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一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著身邊的蘆葦叢越來越密集茂盛,螢火蟲也漸漸的多了起來,一群一群閃爍著熒光在夜色里游動,像是輕盈流轉的彩帶,又像是銀光波動的燈河。
唐曄適時拿出一條白色絲帕,分別兩角相對打結,做出一個簡易的小包袱狀。他拿著在言語眼前晃晃,“走,捕捉幾只去。”
“好啊,你走前面我后面跟著。”言語說。
捕捉螢火蟲絕對是一項技術活,唐曄領兵殺敵厲害,捕蟲這事卻不拿手,何況他們手里沒有任何捕捉工具。倒也不是捕不到,只是捉起來比較費勁。
困難激發人的征服挑戰欲,唐曄為了讓言語看到,白娟布裝蟲到底有多亮,絕對是拿出來他上陣殺敵的勁頭,與小小的螢火蟲們斗爭。
唐曄拼勁十足,言語也不能傻站一旁觀戰,兩人分頭行動,玩的不亦樂乎。
白絲帕做成的布囊掛在唐曄腰間,捉到后他便把蟲放進去。漸漸的他也摸出來規律,越來越順遂。
隨著腰間的燈光越來越明亮,捕蟲也漸進尾聲,唐曄把最后兩只蟲裝進布囊里。他手舉流光球一樣的布囊,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轉身邀功似地說:“言語,看,是不是很亮?”
月色朦朧,月光清幽,溫熱的夜風吹得他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
目力所及之處,哪還有言語的影子。
他記得剛剛她就在自己身邊的,他忙于捕捉蟲,她就在他身邊揮舞著手臂斗蟲玩。他雖專心致志的捉蟲,但多年戎馬生涯形成的警惕性還是有的。
身邊沒有第三個人接近,距他最后一眼看到她到現在,也沒有任何不尋常的聲音出現,難道是她一時貪玩走遠了?
握著白帕囊的手指越收越緊,寂靜的夜空下發出“咔咔”的關節響聲。心底的寒意一寸寸地順著血液涌遍身體各處,似乎頃刻間,唐曄從酷熱的盛夏跌進了寒風刺骨的冬日。
直至此時,唐曄已經圍繞著兩人走過的地方,來回奔跑四趟。沒有她的身影,哪里都沒有她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大肥章了嗎?
昨天油光滿面,穿的邋里邋遢出門拿包裹。一個送外賣的小哥問路,他開口就喊了一聲“大姐”
我內心崩潰,我想一拳湊亮他的眼,不過我不敢。
雖然很不滿他叫我大姐,但我沒給他指相反的路捉弄他。因為我是寬容豁達的人嘛,哈哈......
☆、言語
陸予騫處理完斗毆之事回去,剛走到正廳門口,就聽到木質樓梯上傳來轟隆隆的匆亂腳步聲,以及他八哥罵咧咧的沖天火氣聲,由遠及近向他這邊襲來。
雖然士兵斗毆之事令他有些氣惱,但一點都不影響他今晚的好心情。他很有興趣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惹得老八火氣如此旺盛。
他頓住腳下步子,神態慵懶悠閑的倚著門框,饒有興趣的等待樓梯上的人下來。
眾人腳下生風來的很快,來人是老八,唐曄和高茁。
老八完全一副被人燒殺掠奪滅全家的憤怒模樣,戰場上如果有這氣勢,就是不動手,光擺擺樣子唬人也能阻擋幾個敵軍。
一向沉穩的唐曄此刻看起來神色沮喪落魄,腳上的皂靴泥污斑斑,一副被斗敗的慘樣。
如此看起來,最正常的應該是高茁。
陸予騫有些想笑,不等他們三個開口,他摸著下巴悠閑樂樂地開口道:“這都是怎么了?”
話罷,不忘打趣唐曄一句,“唐曄,你瞧你這副樣子,難道抹黑做什么壞事去了?”完全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隔岸看熱鬧的架勢。
鄭王的目光兇狠,恨不得把唐曄身上瞪出一個血窟窿來。他狠啐了一口,咬牙切齒道:“他可不是抹黑做壞事去了么!這個該千刀萬剮的,把我的小語帶出去弄丟了!”
言畢,哭喪著臉對陸予騫說:“九啊,你就別在這看熱鬧了,快點召集人出去找小語吧!”
鄭王話音未落,陸予騫臉上的所有的表情瞬間凝結。
高茁集合將士間隙,陸予騫強壓著怒火,聽唐曄把事情的前后經過細說一遍。
廢話留做以后說,眼下只做一件事——找,上天入地,翻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來。
不久后,驛站內,人去樓空。
……
戰場上勇猛殺敵的昱軍,白天黑夜不眠不休,連續不斷的尋找了兩天兩夜,整個驛站方圓幾十里連一只螞蟻窩都沒放過。
可是,奇怪的事發生了,簡直是活見鬼!按理說人走過的地方應該留有痕跡,再厲害縝密的人都可能留下蛛絲馬跡令人有跡可尋。
言語卻像是突然間,從河邊飛天了一般,任憑昱軍能人備出,三頭六臂火眼金睛。無不是滿懷希望而出,毫無收獲失望歸來。
沒有人敢說,但人人心里都有數,連續不眠不休如此地毯式尋找,卻一點線索都沒有,人怕是找不回來了。
居上位者不下達命令停止搜尋,下面的人就得一刻不停歇的找,但這畢竟不是上陣殺敵,沒有追屁股后面拼命的敵軍。貓臉大的地來回翻找,幾近把人的耐心耗盡。而且如此不眠不休,大家也都累了,漸漸的士兵們對尋人這事開始懈怠下來。
這些事陸予騫看在眼里,心里也有數。他是整軍統帥,他要負責的不止是言語一個人,只要沒回朝復命,他就是一個身負皇命,肩負這些跟隨他出生入死將士們的領將。
他可以兒女情長,閑賦一人的時候,為了小兒女情什么事,他都能做的出來。但此時此地,卻容不得他摻雜過多的個人感情。
于是第二日晚上他做出了一個決定,停止搜尋,休息一夜明日繼續趕路。
鄭王乍一聽陸予騫這個決定,他堅決不同意,他的小語還沒找回來,怎么就能走呢?
驛站內,鄭王暴跳如雷的聲音響徹每個角落,如果不是高茁攔著,盛怒的鄭王殿下能把唐曄生吞活剝了。
唐曄如石塑般端坐一動不動,鄭王氣急敗壞,圍著他一面不停的踱來踱去打轉轉,一面伸手點化著他的腦袋咬牙切齒的罵,“你,你讓我說你什么好!你倒是有閑情雅致,會玩,黑燈瞎火去捉螢火蟲!你想看想捉,你自己去啊,你帶小語去做什么!兩個男人黑咕隆咚的捉蟲玩,有情調是咋地?你,去,你出去給我找,找不回來你也別回來了!”話說著就去推唐曄。
兩天兩夜沒有一絲消息,唐曄早已心灰意冷,他深深地自責著,確實是他一時大意把言語弄丟的,他亦沒有力氣去跟鄭王去爭辯什么。
鄭王的掌力過來時,唐曄身心俱憊沒有注意,結果鄭王一個棉花掌般的掌力居然就輕松把他推的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