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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舒道:“玉鐲是小了那么點,不過要取下來也并非難事,姑娘把手給我,我替姑娘取下來。”
女子甩開她的手,瞪著眼睛看林清舒,“你誰呀!你有資格碰我嗎?弄傷了你負得起責嗎?”
“我是玉閣店主,姑娘盡管放心。”
女子冷哼一聲,甩甩手,不屑道:“店主啊!那咱們可要說清楚了。這玉鐲取不下來當如何,取下來的時候弄傷了我的手又如何?”
聞言林清舒算是心里有底了,瞟了一眼女子梅紅色的紗衣,偏頭給今夏交代了兩句,而后看著這位不怕冷的女子面不改色道:“這鐲子若取不下來那我就送給姑娘,另贈一件店內姑娘喜歡的首飾賠不是……但這鐲子,不可能會取不下來。”林清舒特地加重了“不可能”三個字的音。
女子手上的玉鐲是塊岫巖玉,玉身深綠通透,是一等一的好玉,價值千兩銀子。
所以,不可能取不下來。
“當然能取下來,把我這大拇指掰折了可不就出來了。”女子驚聲,用生怕別人聽不到的音量說道。還向著人群展開自己的手,纖細玉嫩,如凝脂般嬌嫩,面目又楚楚可憐。這手若真叫人掰折了,那才是罪過。
林清舒挑眉說道:“姑娘且讓我試試,我保證一定給姑娘取下來,并不傷姑娘分毫。”
“你如何保證?”
林清舒:“玉閣出門向右走兩百步便有一家醫館,里面坐鎮的是云洲醫術第一的王老大夫,姑娘若不放心,大可請他過來看看。”
“哼!”女子冷哼一聲,把手遞給林清舒,手是她自己的,疼不疼還不是她說了算。
這位女子的手其實很小,那玉鐲只比她正常戴的圈口小一號而已,不用工具也能取下來,就是大指姆哪里會發疼。林清舒捏住了她的手腕,女子一皺眉,像是強忍著疼的樣子。就是有些用力過度,面部稍有扭曲。
剛剛保證了不會讓她疼,林清舒便還是把滑液浸滿絲巾,塞到玉鐲里。絲巾本就滑,在加上滑液,就如同魚一樣,卡的在緊也能溜出去。有了這個,玉鐲就是在小上兩號,也能順順利利,毫發無損的給她取下來。只是林清舒沒想到,女子竟然真得膽子大到敢來訛她林清舒。
塞好絲巾,林清舒捏住玉鐲往下取,才過腕口,女子便失聲大叫:“停停停,好疼,疼!”
戴的時候能進去,段沒有取的時候取不下來的道理。看著玉鐲和女子腕間的一指縫隙,林清舒淡笑停手。
女子大喊道:“我就說吧,取不下來,你非不聽,把我手弄的疼死了,還搞得黏糊糊的。你就說怎么辦吧!”
早在取前,林清舒便示意去清了王大夫過來,這么一會兒功夫,人已經過來了,低調的等在一邊。
林清舒側開身:“還請王大夫看看,這位姑娘的手可有傷到。”
王大夫點點頭,走到女子面前,仔細看了起來,幾番查驗后才道:“這位姑娘的手沒有問題。”
“可有淤青之類。”
“無。”
林清舒伸出手,請王大夫入座,道:“姑娘,大夫說了,手沒事,我們繼續?”
女子眼神飄忽,不敢看大夫,也不敢看林清舒,她手本來就沒有事,就是想訛了這價值千金的玉鐲罷了。
所以,現在她的手,有問題,有非常大的問題。
想到她眾目睽睽之下鬧了這么久,面前的這位江夫人還是端正身板,好聲好氣,面帶微笑的伺候著她。
還果真如同那人所說,是個好欺負的。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把手往懷里一抱,道:“不取,我手疼不疼我不知道?你這個庸醫!都疼得止不住抖了還沒事?還有你!我手疼成這樣,你還要取!是想疼死我不成?非要廢了我的手,你才肯罷休是嗎?”
這時,有小廝進來悄聲在她耳邊說了句話:“江夫人,查清楚了。是醉春樓的女子,已經好幾個月沒接過客了。”
林清舒挑眉,這人果然是個騙子。不耐煩的打個哈欠,說道:“我還有一種方法,玉鐲連姑娘手都不會碰到。”
女子嘲諷道:“什么方法。”玉鐲在她手上,要取下來怎么可能會不碰到她的手。任她有天大本事,也是無稽之談。
“姑娘想試,那也要事先說明白了。”林清舒指著玉鐲,“這可是上好的岫巖碧玉,我堂堂江家少夫人,不能白陪你一通,若取下來了便希望姑娘帶走。若取不下來,便還是那句話,送給姑娘,再給姑娘挑一件喜歡的首飾賠不是。”
女子突然就猶豫了,林清舒這話下來,倒像是真的有什么方法一樣。但玉鐲在她手上戴著,不可能會不碰到她手就給取下來,那簡直是做夢。
“這玉鐲是岫巖玉,玉身通透碧綠,一等一的好玉,我賣一千兩銀子。今天就讓姑娘個便宜,拿八百兩就行。若姑娘同意取,便拿八百兩出來,我即刻就取。”林清舒唇角微勾,看著女子。
女子那拿的出來八百兩,全身上下也沒有八兩銀子,是有人告訴她,玉閣老板人善可欺她才起了歹心。
她不過是青樓里一個不起眼的娼妓罷了,那兒有那么多錢,來騙這玉鐲就是想拿去換錢贖身。
但此時露怯,怕是要被屋外這群人的吐沫星子淹死。
再說,要不碰她的手取下來,絕無可能。林清舒肯定是想框她,騙她錢,想明白這點,女子不屑道:“東西都沒有取下來,那有先給錢的道理。莫不是,你想強買強賣?”
林清舒向今夏揮揮手:“去取工具來。”而后看向女子,“那就取了玉鐲后再算錢。還請鄉親們為我做個見證,莫讓人耍賴。免得日后誰都過來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今夏會意,親自去取了東西來,待她回來時,手里多了一把鐵錘和一團棉花。
女子突然笑起來,今天可是撿大便宜了,“哎呦,棉花和鐵錘?拿這個取鐲子,你是要笑死人。來來來,取給我看看,哎呦,笑死了。”
林清舒但笑不語,看今夏把棉花塞好,確保傷不到手后才提了鐵錘上前。
女子看著林清舒手里的鐵錘,又看林清舒堅定的眼睛,一瞬間突然明白了什么,焦急的要抽回手,卻被幾個大漢使勁按住了。
“我不取,我不取了。”
林清舒充耳不聞,上前,一錘砸了上去,
玉鐲應聲而碎,全程沒有一點碰到女子的手一下。
人群“嘶”了一聲,萬萬沒想到這價值千金的玉鐲林清舒說砸就砸了。
女子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整個人不自覺的哆嗦起來。
江家少夫人,果真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