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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對著朱霽,還沒有觸及到門栓,忽然身體整個被他摟緊,后背擁入了熾熱的懷抱之中。
她急忙捂住自己的秀口,生怕會驚叫出聲,引來外面的人。
她有些氣惱,又驚又懼地掙扎,可是那人的懷抱卻并不是牢牢的束縛,而是帶著強(qiáng)硬的溫柔。
她正要掙扎得更用力些,耳邊卻傳來了微弱而沙啞嗓音:“我不會答應(yīng)你,跟不會讓你嫁給旁人。”
“什么?”她聽完以后只覺得四肢百脈都泛起了驚惶,掰開了揉碎了想要勸退這難纏的人,看來都是枉然看。
惱怒在心中陡然升騰起來,她用盡全身的力量試圖在他的懷抱里掙脫。
“放開我!你無恥!”
朱霽的嗓音雖然微弱,缺很堅定:“別動,再動我就真的無恥給你看。”
瞬間的怔忡之后,沈書云停下了掙脫,任由他這樣深情而顫抖地將她緊緊地?fù)砹似獭?
朱霽低頭輕嗅她發(fā)間的香氣,這是他第二次抱她,雖然依舊不是什么兩情相悅、你儂我儂的情形,但是他卻覺得自己已經(jīng)對這樣的相擁越來越上癮。
喜歡到這樣的程度,他怎么能讓她嫁給旁人,更何況是那樣一個不足掛齒的無恥之徒。
似乎是感到了她不再掙扎,朱霽雖然沒有饜足,也看在即將落雨的份上,放開了她。
沈書云在原地大口喘著氣息,感覺到他真的放了手,才回過身看他,對上的卻是一雙深情中泛著一絲傷懷的眼神。
只是一瞬間,這眼神讓沈書云竟然感到心頭被什么東西重重撞了一下。然而她的手卻更加迅速地做出了決斷。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之后,庭院中狂風(fēng)大作,一道閃電劈裂了穹窿,隨后是轟然的雷鳴,豆大的雨點(diǎn)瓢潑而下。
朱霽愣在那處,沈書云在閃電閃耀的瞬間,看到了自己的素手在他臉上留下了通紅的痕跡。
她大口喘著氣,轉(zhuǎn)身推開書房的門,一陣夾雜著落葉和雨水的冷風(fēng)涌入,將她肩頭的墨發(fā)吹散,隨后是雨點(diǎn)擊打在面頰上生出了隱約的疼痛。
沈書云已經(jīng)顧念不上,唯有歸心似箭,三步并作五步,到了存雄居門口的廊下,暫時避開了瓢潑而下的大雨。
四寶在廊下,手里拿著兩把傘,似乎是為了這場雨,在此準(zhǔn)備了一段時間了。
“大姑娘,雨正下得正疾,看著應(yīng)當(dāng)是陣雨,不如先避一避。”四寶規(guī)勸著沈書云,卻只看到她沉默著,面容上掛著幾滴清淚。
朱霽已經(jīng)沿著庭院一側(cè)的回廊追了出來,月白的常服上沒有一滴雨水痕跡。
“世子。”四寶把雨傘遞給他,朱霽一個眼神示意,四寶便沿著回廊退下了。
“我送你回去。”朱霽目光灼灼看著眼前又驚恐又氣憤的璧人,語氣里是不容置喙的強(qiáng)硬。
沈書云看著他,回廊的燈火并不太明亮,縱是如此,也能看到他臉上的掌印仍然十分明顯。
朱霽微微彎唇一笑:“大姑娘果然是修習(xí)書畫的人,手腕子著實(shí)是有力氣?!?
沈書云伸手去奪他手上的雨傘,恨恨道:“我自己回去,不用你送?!?
她搶奪雨傘很是用力,但卻也抵不過他這般在沙場上披堅執(zhí)銳過的男子,于是傘沒有奪過來,卻幾乎要把自己拽倒。
朱霽終于不耐煩,把她纖柔的手腕捉在手中。
沈書云怒視著他攥緊自己的手掌,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和那日月入懷的氣質(zhì)十分相稱,唯有指腹上的薄繭說明了他慣常射箭騎馬的履歷。
“沈書云!”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已經(jīng)不是勸誡,而是警告:“雨太大了,我不放心?!?
“不過是一場秋雨罷了。只要你不欺侮我,我原本太平得很。”她的眼中噙著淚珠,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委屈和不平。
朱霽的纖長的羽睫垂下,遮住了他的神色,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后,對她低聲說:“讓我送你回去,以后便再不做令你為難的事情?!?
沈書云毫無辦法,只能任由他在身后撐著傘。
已經(jīng)是子夜時分,一路走來,雨水已經(jīng)小了許多,到了蓬蓬遠(yuǎn)春門口的時候,雨水幾乎已經(jīng)停了。
念春和思夏正神色慌張地出門,手里拿著傘要出來找她。
“大姑娘,你去哪兒了?怎么這么久才回來!可把我們急壞了?!蹦畲航?,對沈書云抱怨,眼睛卻都在朱霽身上。
因為雨停了,地方也到了,沈書云瞧也不瞧朱霽一眼,低頭就走進(jìn)了蓬蓬遠(yuǎn)春。
思夏拿著傘跟上去,留下念春在門口看著朱霽。
朱霽的目光卻都在沈書云匆匆歸去的背影上。
“世子,回去吧。”念春皺著眉頭規(guī)勸他,忍不住去看他臉上那一往深情的表情。
朱霽聽見他自己低聲回應(yīng)了一聲:“好?!毖劬€在沈書云已經(jīng)消失的方向,從衣襟里取出來一卷畫軸,拿在手里看看,索性雨不大,沒有打濕。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對念春說:“這是沈姑娘的。”隨后順勢不由分說地塞到念春手里。
轉(zhuǎn)身撐著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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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寢室,思夏端來了姜糖水,又用藥包燙了開水,提著銅盆給沈書云泡腳。
思夏一邊給沈書云披上一條厚實(shí)的披風(fēng),一邊看著她雙手捧著建盞小口小口嘬飲姜湯,忍不住埋怨:“姑娘知不知道,已經(jīng)是什么時辰了?若是著涼可怎么好。還有……你還怕閑話不夠嗎,去找那人?!?
思夏是個說話很直的人,因跟了沈書云多年,因此可以這樣直白地提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