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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除夕,作者也是很忙,但是會盡全力足量更新噠!
愛你們。
第四十八章
沈書云話說出口, 就看到朱霽有幾分驚訝地看著她。
她有點后悔,其實這句話實在是多余,若是不說, 他此時應該已經走了。
朱霽好奇地問:“你怎么知道我要離開京城了?是猜測還是聽什么人說的?”
“我只是猜測, 不作數的。大抵也是猜錯了, 何況世子的去留, 應該由朝廷定奪,勤王不是兒戲的小事。”
畫蛇添足地遮掩,沈書云也知道自己說的冠冕堂皇,只是心里想讓朱霽趕緊滾蛋罷了。
朱霽冷笑一下, 說:“怪不得你對嫁不成表哥的事,這么云淡風輕一筆帶過, 根本就是算準了我根本也不會在你家里待多久, 所以有恃無恐。沈大姑娘原來對我一直都是敷衍和懷柔, 估計大不了等我走了,再給蕭表哥遞交信箋, 遙寄相思。”
沈書云覺得她這醋吃得真是莫名其妙, 讓人煩擾不已。
其一是她本來和蕭唯仁沒有生出什么男女之情,其二她覺得縱是朱霽喜歡自己,也只是他單相思,自己沒有本分要為了他不嫁旁人, 其三婚嫁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自己也決定不了的事情。
“我待字閨中, 和任何外男都是清清白白, 世子不要口空栽贓, 什么遙寄相思, 說得我好似和表哥私相授受了一般, 越說越過分了。”
“清清白白,大姑娘怎么這么冰雪聰明,又這么健忘?甘露寺里你我柔情百轉,難道都忘了?”
沈書云臉色驟然一紅,有些生氣。誠然,若是算上甘露寺朱霽吻了她,她的確是稱不上什么清清白白。
但是,那也是朱霽趁人之危,借著她當時救弟心切,輕薄于她。
沈書云身體狀況不好,這時候動怒,悲憤交加,坐在秀墩上用手扶住額頭,看向朱霽的眼神有氣無力,想和他爭執一番,卻覺得自己也不能算完全在理,無奈又無力。
朱霽看她這幅樣子,于心不忍起來。
沈書云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惻隱之心,撐著身子起身對他說:“橫豎是我多言語了一句,惹了世子不悅,我送送你,一會兒廚房要來送午膳,撞見了端倪,我更說不清楚了。”
朱霽知道這回是必須走了,對她說:“你坐好吧,身子弄成這副模樣,便不要亂跑了。”
他擰著眉頭款不要出去,幾步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在深思什么大的決斷一般,到了門口,卻最后還是回過頭來,堅定了決心,對沈書云說:
“沈書云,你猜的不錯,我的確是要離京了。即便沒有宗人府要我搬離你家,我也要走的。”
沈書云抬頭看他,聽出了他語氣里的凝重。
她似乎是猜到朱霽接下來要說的話,連忙去阻止他:“世子的行蹤是極大的隱秘,不可以對我說。這等機密之事,我也不想知道。”
沈書云說的是真心話。
當日榮恩公壽辰上,幾位大將軍言辭之中透露著對薊州兵變的擔憂,幾次到存雄居見朱霽,他也都在處理薊州傳來的密報。加上他在京中手眼通天的能為,以及司禮監對他的俯首稱臣,沈書云也是跟著榮恩公長大的,如何猜不出,若是薊州起事,朱霽一定會提前逃回封地。
但是她并不想知道這件事。若是不曾虧欠朱霽人情,或者榮恩公還在世,她一定會和祖父一起想盡辦法讓朱霽無法順利逃走,以免圣人遷怒沈家,造成禍患。
而如今,她三番五次借了朱霽的東風,澆自己的塊壘,如何還能做出這么決絕不仁義的事情。
她其實一直也在等,等著宗人府下了文書,朱霽能遷去別人家府邸或者直接住到宮里去,這樣一來,朱霽逃走就和沈家沒有干系,就算是逃走,也不是沈府看管不利。
但是她覺得若是這樣提出要求,對于朱霽也是太過不講情面,加上榮恩公的辭世,她沒有分出精力來安排這件事。
“你放心,我就算走,也不會牽涉到你家,不會讓你們擔待這個看管不利的責任。”
朱霽對沈書云說。
沈書云有點慚愧,自己的小心思上不得臺面,卻被朱霽提前想到。
“多謝世子,總是為我提前想到。”
“這件小事不足掛齒。只不過我我想問的是……”
“世子,早些回去吧。”沈書云一雙秋水剪瞳望向他,晃著汪汪的水霧。
最后,朱霽嘆了一口氣,推開了門,低聲像是對自己說的一般:“知道了。”
·
朱霽走后,念春讓思夏和拂冬繼續等在回廊,一會兒后廚要來送午膳,讓她們在這里迎送。
念春自己則三步并作五步,到了沈書云所在的寢室,看到她已經歪在了拔步床里,側身蓋著被子。
朱霽方才在這里逗留了將近一個時辰,念春每一刻都過得心驚膽戰。
思夏和拂冬對朱霽與沈書云的糾葛,知道的不多,念春卻是每件事都記得清楚無比。
念春趕緊過去翻開沈書云的被子,看她還是衣裝整齊地躺在里面,看她的頭發也還是早上她給她挽好的模樣,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沈書云坐起來,后背墊了隱囊,看念春慘白的臉色,笑道:“你害怕什么?怕隔壁那位把我吃了不成?”
念春嗔她一句:“虧姑娘你還笑得出來!我都要嚇死了。這位貴人是個瘋子,我可算知道了,什么丑事做不出來的。我擔心你快瘋了,你還笑。”
沈書云有點意外,朱霽是個瘋子不假,念春怎么也知道了?
念春這才把剛剛出去,被四寶扣住,又看到了吳有恩的斷指的事情,一一給沈書云說了。
沈書云聽了也是一愣,隨即面容又歸于平靜。
“大姑娘你不害怕么?你是沒看見,血粼粼的手指頭,還戴著戒指呢!家丁一眼看出來是吳院護的!四寶走了以后,門口這幾個家丁還都在打寒戰呢!這位世子爺可真是心狠手辣,什么都干得出來。那個姓吳的,確實是個狗東西,輕薄了姑娘,可把人的手指頭生生剁了,還不得讓他登時疼死?”
沈書云輕輕嘆一口氣:“他生在皇室,見過太多血腥的爭奪,幼年就上過戰場,必然見識過不少血肉橫飛的場面,和咱們這種平常人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