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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謝云回話呢,古純伊就自顧自地起身,走到桌邊給他倒水。可是將水遞給他的時候,古純伊又犯難了:“怎么沒有吸管啊?”
正想喝水的謝云一愣:“什么吸管?”
古純伊又蹲了下來:“沒事,你喝水吧。”古純伊就這么蹲在那,看著謝云喝水。
謝云小心翼翼地喝完水以后,古純伊接過了杯子。謝云這時候再次開口:“我說坐床上,蹲著累不累啊?”
其實古純伊也不是想蹲著,而是覺得她蹲著和謝云說話,謝云不會累,而且她還可以看見謝云的臉,她坐床上不就是和謝云的后腦門說話了嘛。
古純伊并沒有理會謝云的話,而是轉而問:“我能看看你的傷口嗎?而且我還帶了很好的傷藥……”
古純伊話還沒有說完,謝云想都不想就拒絕了:“看就免了,傷藥可以留下。”說著,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一聽到謝云拒絕了自己請求,古純伊也不知道怎么的,胸腔忽然涌上來一陣委屈,這一陣委屈就直接從她的眼眶中表露了出現。
“干嘛啊……”謝云無奈的笑了,“男女授受不親,我不給你看你還委屈上了?”
謝云不給她看,也不是真的在意狗屁的男女授受不親,而是在他挨鞭刑的時候,他已經看到了人海之中,古純伊那淚珠子砸在地上又害怕又委屈的模樣了。曹覺那混蛋是因為他謝云才去欺負她古純伊的,她平白無故的受了委屈,他謝云又憑什么在她受了委屈的心靈上平添一份負擔。
兩個人都覺得是自己的錯。
古純伊卻在后悔,如果自己不逞強,在謝云叫自己下臺的時候自己乖乖下去,是不是就不害謝云挨罰,所以她自責,可是謝云又不讓她查看他的傷口,這就叫她這份自責沒有宣泄口,就只能化成淚珠往外落了。
古純伊一雙眼睛濕漉漉的,還微微泛紅,就這么直直地看著謝云,好似謝云不答應,她就再哭的兇一點,謝云終于敗下陣來,嘆了口氣:“給你看傷口也可以,但是再哭的話我可就生氣了,我傷口本來就疼,可沒心情哄你。”
古純伊一抹淚珠子,傲嬌道:“誰要你哄了。”
說完,就起身坐在了謝云床邊,指尖摩挲了好一會,才去掀開謝云身上的薄被。
傷口已經被包扎好了,若是古純伊只是看看,倒也沒有必要去解開那些紗布,可是她從白峰帶了瀾靈最好的傷藥,必須給謝云上藥,所以,不得不重新去拆開那些紗布。
正想動手呢,卻被謝云抓住了手腕。古純伊也不知道,他都看不見自己的動作,又是如何準確無誤的抓住自己的手腕的。
謝云道:“看也看了,紗布就別拆開了,我疼。”
古純伊卻道:“我給你拆紗布是為了給你上藥,我帶了清凝露,你用完以后就不疼了。”見謝云手上不松,古純伊又道,“你放心,我會很輕的,你也別說什么男女授受不親,我以后是要往醫者這方面發展的,以后要見的場面可多了。”
謝云忽然啞口無言,只得松手,啰嗦一句:“那你輕一點。”
古純伊小心翼翼地解開那些紗布,被白色的布條緊裹的薄而有力的脊背緩緩的露了出來,肌理分明的背上本該是光滑一片的,可是此刻卻傷痕交錯,紅色的溝壑刺痛了古純伊的雙眼。
古純伊緊緊的抿著唇,哪怕因為喉嚨哽塞而忍不住吞咽的動作也是壓抑得極為輕柔,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古純伊從荷包中拿出帶來的清凝露,輕柔的給謝云上藥。
謝云背上的傷口之前已經經過了處理,此刻疼痛倒是不覺,就是感覺有些癢,癢得他背部的肌理忍不住輕動,古純伊以為弄疼他了,輕聲問:“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說完,對著他的傷口輕吹了起來。
謝云頓時感覺一股麻意直竄頭頂,喉結一滾,沉聲道:“別吹了。”
古純伊被他有些兇的語氣驚得一愣,隨后她又聽謝云道:“我是癢,不是疼。”
古純伊看著近在咫尺的肌膚,忽然坐直了身子:“哦。”
也不知道是不是謝云的錯覺,自他說了癢以后,身后那丫頭的動作快了些,可是下手就沒了輕重了,這回是真的疼了。
古純伊道:“你忍著,快好了。”
謝云心里罵娘,可是又不能說。最終,古純伊說好了的時候,他忍出了一身薄汗,甚至感覺身下的被子都是黏黏的。
上完藥的古純伊又給謝云包扎好,然后才又蹲在身來,和謝云道:“你近兩日安安分分地趴在床上,不要亂動,入峰大會還有兩天,這個藥應該能緩解你的傷口,到時候入峰比試的時候,以你的修為,速戰速決最好,到時候到了最后幾輪比試的時候,你的傷口應該也好的差不多了。”
謝云輕“嗯”一聲。
古純伊將手里的藥瓶給謝云:“這里清凝露,用完之前我還會送過來,所以……”古純伊停頓了一下,忽然考慮到了一點其他因素。
謝云的傷口若只是敷藥似乎沒有那么快好,如果加上她在白峰學的獨門按摩療法,那就恢復的速度會快很多,所以交給鄒伯的話,似乎不合適。
這樣一想,古純伊打算將藥瓶遞給謝云的動作又飛速收回:“算了,明天還是我來給你上藥。”
聽到這決定的時候,謝云眼尾染上笑意,但是嘴上卻道:“跑上跑下怪累的,還是交給鄒伯,你如果怕藥的來路不好編,我……”
“不是。”古純伊道,“你的傷口配上我從白峰學得的療法恢復快點。”
“這樣啊。”謝云強壓下自己上揚的嘴角,“那這段時間就勞煩古小姐了。”
謝云故意揶揄的話古純伊也接受的極為自然:“不麻煩,醫者仁心,這是我應該的。”
謝云笑得喉結輕顫,過來一會又默了下來,然后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那我明天這個時辰,等你。”
古純伊點了一下頭,然后起身打算離開。
可是剛起身,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還有幾個人交談的聲音。古純伊和謝云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
古純伊一慌,加快了靠近窗戶的步伐。
如果窗門如常打開,古純伊一定可以做到悄無聲息地離開,可是,窗門卻在這個時候卡了一瞬,導致她半條腿踏上了窗沿,而她身后的門也應聲打開了。
徐瑞第一個反應過來:“小師妹?!”
古純伊從容地縮回自己搭在窗沿上的腿,然后優雅地轉身,絲毫不慌看著門口的,徐瑞許忠林還有孫休海三人,道:“你們來的正好,這窗門不靈活,你們有空幫謝云修一下,時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然后,在四人地注視下,不疾不徐地離開了謝云的屋子。
在四人看不見的地方,古純伊羞惱地捂著臉,飛速地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