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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顏卿微微一笑,拱手道:“勞煩差大哥幸苦一趟了,還請進屋喝杯茶歇歇腳?!?
領頭的差役擺了擺手:“謝狀元公美意了,可不敢耽擱時間,小的們還要去另一頭報喜,狀元公也早些預備好,一會禮部便要來人裁衣,小的們等著瞧您打馬游街了?!?
姚顏卿又與幾人客套了一番,這才叫羅鑫送了幾人出去。
姚四郎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在屋里連著轉了幾圈后高聲喊了小廝來,叫他筆墨伺候,那小廝一怔,還想著莫不是因五郎君高中,四郎君也想著奮發圖強了?
姚四郎眼睛一瞪,罵道:“還不快些去拿。”說完,搓了搓手,與姚顏卿道:“得趕緊給廣陵去信,也叫外祖母母親她們都跟著樂呵樂呵,還得給四叔那上香才是,告訴他老人家你高中的喜訊?!?
三娘子連連點頭,附和姚四郎的話道:“四哥說的不錯,另外,定遠侯府那頭是不是也得報一聲喜?叫母親也高興高興?”三娘子試探的問道,小心翼翼的窺著姚顏卿的神色。
姚顏卿哼笑一聲:“五姐可少操這份閑心吧!眼下過去只怕不是報喜而是給他們添堵呢!”
三娘子想到了此次會試楊士英亦是下場,又聽姚顏卿這話里透出的意思,便明白他是名落孫山了,當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低聲道:“這可如何是好?!?
姚顏卿淡淡一笑:“我姓姚,本就不該叫人去定遠侯府報喜,五姐又有何可憂心的,只等著瞧我打馬游街便是了?!?
姚四郎深以為然,點著頭道:“五郎說的不錯,來時母親囑咐過了,五郎高中后很不必立馬登門拜訪,免得叫人說五郎仗了侯府的勢,將來若楊家有事尋到五郎的頭上,五郎幫與不幫都是錯?!?
“二伯母所言極是?!币︻伹潼c頭說道。
那廂他派出去的小廝正巧回了府,一路小跑了過來,很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意思。
“郎君,張二郎君被欽點為探花郎,陳郎君是二甲第十二名。”
姚顏卿眉頭微微一皺,以他師兄的文采怎會是二甲第十二名?此時他倒是有些后悔未曾和差役打探一番了。
那小廝見姚顏卿眉頭微皺,很是有些不解,也不敢言語,在姚四郎使了一個眼色后,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姚顏卿擺嘆了一聲,琢磨著殿試時陳良到底是如何作答的,落到二甲不說,竟連前三都跌了出去,實在叫人不可置信。
姚四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是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嗎?一時沒發揮好也是有的?!边@話是他來京時姚三郎教他的,就怕姚顏卿一時沒發揮好,名落孫山在積郁成病。
姚顏卿聞言不由失笑,他反倒是不如四哥看的開了。
打馬游街當日,姚顏卿穿著一身剪裁得當的紅袍騎馬去往大明宮東門,門外聚集了本屆進士,他人物本就生的俊美,一身紅衣更是格外醒目,剛一翻身下馬便叫人圍了過去。
姚顏卿不是那等一味只知念書的呆子,更不是酸腐之人,幾番交談下來,原本還酸溜溜的人對他都大為改觀,彼此稱兄道弟起來,張光正帶著陳良在一旁瞇著眼笑,說起了悄悄話來。
姚顏卿眼睛到尖,一下子就瞧見了張光正,忙喊道:“張師兄,陳師兄。”
張光正雖不比姚顏卿,卻是探花郎,眾人瞧見他不免也圍了過去,與他交談起來,不管有用沒用,先套個關系在說,將來外放后朝中也算有點人脈。
姚顏卿與陳良挨在一處,瞧張光正手足無措的應對眾人,免不得大笑起來,還是姚顏卿上前解圍,把他救了出來。
有心人見姚顏卿與張光正和陳良似交情頗好的樣子,便打探了起來,之后看向三人的目光便透出了一股深意來,有道是同窗同師同鄉人,同科同榜同殿臣,這六樣三人具占,等入朝為官后自是守望相助擰成一股繩,陳良倒還好說,以他的名次只怕是要外放,姚顏卿和張光正卻是狀元和探花,必會授以從六品翰林院修撰和正七品編修,官雖芝麻大小,可貴在一個“清”字,又是圣人近臣,少不得混一個臉熟,據以往的經驗來看,過個三四年便會被指派到六部,只要不出大錯,雖未必前程似錦,卻也不必如他們這般擔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