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七小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夫婿說到最后,見我傻乎乎地出神,語氣便重了一些。
“啊?”我立刻瞪大眼睛,看向夫婿。只見夫婿微微一怔,然后清淺地勾了勾唇角。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夫婿笑,我嫁入馬家一年,卻從未見他笑過……有時候,我覺得夫婿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至少我不知道吧。
我低垂著腦袋,心道莫不是自己犯傻了,竟惹的夫婿一展笑顏。
夫婿便收斂了笑容,凌厲的眼眸微微瞇了一瞇,然后打量了一番我的肚子,問道:“你身子近來可好?”
夫婿從來不曾關懷過我。盡管他總是照顧到我的面子,例如盡管去妾室房里,卻絕對不讓她們懷孕,在我房中休息的時間也多過她們的。然而,我們的關系,似乎也僅止于此。故而,我很有些意外,只一板一眼地道:“妾身很好,多謝夫婿關心。”
說罷,我溫順地低下頭。
后來的事情,我記不大清楚了。夫婿似乎是留下來與我一同吃過晚膳的。到了夜里,我本以為他會去別的女人房中,沒想到他卻留在了我的房中,我扭捏地推辭一番,到底是有了身子的人,不能伺候他。可他眉頭一挑,看了我一會兒,只拉著我的手,躺倒床上后也不曾有別的動作,我當即恨不得一頭栽到被衾當中——誰讓夫婿除了解決那些事,從不在我房中過夜。
當天晚上,夫婿做了夢,夢里一直叫著一個人的名字。
我起初還能念得,第二日且問了夫婿。猶記得當時的夫婿臉色瞬息變了,砸了房里所有能砸的東西,我從未見過盛怒如此的他,唯恐他會砸到我,傷到我肚子里的孩子,我當即跑了。很狼狽,可我沒有別的選擇。那日在后花園,我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忘記那個名字……忘記那個名字……你柴七娘不過是一介商戶庶女,他……他即便是你的夫婿,他也不曾稀罕過你……
后來,我強迫自己忘記那個名字,到了如今,卻是真的給忘掉了。
呵……
再后來,公爹來了。他的身邊是我那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婆婆。據(jù)說婆婆本是出身青樓的女子,被公爹贖身買來做了妾室,幾年之后,她就被公爹扶正,做了填房,如今的我的婆婆。可我的夫婿卻壓根不待見她。好在盡管一大早出了鬧劇,夫婿看到我的時候,神情仍如往常一樣淡淡的。故而我也略略放下了心。
他本以為只有公爹一個人來,可現(xiàn)在看到婆婆,他的臉色立即就變了。
他黑著一張臉,不曾打過招呼便走了。
我心中揣測,夫婿興許是看婆婆代替了他生母的位置方才如此。或許,這一年來,他不曾與自己的父親走動也是因為婆婆。可我作為媳婦,我必須要好好侍奉公婆,尤其是,接下來的日子,我發(fā)現(xiàn)婆婆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青樓女子。
公爹這次來是因為我懷孕了,想來看看我,還有我肚子里沒出世的孩子。
我能理解,公爹的頭發(fā)已是半白,夫婿也有不惑之年。我肚子里的卻是馬家如今唯一的血脈。其次,我猜公爹這次還帶著婆婆來,也是希望過了這么些年,夫婿能接受婆婆吧。
公爹與婆婆受不了夫婿的冷言冷語和鐵青臉色,本打算第二日就要走的。可是本著孝順媳婦的原則,我愣是勸公爹和婆婆兩人留了下來。當天晚上,我也硬著頭皮去尋夫婿。事實上,他早上發(fā)起火來的樣子,我還是記得的,心中不能不說沒有一點害怕。
我找了個不錯的借口去找他——送夜宵。
夫婿如今官拜大將軍,素昔公務繁忙。天色黑透,他仍在書房。
他的貼身小廝叫做馬統(tǒng)……咳咳,他初初給我行禮,我還噴了他一臉的茶水。哎,我本也是個溫柔嫻淑,飽讀詩書的女子啊,做出這等失禮之事,也是因我家夫婿起名的本領實在太差。故,自我懷有身孕后,每每見到馬統(tǒng),我便糾結與夫婿將來會給我腹中孩兒起個如何的名字。
言歸正傳,我將來意與馬統(tǒng)說明,馬統(tǒng)才進去通報。
聽到里面低沉的一聲“進來”,我才趕緊露出之前對著鏡子練習過許多遍的表情。低眉、順眼、神色欲說還休……這樣是不是比較我見猶憐?我進門后,還悄悄打量了一番夫婿的表情,誠然興許是我不適合表演,夫婿的表情沒一絲變化,一如今早的——臭。
“夫君,天色不早了,你辛苦了。妾身給你熬了燕窩粥,你且喝上一碗?”
夫婿看了我一眼,又底下頭,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老實地將燕窩粥放下,卻壓根沒有出去的打算。縱使夫婿他此刻又拿起了狼毫,批示著公文,似乎我這人是不存在的,我也絲毫離開的意思都沒有。我左看他書架,從《史記》這類史書一直到《孫子兵法》等兵法謀略的書,右看他金漆寶弓到收斂凌厲劍鋒與劍鞘內的寶劍。
故而,夫婿喚我的時候,我還在想:原來夫君是個文武雙全的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和離制度始見于唐律。梁祝故事大家可以當做架空來看,畢竟沒有一個確切的朝代。
此外,后期會寫到孔雀東南飛,故事發(fā)生在漢朝,當時沒有和離一說,劉蘭芝回歸娘家,男女可各自婚配,便算作本文意義上的和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