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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委曲呢,倒是你才叫我不安心。”施詩心里頭怎么想都覺得丈夫眼下情況兇險。
“行了,不說這個啦。”這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周曉晨還記掛著外頭的事,“我一會兒還要到外面去看看,你呢快些去睡別多想,我身邊有那么多的人護著呢,再說了,我以前瞞著你事就是怕你心思重想得多。”
“我知道了。”施詩松了手:“你也快去吧,若是覺得累就回來睡會兒,要是不能回來睡找地方靠靠打個盹也是好的。”
“嗯,你放心吧,我送你回房。”手已經洗得干凈,周曉晨要送她回去。
“不用,”施詩你快去吧,她伸手推人。
“那你一會可一定要好好睡呀。不準多想。”周曉晨不動。
“知道知道,一定睡。”施詩保證。
周曉晨這才湊到她臉上親了一口:“那我過去了。”轉身剛走兩步又回過了頭:“都忘記夸你了,剛才多虧你幫我,你做得很好。”說完朝妻子笑了笑,得到了她的回應,這才離去。
施詩目送他離開,這才拿手摸了摸剛才被親的地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回轉過去,將那一盆子臟水倒了,再重新燒了熱水放到灶上捂好。
把這些都弄好之后,她先去了歡喜的房里,小丫頭果然因為這突發的事兒躺在那里不睡覺。施詩走到床邊上,為她掖了被子:“你這小東西,怎地還不睡?”
歡喜應了聲:“我也不曉得就是睡不著?嬸嬸,桂叔又出去辦案子了嗎?”
施詩想到那受傷的人還有丈夫口中的牽連,看向歡喜時就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說,手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那些呀,都是大人的事兒,你呢,只要好好的睡就是了,睡夠了吃好了才能好好長大。”
歡喜看著著她,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拉了施詩的衣袖:“嬸嬸,桂叔去外頭了,今晚你能陪我睡嗎?”
施詩看著她那小心翼翼的可憐模樣心中一軟,丈夫估計是不會回來睡了,她便點了點頭:“行,我陪你睡,不過呀,我得先回去收拾收拾。”
歡喜聽她答應忙要起身:“那我幫你收拾。”
“不用,你給我老實躺著就行。”施詩將她按了回去,“我去去就回來。”
歡喜點了點頭:“嬸嬸,你真好。”
施詩摸摸她的小臉:“咱們歡喜也好呢。”說完,這才起身走了出去。
回到屋里,先將那拿走的衣服重新疊放擺好,看到那開著的箱子便走了過去,因之前找得急,里面蓋在那小箱子上頭的衣服被翻亂,她便一件一件的取出來,準備重新疊好擺放,等衣服拿出了大半,她伸手下去時,看到了一根紅繩兒,好奇之下用指將它鉤了出來,連在下面的是一個看著有些老舊的錦囊,掂了掂里頭還有些重量,她將它拆開往里瞧,竟放著一塊石頭,將它取出之后放在手里,這石頭沒棱沒角像是長年在水底的那種,樣子也不出奇還不如她以前洗衣服時看到的鵝卵石,倒是那石頭上的紋路有些意思,像是兩個字兒。
施詩將它拿起湊近了仔細看,“秦雨?”她腦子里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這兩個字,再細看卻又覺得奇怪,這兩個字與秦雨兩字雖然有些像,但寫法卻是不同,筆劃要簡單許多而且與她所認識的字都不同,“秦雨?”嘴里反復念著這兩個字,便想到了很久之前,聽丈夫提及過了那名字,一個讓當時的月清歌念念不忘的書中人物,一個專為人接生的穩婆。
想到那個,施詩又細細看了看錦囊,這錦囊的料子已經顯得陳舊,看著就曉得是多年的舊物,再摸摸那石頭,不知怎地竟有一個猜測,是不是月清哥看了那書想著那樣的一個人物,又恰好撿到了這樣的一塊石頭,便撿起放在這個錦囊里。
“不會是這么傻吧。”施詩又是一聲自語,想了想將它重又放了回去,塞到了箱子的最底下,再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入,最后關了箱子。
做完這些事后,她便換了一身衣服,向歡喜的房間走去。
第117章
周曉晨足足忙了一整個晚上,開始是忙著處理黎滿的傷,到后來,吳四海那邊傳來了謝家異動的消息,偏在這個時候,葉誠之派了人馬過來,卻原來他那邊也抓到了幾個一些叛黨,拷問之下就問出了青田謝家這個隱藏極深的人物,又趕巧得到了桂月清的來信,于是派了人過來幫忙,要將將他們一網打盡。
有了足夠的人手,周曉晨沒有猶豫直接讓人帶他們過去幫吳四海,又連夜把孔明,縣丞和另幾個附屬官員給叫了來。
吳四海那邊得了信便帶人沖進了謝家,一場惡戰之后卻沒能夠發現那謝掌柜,消息回報回來還是桂月清開了一回腦洞,讓他們在謝家的宅子里查找有沒有密道暗室之類的,還真的在一個不起眼的小院角落找到了一個地下通道,那通道修到了相鄰的一個宅子,可能是因為外頭人太多,沒能夠找到機會,那謝掌柜到底還是被抓了個正著。
這事動靜鬧得大,周曉晨怕還有同黨在,便連夜審問那謝掌柜,那謝掌柜卻是個嘴極硬的,到最后還是讓吳四海想法子用了刑,沒想到這回他卻是踢到了塊鐵板,不過,他嘴硬卻不代表他身邊的人也是如此,這里有人松了口吳四海又帶人出去了一回,又抓了人回來。
這么一鬧從天黑鬼叫到清晨雞叫。
施詩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躺在她邊上的歡喜已經不在身邊,她的頭微微的些痛兒,也不曉得是不是昨天晚上見了血光的關系,做的夢就有些亂,她夢到許多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夾雜著女人的慘叫和嬰兒的哭聲,她好像還變成了一個給人接生的穩婆,醒來后,人昏昏沉沉的眼皮子重得睜不開來,等完全醒過神的時候,驚覺時辰已經晚了,忙穿了衣服往外頭去。
先到了房間里,丈夫果然沒有回家,房里的東西也都是原來的模樣,施詩輕嘆了口氣兒,再向小灶去,小灶上頭這會兒已經冒著熱氣,那歡喜搬著小凳子坐在邊上看著火,見她來了忙起身:“嬸嬸你醒啦,桂叔還沒有回來,水我燒好了粥我也熬了。”
施詩走到她的身邊,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苦命的娃娃會的多,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夸道:“辛苦你了。”
“嬸嬸說的是哪兒的話,”歡喜說完又看了看她的臉色小眉皺道:“嬸嬸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施詩搖了搖頭:“沒呢,”說完摸了摸臉:“大概是睡少了,我洗洗就好了。”說完就走到邊上去洗臉。恰在這個時候,外頭傳來了動靜兒,她忙又回轉走到門邊,抬眼就看到丈夫從外頭走了進來。
周曉晨是抽著空才回來的,外頭大伙都累得不行,早上肚子都空著還是孔明提醒兒,才叫人到外面買了吃食來,天大的事總要填飽了肚子再說,這會兒他們都在外面吃早飯,她想著自家媳婦肯定等著,就趁機回后宅來看看,這舉動還惹了那孔明竊笑了一回。
施詩見他回來自然是先迎了上去,“累不累?”看他臉色不太好忙又問道:“晚上沒睡嗎?”
周曉晨張嘴剛想說瞇過,想到之前答應的事兒忙改口道:“黎滿已經沒事了,不過后來又有其他的事兒,說到這里壓了聲道,那謝掌柜叫吳四海抓了,葉夫子那里也派了人過來,我怕是要忙上一陣了。”說完才注意到妻子眼底的青黑:“你沒睡好?還是沒睡。”說到后半,神色就不太好看了。
“沒呢,夜里和歡喜一塊睡的,就是做了一個怪夢,醒來的時想人覺得累。”說到這里施詩往灶里看了一眼:“歡喜把粥都做好了呢。”
周曉晨原還想問她做了什么夢,聽到那后半句便不自覺地皺了眉頭,還要說什么就看到那小丫頭探頭探腦地走了出來。
“桂叔,你回來啦,”歡喜笑著叫人。
“嗯。”周曉晨應了一聲才走了過去:“我剛才聽你嬸嬸說了,今兒的粥是你給做的?”
歡喜點了點頭:“桂叔回來正好和嬸嬸一起吃。”
周曉晨在心里默默一嘆卻強笑道:“好,你和我們一聲吃。”
“好。”歡喜開心的點頭,轉身帶路往里走。
周曉晨與施詩在她身后對看了一眼,便很是默契地一道進去了。
進去后施詩快速地洗漱,周曉晨也擦了一把臉,這會兒的功夫歡喜已經把粥盛了出來放到桌上,又端了一些醬菜。
周曉晨一夜沒睡正是嘴吧沒有味道的時候,那醬菜的味道剛剛好,也顧不得燙她快速地喝著粥,腹中暖了人也舒服了不少。
施詩陪在邊上,顧忌著歡喜兒沒有多問,見丈夫吃得香又去拿了新腌制的蘿卜:“你是不是嘴里沒味,來吃些這個開開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