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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生便用一種特別溫柔的眼神一言不發注視著媳婦的身影,等她回轉身時,何生又趕緊移開臉。
一瓢瓢的熱水倒進浴桶中,蒸騰出一股股的熱氣,何生用手試探下水溫后,覺得可以了才讓媳婦過來。
衣裳一件件褪下后,何生一點也不識趣,根本不曉得避開,張惜花難免紅了臉,她那股好容易壓下的火,又莫名其毛冒了出來,埋怨的嗔道:“你走開啦,我想要一個人自己來洗……”
這會兒何生總算展露了自己的精明,何生笑著拒絕道:“后背的地方你夠不到,還是我來幫你。”
這一月來,由于媳婦的肚子變得笨重,行動不靈活,每隔開幾天想要洗漱時就變得很吃力,何生突然開了竅曉得主動幫媳婦的忙。當然并不僅僅是幫忙那樣簡單,作為一個內斂的漢子,其實他很想細細看看,并欣賞下媳婦的身體,可就是不好意思提出來。
所以,光是能堂堂正正的一飽眼福就使得何生立時愛上了這件事,他甚至恨不得媳婦天天洗澡呢。
當聽聞媳婦的詢問后,何生敏銳的察覺到她的心情在轉好,糾結在心頭的不安也隨著媳婦的心情散去,何生悄悄悶悶的笑,渾身都開始蕩漾起來。
其實,今晚張惜花問何生洗不洗澡并不是要邀請他的意思,她很窘迫的想:不過是上次經歷了兩次,他的臉皮竟然就厚了一層,實在讓人費解呢。
張惜花再想說點什么,何生故作目不斜視,卻不容分說的將她打橫抱起來,她低呼一聲,趕快摟緊丈夫的脖子,何生的手臂有力,即使她現在身體已經很沉也抱得穩穩當當,緩緩的把媳婦放進可以容納兩個人的木桶中。
溫暖的水蓋過脖子,張惜花還沒感嘆下真舒服呢,何生三下五除二的脫掉衣服,馬上就踏進桶中,他長臂一伸就將她攬入了懷里,張惜花后背緊緊的貼著丈夫,弄得她又鬧了個大紅臉。
這一段艱難的洗澡結束后,張惜花穿戴整齊躺進被窩里,何生沒一刻也跟著上了床,他臉色通紅,心跳加速,不止如此,才剛受到挑撥更是心猿意馬……
手掌放在張惜花渾|圓的小腹處,片刻后沒有感受到一點動靜。何生沙啞著聲音問:“小家伙現在睡著了嗎?”
現在胎動已經很頻繁,每當身邊沒人時,何生就會抓緊時機摸摸肚皮與孩子玩耍,孩子也是個調皮的,每次都與爹爹互動良好。
第一次感受到胎動,何生整顆心都快融化了,那種激動比初聞媳婦有孕時還要劇烈好幾倍,他簡直手足無措,只敢小心翼翼的探出手貼著媳婦的肚皮,慢慢感覺指尖那起伏不定的跳動。
“他睡著了呢。”張惜花溫柔的笑道,此時枕在丈夫的臂膀中,被羅香琴三言兩句挑釁后慌亂的心突然寧靜了,畢竟自己是真的喜歡何生,想跟他好好的過日子。白吃這些個悶氣一點也不劃算。
“那今晚我們可以嗎?”何生的語氣顯得有些急切,說完后,他就靜靜的等待著張惜花的回答。
很快領會丈夫的意思,張惜花臉龐驀地染上一片片紅暈,她捂著迅速跳動的心口,很不給何生面子拒絕道:“我今天不高興,不想來。”
何生驚得張開口,除了前期不可抗力的原因,這是媳婦第一次拒絕他,何生“咕嚕”的吞了一口唾液,在張惜花看不到的地方馬上苦著臉,擰緊眉,飛速的尋思到底是哪里惹得媳婦不開心。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唯有羅家那點事吧?可自己根本不知道是哪些事兒呀?何生悶不吭聲少頃,他親昵的將腦袋抵在媳婦的頭頂,咬了咬唇才出口問:“是今天去了羅家才不開心的嗎?”
臉悶在丈夫的胸膛處,張惜花心情很是微妙,沒想何生竟然真的主動把問題拋了出來,也許自己可以試著深入了解下?
怕就怕最后了解得更透徹,平靜的心湖再度被打破啊。
畢竟,丈夫與羅香琴定親將近三個年頭,他們同住在一個村落,彼此抬頭不見低頭見,有點什么舊情也很是尋常。
張惜花搖搖頭,不敢再深想這糟心的可能,她干脆決定一不做二不休,兩人孩子都快出生了,扭捏個什么勁,直接問便是。
她尚未開口,何生見媳婦半響不作聲,已經很明白問題就出在這里,他長嘆一口氣,沒再遲疑的說道:“我……我以前跟她訂過親。”
張惜花心一堵,幽幽聲出口道:“我知道。”丈夫這點子老黃歷,成親第二天就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告訴自己,也不曉得家里人是咋想的,上至婆婆,下至小姑,竟然想隱瞞住自己,也不想想可能嗎?
何生手一抖,舌頭突然打結,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他只好道:“你若是不喜歡去羅家,我們以后不跟他們家來往,就不用再上他們家了。”
婚期臨近時,何家已經開始準時成親適宜,羅家悔婚悔得突然,而羅香琴讓她爹出面,把之前收到的聘禮點齊,分文不少的一股腦兒全退給何家,還是當著村里很多人面前,一度弄得何家非常難堪。
羅家傍上了縣里的官老爺,有見風使舵的人幫著說情,里正何大柱私下得了羅家的好處,于是也出面調和矛盾,里正拉開架勢,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重點勸解說鄉里鄉親的,即便結不成親也別結了仇,被逼迫到這份上,何曾氏心氣又甚高,她憋著一口氣只能賣了里正的面子。
所以,才造成了何家再怎么厭惡羅家,兩家關系再怎么僵硬,那芯子是壞的,表皮也全著面子情。
像平日里何二嬸很討厭王氏,可王氏硬要死皮賴臉的上門,她也不好直接把人趕出門去。這次王氏來何家找張惜花上門看身體就是如此。
這些個中緣由,細說一下就容易理解。
丈夫既然那樣說過,正中了張惜花的下懷,她馬上挑眉道:“那我以后不上他們家啦。不止我,你也不能去。”
媳婦難得跟他耍賴似的說話,何生不僅松口氣,還覺得很開心,略微遲疑后,他點頭道:“好。我也不上他們家。”
油燈已經吹滅,也瞧不清丈夫說這話的神情,張惜花伸出手掌撫摸上他的臉,新長出來的胡須有點扎手,手指隨意劃了一圈,何生忽而捉住媳婦的手,拿臉在她手心使勁蹭蹭,短須刮得張惜花手掌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