭,對于惠妃也就不再責備笑道:“這也不是你的責任,都是下人護主不利!”太后的語氣忽然嚴肅了,眼眸輕飄飄的瞥過皇后道:“惠妃,你回宮后直接將那幫下人發到浣衣局去,你再差人去總務署挑選幾個看得過眼的放在貴怡身邊。畢竟這是皇上第一個女兒,可是金貴得很!”
皇后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悅,聽著太后的話,皇后趕快起身認錯,說是自己管理得不當,沒有督促好下人,竟然要惠妃身邊出了這樣不精心的奴才等等。太后見皇后態度良好,也就不再說些什么,反而看向了董容華道:“大皇子可是還沒有下早課?”
董容華點點頭,眼神中帶著敬意道:“卻是呢!入冬后,陛下把上早課的時間往后推了一個時辰,得等午時后才會放課。太后您若是念著他,妾要他回來就往您這里來。”
“算啦,文晟如今該是以學業為重。”太后點點看向一直不曾做聲的麗容華眉開眼笑了起來“今日哀家怎么沒有聽到麗容華說話?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適?”
麗容華聽到太后提起自己,連忙笑了起來道:“妾無顏開口了呢!皇后娘娘、惠妃娘娘都是端莊賢淑的,她們是妾的姐姐,妾還可以羞得做小,賣得顏面跟您撒嬌。如今看了恬嬪妹妹和顏嬪妹妹都是端莊的,可就把妾給比了下去。妾怕妾一開口,太后您就訓斥了妾,給妾趕了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