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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賴了。”秦婉瞪了他一眼,起身便向門外走去,心中卻莫名有些怦怦直跳。
這話說得奇怪,表面上像是責怪,但細聽起來,竟有些許......曖昧之感。
秦婉晃了晃腦袋,伸手去推書房的門。今夜氣氛本就有些不尋常,再留下去,只會更讓人覺得奇怪。
沈羨之看著她的背影,漫不經(jīng)心道:“以后若有人找你麻煩,便說你是侯府的人,好歹能保命。”
秦婉腳步頓了頓,只“嗯”了一聲,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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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府。
趙鴻善坐在案臺前,手指一下一下叩著花梨木。
“大人,那姑娘被侯府帶走了。”
“東西呢?”
“回大人,石室里只有一地箭弩,其它的......沒找到。”
趙鴻善的眼神倏地陰沉下來。
居然沒死。
那機關□□是他費了好大精力布置的,一旦觸發(fā)便會鋪天蓋地襲來,絕無生還的可能。
再加上那場早就安排好的大火,只要沈羨之的人敢進去,就會變成一灘灰燼。到時死無對證,沈羨之就算想查,也查不到任何證據(jù)。
沒想到那玲瓏居然活下來了。
不僅躲過了機關□□,躲過了大火,還將那賬冊活著帶了出去。
活著拿到了賬冊!
趙鴻善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摔在了地上。“啪”一聲,茶盞在地上摔成碎片,嚇得周圍人一動不敢動。
這場宴席是他專門為沈羨之安排的,若是沈羨之老老實實參席,大家便相安無事;若是他存了別的心思,就讓他自食其果。
本來計劃得天衣無縫,沒想到竟然讓那個女人逃脫了。
是他小看她了。
趙鴻善盯著地上的茶盞碎片,回想起之前的種種畫面,心下懷疑起來。
一個青樓女子,若是手無縛雞之力,怎么可能逃得了他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
他抬起頭,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仆從,冷聲道:“漕幫的事,查得如何了?”
“回......回大人,已經(jīng)查實,之前那玲瓏是通過一個道士,與漕幫牽上線的。”
“道士?”趙鴻善皺了皺眉,“人在何處?”
“回大人,他四處游蕩,似是以招搖撞騙為生,沒有固定居所。”
聽到這話,趙鴻善心下疑竇頓生。先前在丁府,丁誠也曾囚禁過一個道士,說是與當年金發(fā)塔的案件有關。如今那玲瓏去漕幫,又是一個道士幫的忙,天底下真有這么巧的事?
“把那道士帶回來,我要親自問他。”
“是。”那仆從不敢拒絕,低著頭伏在地上,顫聲應道。
趙鴻善把玩著手上的白玉戒指,總覺得哪里不對。
沈羨之從來對女子毫無興趣,怎么竟然看中了一個青樓女子?不僅將她接進侯府,還放任她探查趙府密道,真的只是因為貪圖美色?
或者說,那玲瓏,真的只是個青樓花魁么?
回想起來,那女人先是搭上侯府,又搭上了漕幫,如今又膽大到敢來他的趙府探查。而這些人,無一不與當年的案件有關......
想到這里,他驀地起身。
“來人,去把眉姨帶過來!”
“眉姨?”那仆從沒反應過來,愣了一愣,“大人說的......可是燕春樓的老板娘?”
“不然還有誰?”
趙鴻善語氣冰冷,眼神陰狠。
若那女人真與當年的案件有關,沈羨之便是窩藏朝廷欽犯,是欺君之罪!
他倒要看看,沈羨之到底有多大能耐!
第41章 何為真相
第二天,秦婉照例醒得很早。
今日沒有出門的打算,她將秀發(fā)隨意挽了個發(fā)髻,用幾枚精巧的發(fā)簪固定。又換了身簡潔明快的紗裙,方便在府中行走。
她對鏡理了理衣衫,余光瞥到手腕處的麻布時,不由得愣了一愣。她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拿出剩余的金瘡藥和麻布,在床沿坐了下來。
以前她是不會為這點小傷浪費時間的,可今日不知怎的,她竟耐下性子,小心地解開包扎,給自己換起藥來。
不愧是太醫(yī)院開的金瘡藥,僅一夜過去,燙傷的地方已經(jīng)幾乎愈合。她抹好藥膏,換了條麻布,重新將傷口包扎上。
因為單手沒法打結(jié),她想了想,隨手拔下一只細小的發(fā)簪,利落地將那麻布固定好,又將藥收進匣子里,這才起身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