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瓜很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一眼便看穿她笑容里的異樣,沒點破,說:“會吃才會做。”
說話間,服務員陸續將甜品端上桌,胡佳瑤看了眼,幾樣甜品光看模樣便已引人食指大動,拿起小勺試了試,口味甚佳。問他:“你怎么發現這里的?”
他看她一個個嘗試甜品的模樣,不覺想起大學時候,會心笑了笑,說:“這是姚一曼的店。”
她動作一僵,很快又恢復平常,嘗一道甜品喝一口水,接著再嘗下一道,心里想著,難怪剛才進來時,看店名有點熟悉,之前崔浩然給過她一份姚一曼的資料。
見她不吭聲,他問:“現在想合作了么?”
她回:“跟你還是跟姚一曼?”
他答:“都一樣。”
姚一曼的甜品的確與眾不同,加上姜梵的資金,合作的話,對她的甜品店應該是利大于弊,可她總覺得如鯁在喉,不說再跟姜梵扯上聯系,也許會打亂她的生活常態,就說相處模式,已讓她難堪。
他曾經是她最親密的人,現在,她成了另一個男人的妻子,而他也站到了另一個位置,和另一個女人一起,他們要跟她談合作,是一種恩惠和施舍,他們是一個整體,而她只是客人,他們和她,之間只會有冰冷的商業合作,和一份生疏的客氣。而恰恰是那種客氣,會變成一滴毒汁,滴在人心上,不至于致命,卻也教人不適。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可她怕自己控制不了。眼為情苗,心為欲種,這兩者都難掌握,也難掩飾。
她不愿合作,嘴上說辭婉轉一些:“我想再考慮考慮。”以免讓他以為她是因為他而拒絕,雖然她就是因為他。
姜梵并不心急:“好,我給你時間考慮。”
胡佳瑤只是走個形式,說:“三天后,我會告訴你答案。”三天后拒絕,顯得自然些。
他要笑非笑,對她早已看穿,說:“我給你無限期,你好好考慮,不管什么時候,只要你想合作了,我都可以。”
☆、chapter 11
胡佳瑤心里說不出來的堵。
和姜梵分開后,她獨自開車去了附近的高架橋,下車走到大橋護欄邊,低頭看底下湛藍色的河流,下午的太陽不烈不淡,把河水籠在一層細細的銀光里。不時有風乍起,帶著初春的氣息撲在她臉上,她不自覺嗅了嗅,卻是什么味道也沒聞到。
她靜立了一會兒,原想讓這橋上的風吹開她心底凝結的堵悶,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風里帶著濕氣,把這段日子以來的憂慮、煩躁、抑郁都團固在了一起,浩浩蕩蕩地堵在她心口上,她愈發覺得喘不過氣來。
正要離開時接到徐馨電話,喊她去酒吧,胡佳瑤想著過去也好,便照著徐馨說的地址找了過去。在紐約的時候,拜徐馨所賜,胡佳瑤對酒吧并不陌生,自從回國嫁給周意遠后,她幾乎就沒再去過那種地方,今天剛進去,激烈的重金屬音樂讓她心臟都震動了幾下,紅男綠女在舞池瘋狂扭動,釋放最原本的天性,五顏六色的燈光旋轉著不時從人身上掠過,女人艷麗的妝容更加鬼魅起來。胡佳瑤突然間就有些想笑,沒來由地想笑。
找到徐馨的時候,她正在吧臺跟調酒師有說有笑,手里拿一瓶威士忌,不時對著瓶口喝一口,調酒師是個年輕的小哥,金色的頭發用發膠整齊有型地梳向后面,露出漂亮的額頭。一雙藍色的眼睛正努力勾著徐馨的魂,也不知西方小哥說了些什么,引得徐馨笑得花枝亂顫。胡佳瑤走過去,拍了下徐馨的后背,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見她來,徐馨也不再跟西方小哥*了,笑瞇瞇喊了她一聲寶貝。
胡佳瑤聽了一陣惡寒:“你到底喝了多少?”
她睜眼說瞎話:“沒多少。”
見徐馨不再搭理自己,西方小哥悻悻地走了,胡佳瑤看了眼他的背影,對徐馨說:“我可真沒看出來你有半點失戀的樣子。”
“不失戀,我就不買醉了。”徐馨抱著酒瓶子,眼睛瞟著胡佳瑤,哀哀戚戚地說:“你不知道,我對我們大律師是真愛。”
“說說看吧,怎么甩你的?”胡佳瑤也點了幾瓶伏特加。
“他今天向我求婚。”
胡佳瑤喝酒的動作頓了頓,繼而猛喝了一大口,說:“你甩的人家?”問句的語氣,肯定句的篤定。
徐馨重重點了幾下腦袋:“要我結婚,比要我死還難受。”
胡佳瑤不說話,一個勁地喝酒,徐馨在邊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胡佳瑤只是聽了,等她喝完一瓶酒準備喝第二瓶的時候,徐馨發覺不對勁了,從她手里奪下酒瓶:“失戀的人是我,你喝個什么勁兒啊?”
胡佳瑤看著她笑了一下:“陪你醉啊。”說著又從她手里把酒瓶奪了回來,對著酒瓶口灌自己,徐馨再次把酒瓶從她手中奪下:“我什么酒量,你什么酒量,我喝一瓶,你喝一小杯就夠了。”
胡佳瑤不依:“以前上學那會兒,我也是這么陪著你喝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你有姜……”徐馨一時嘴快,“梵”字還沒說出口又頓然意識到,止住了嘴,改口問她:“是不是周意遠對你做什么了?”
胡佳瑤眼里的光暗暗的,是啊,以前她有姜梵,現在她有什么?她笑了笑,聲音有些啞,低低地說:“周意遠……他能對我做什么?”
“那你怎么回事?”
“口渴。”
“口渴就喝水。”徐馨給胡佳瑤要了杯檸檬水,“你酒量不好,來這種地方就少喝酒,要是喝醉了,我這細胳膊細腿的,可抬不動你。”
胡佳瑤不說話了,悶聲喝水。
徐馨也不說失戀的事了,轉而跟胡佳瑤暢談起未來:“以后你可得生兩個,一兒一女,湊一個好字,得認我當干媽。”
胡佳瑤愣了半響,酒精漸漸擴散著麻痹了她的意識,她有些頭暈,又似乎很清醒,靈魂仿佛都輕了幾克,整個人又是難過又是興奮,說不出為什么難過,也說不出為什么興奮。她眼睛微紅,聲音更低了,問徐馨:“是不是真的啊?”
她的聲音被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淹沒,徐馨沒聽清,把頭湊過去:“什么?”
胡佳瑤半醉半醒地重復:“是不是真的啊?”
徐馨還是沒聽清,又湊近她:“你說什么?”
胡佳瑤笑了,朝著她耳朵提高了音量:“我問你,讓你結婚,比讓你死還難受,是不是真的?”
徐馨一下子彈開,先是揉揉耳朵,又伸手去捏胡佳瑤的臉:“你想弄聾我啊?”
胡佳瑤只傻笑,看她這個樣子,徐馨也笑,手掌心貼在她臉上揉來揉去:“對嘛,這才是胡佳瑤,多好。”
跟個小太陽一樣,嬌俏靈動,樂天嬌憨,她看了喜歡,姜梵看了也喜歡,那才是他們的胡佳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