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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自己明明就是他的親爹啊。
費里維望著懷里的孩子,微微笑著道:“名字就叫費……”
才冒出第一個字他就警覺地閉口,大局未定,現在這時候還不能拆穿自己的身份,而時老夫人卻聽得仔細,猶疑地問:“你說什么?費?”
她驀地一驚,像是聽到什么可怕的字似的,忙把孩子從他懷里抱過來,“你,你怎么知道他父親的姓?”
緊接著又睜大眼打量了一番費里維,疑惑地問:“鐵面,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你真的是山里的獵人嗎?”
她滿心驚疑,這時才發現眼前從未露過臉的黑衣人竟透出股冷凜陰沉的神秘,原先一直受時燦的說法影響,大家也沒有對這個鐵面人產生任何疑惑,而到現在才驚覺這人身上疑點太多,特別是剛才還說一個“費”字時,更是令時老夫人驚惶失措。
費里維慢慢走近她,他太想抱抱自己的孩子了,生怕時老夫人懷疑自己,便放輕聲哄著她道:“你別怕,我不是壞人,我是時少的朋友,我幫了你們這么多,你們不該感謝我嗎?來,把孩子給我,我想再好好看看。”
“可……你剛才……”時老夫人此時就像驚弓之鳥,一點點危險都讓她起疑心。
費里維笑道:“你不是叫我給他起名字嗎?快給我好好看看他,我是他干爹不是么?干爹就是要抱抱自己的兒子,夫人,請把他給我好嗎?”
時老夫人猶豫地將孩子抱給他,退在一旁看著這個鐵面人欣喜地抱著小娃,冰冷鐵面時不時貼在孩子額頭上,親呢地如同自己的兒子一般。
自己的兒子?這念頭一跑出來時老夫人自己都嚇了一跳,再看向鐵面人時,發現他漆黑的眼洞里那雙墨色琉璃瞳灼灼閃著光華,溫柔似海,簡直與平時叛若兩人。
這人究竟是誰啊?時老夫人暗忖,越來越有些惶恐不安,不過一會就將孩子給抱回來,嘴上說著:“孩子要吃點東西了,我去喂他。不如你先去看看燦燦吧。”
床鋪已清理干凈,醫生剛剛被吉納送走,費里維進來時,時燦正合著眼在床上躺著,見他進來便笑了笑,費里維見他蒼白的臉心里一疼,便走快幾步上前,坐在他身邊溫溫地道:“還好嗎?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我還挺好的,原來生孩子也不是特別難受,我以前還以為是個技術活呢,呵呵。”他樂觀地笑了笑,蒼白的臉上浮起抹緋色,看上去分外動人。
費里維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撫上他臉頰,深深地看著他,“以后不會再讓你這樣受苦了,如果還有下次,我一定給你最好的看護,不會讓你一個人在這種簡陋地方生孩子。”
“你在說什么?”時燦臉色微紅,那次雪夜里鐵面失態般的吻直到現在都映在他腦海里,此后忙著開店一連幾天也沒跟鐵面說話,即使見到面他也有意避開,后來要生了,他還是想到鐵面,畢竟最危難的時候是鐵面收留幫助了自己,這筆人情他不能忘。
所以臨生時,才讓夏景通知鐵面,當初就答應讓鐵面做孩子的干爹,現在當然的兌現承諾。時燦也有想過,在深山里久居的鐵面一定是太孤獨了才會對自己做出那種行為,他不由同情起這個黑衣的男人,讓鐵面有個干兒子說不定就不會怕寂寞了。
畢竟今后,他們也是要一起生活的,就算自己不接受他的愛,也不妨礙他們做朋友。
“剛剛我看了孩子,長得很好,特別像他父親。”費里維撫著他的額頭緩緩地道,“也很像你,尤其是嘴唇,跟你一樣紅紅的。”
時燦又笑了,他撐著坐起來靠在床頭,“你別這樣看著我,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你有給他起名字嗎?想好叫什么沒有?”
“還沒有,他父親姓什么?”費里維輕聲問,他期盼地望著時燦,希望他能說出自己的姓。
時燦抿了抿唇,苦笑了一下,“我不打算用他父親的姓,他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我不需要他知道父親是誰。”說到這,時燦又轉而對費里維道:“對了鐵面,不如用你的姓吧,你是孩子的干爹,用你的姓也沒錯啊。”
費里維眼中眸光閃了閃,握上他的手,溫聲道:“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嗎?讓我做他真正的父親。”
時燦怔愣,這話說的太突然,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這不行吧,我們是朋友,是親如兄弟的朋友,不是那種關系,所以……你不要有別的想法,我只是把你當恩人和兄弟,沒有那種感情,鐵面,那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你是孩子的干爹,我是你的好兄弟,這樣不好嗎?”
費里維緊握著他的手,雙眼像是要將他灼穿般火熱,他伸手想摟著時燦,可又怕太過用力而傷害到他,于是修長的手生生地停在半空中,那般尷尬難堪,正如他此時的處境。
“既然時少都這樣說了,我看你也不要太過強求。”一道話音從背后響起,費里維倏地回頭,一襲便裝的明德凱倚在門邊,雙手抱臂帶著笑望向他們。
“你來干什么?”費里維冷言冷語道。
明德凱并不在意他的話,徑直走到時燦床邊,不顧費里維的眼神,俯□摸了摸時燦的發頂,溫和地問:“好些嗎?剛剛聽醫生說你生的很順利,孩子很健康,她給你配了些藥,你要記得服用,這幾天得香店的事你不用管,我會交待明家商團替你做好,你安心在這養著,如果覺得這地方太簡陋,就上我那里去,那間房一直留著給你。”
不等時燦回話,一旁的費里維冷哼,“明上將日理萬機還操這個心?不必了吧,有我們一群人還怕怠慢了時少么?再說,我才是這孩子的干爹,我說了算,外人就不要插進來攪和了。”
明德凱濃眉一挑,意味深長地道:“呃,原來只是干爹啊,我還以為……”他轉向時燦,問:“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當孩子的干爹,多個干爹,這孩子也就多個人保護,你說好不好?”
時燦愣了,他望了望眼前兩個男人,隱約感到這兩人間的氛圍著實詭異,但又說不上是什么原因,這會被明德凱一問,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而鐵面看上去怒氣沖沖,瞪著墨瞳像要把明德凱吃了般。
“這樣也好啊,多一個干爹多一條路,對吧?”剛剛進來的吉納端著熱湯說道。
明德凱聽后,沖一旁黑衣冷面的費里維得意地揚了揚眉,費里維怒目而視,但又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狠狠地瞪著他,這種吃鱉的場景他還是第一次領教到,心里是一萬個不爽又無可奈何。
僵了許久,最后一甩披風,硬硬地丟下句話:“這個孩子的干爹只有一個,只能是我!”
說完也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驀地轉身大步離開房間,時燦不解地喃喃自語:“鐵面是怎么了?”
明德凱抱著雙臂,悠悠地笑道:“沒什么奇怪的,山里待久了人難免有些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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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弱弱地問一下,如果變成3p會怎么樣?噓,我只是說說而已,說說而已!
☆、47·審判白蓮花
冬日的暖陽照進這間小香店,時老夫人抱著孩子坐在門前曬著太陽哼著小曲,店門還沒開,門前已站了些民眾在等待,見她抱著孩子,便三三兩兩地走過來逗孩子玩。
時燦休息了兩天身體好轉許多,正在重新整理香品,他新配了些藥,已經交給明家商團制作,今天送貨過來準備上架,這時吉納急匆匆地跑進來,揭開簾子對他道:“時少,今天無際城最高法院正式開庭審理時安臣的案子,你看我們要不要去一趟?”
夏景一聽就放下手上東西,神情中帶著些怯然,他看了時燦一眼,猶豫地說:“還是不要了吧,要是被將軍樓里的人發現不是麻煩了。”
吉納倒是不畏地道:“這有什么可怕,我就是想看那奸商的下場!”
“你不要命啦!還嫌折騰的不夠。”夏景沖著他擠眼弄眼的道。
時燦想了想,拍拍兩手拿起大衣穿上,道:“我們去看看,這事牽扯到全城安危,必須去一趟。”
無際城最高法院,來參庭的民眾早就將里外都圍了三圈,時燦豎起衣領擋住大半張臉擠進人群里,吉納眼尖,一眼瞧見明德凱從側廳進來,他左右望望,確認沒有將軍樓的人后,便急步迎上去,明德凱一見他便停下步子,沒多久,吉納就跑進人群里拉著時燦往另一邊進了法庭內。
容納數百人的法庭里,人人正襟危坐,面色嚴峻的望著庭上數名法官,莊嚴的城徽下,**官掃了眼臺下民眾后,又看了眼側邊端坐著的金蘊等人,金蘊慵懶地抬了抬眼皮,臉上似乎還掛著抹不屑的笑意,她的身邊坐著時川霖老將軍,也是一臉的冷峻清漠,看不出任何情緒。
吉納湊近時燦耳邊道:“看樣子金蘊和時川霖都是有備而來,這一次開庭估計會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