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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硯鶯就不一樣了,激動之情溢于言表,眼睛亮亮的像兩顆名貴寶石,“石長史!怎會是你?”
自知再靠近吃不消她的熱情,石玉秋駐足微笑道:“那日柳姑娘才說自己不懂香道,今天就在香具店被我撞見。”
他端方有禮,柳硯鶯也收住了些,“我真的不懂,只是沾了老夫人的光。”
那店家見他們認識,開口就那么熟絡,石玉秋又對她彬彬有禮,做生意的眼光多毒辣,穩(wěn)穩(wěn)拍起馬屁道:“這是宿世修來的緣分,在我的店里看中同一只香爐,想來那銅把手上的不是黃雀,而是喜鵲。”
“呸!”瑞麟突然擠上來,將那店家一屁股拱開,“你是做生意的還是牽線拉媒的?不是你的活你也要做!”
那店家見狀噤了聲,石玉秋笑了笑,問柳硯鶯:“柳姑娘也想買那只銅雀香爐?”
柳硯鶯如實道:“是啊,這個題材的香爐不多見,不怕您笑,我第一次看見那上頭的小鳥,還覺得那是為我定做的。”
石玉秋微笑著緩聲說道:“我第一次看見這個香爐,也覺得是為柳姑娘你定做的。”
柳硯鶯一愣,不解其意的同時擺擺手,“石長史都下了定銀,我來遲一步怎么還好意思奪人所愛。”
“無礙。”石玉秋轉(zhuǎn)而對那店家道:“把香爐包起來給這位柳姑娘吧。”
見他掏出腰包,店家一時反應不過來,“公子這是?”
石玉秋說道:“是她先看中的,我買下來贈與她。”
柳硯鶯第一反應就是客氣推辭,拿到了香爐與石玉秋推拒,“不行不行,無功不受祿,我不能收。”
石玉秋豎掌擋她的手,“柳姑娘不是送過我一袋桃干?那是你親手制作的,價值無法用金錢估量,我買了現(xiàn)成的香爐回禮,不及你贈我的禮品貴重。”
他這話說得萬分動聽,柳硯鶯一頓,茫茫然抬眼看向他面上的溫和笑意,遂燦然一笑,“如此那硯鶯便謝過石長史了。”
石玉秋笑著。
說起來,這只香爐石玉秋本是打算買了收藏,不拿出來使用的。
因為那款式女氣,他擺出來一定惹人拿他打趣。
不拿出來使用就不拿出來使用吧,他本來也只是看到那香爐上的銅雀,覺得造型別致,想起柳硯鶯說起她在王府學過香道,一時間將二者一廂情愿地聯(lián)系了起來。
不成想天下事無巧不成書,她也是這樣想的。
石玉秋不得不相信,這便是緣分吧。
路口分別時,柳硯鶯欠欠身,明媚道:“下次石長史再來,我便用這只香爐為你們篆香。”
石玉秋頷首與她別過。
瑞麟終于忍不住,小聲逼逼:“硯鶯姐姐您怎么能這樣?”
柳硯鶯看向他,問他哪樣,他答:“您不能一面花三爺?shù)腻X,一面接外男的禮啊。”
柳硯鶯睜圓了眼,覺得他不懂裝懂,話到嘴邊也沒法和他一個傻小子細說,只抬腿叫他跟上,順帶回頭強調(diào):“香爐的事,你不許告訴三爺,知道沒?”
“啊?”
那手點著他鼻尖,“不許!你將來是長長久久跟著他,我可不是,到時候再來個柳硯鴿、柳硯鵝的,你照樣風生水起,我卻在哪個墻根嚼草都不知道。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瑞麟聽她說得言之鑿鑿,一時也有點動搖,抿著嘴緊步跟上去,也不說話了。
柳硯鶯見狀笑笑,看出他是答應了,摸出買東西時多余的找錢塞給他。
“謝謝啦!”
路景延的錢她當然能撈多少是多少,那都是她自己裝乖換來的,是真真正正字面意義上的血汗錢!
可石玉秋收過她什么?只收過她一袋桃干罷了。這才是真心送禮呢。
作者有話說:
小鳥精明不聰明,所以她的問題是喜歡打如意算盤,然后剛好路哥是悶□□王,只在心里卑微但是面上不示弱。現(xiàn)在大概是一方走腎,一方走心的狀態(tài)。
第42章
城東衛(wèi)所外停下一匹馬,龐俊從馬背跳下,喜出望外步入衛(wèi)所,得知路景延還未下值,疾步過去尋他。
“路校尉,在外盯梢的人回來稟報,說找到你說的那幫吐蕃人了!”
路景延自案前抬首看向龐俊,不難看出他眼中欣喜,“他們現(xiàn)在何處?”
龐俊答:“蠻夷邸以東的一間客舍,喬裝成了商人,今晌午看到他們接頭。我們接下來怎么做?”
路景延頷首,“知道他們在哪就行了,派人看著,不要被發(fā)現(xiàn)。”
“是。”
先前路景延懷疑京城還藏了一幫吐蕃人,與前來求娶公主的那支使節(jié)隊伍相互接應,如有任何風吹草動,蠻夷邸里靜如死水,蠻夷邸外進退自如。
原先只是猜測,事實證明果真如此。
路景延書信一封,派人傳遞給慶王府。
即便是戰(zhàn)亂時,兩國交兵也不會動手無寸鐵的使節(jié),既然使節(jié)動不得,那可以從行跡可疑的“胡商”入手。
這些吐蕃人是有些狡猾的,經(jīng)年受大鄴蔭庇,想侵吞西北,又擔心貿(mào)然攻打濯州行徑囂張,會在開戰(zhàn)后給大鄴送去支持者和同盟軍。
若夾在大鄴與吐蕃之間占據(jù)地理優(yōu)勢的小國吐谷渾能站中立,那吐蕃的贏面就大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