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一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嗤笑一聲,沖著她鼻尖輕咬了一口,笑話她傻樣,“這才哪到哪啊,等我回來,咱們的幸福日子在后頭。”
她紅著眼眶拼命點頭,勾下他的脖頸熱情的親吻他,喃喃低語,“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不管我在不在你身邊,永遠都好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這章的言語最幸福,可好像又帶點淡淡的傷感。寶寶們覺得呢?
第74章 深情
八月十五當晚云遮月,月色朦朧,嘉正帝在宮里設宴,這個節骨眼上陸予騫一招一步都不能走錯,他神情自若的入宮赴宴。
臨出門前,他擁著言語,很是抱歉地說:“真想現在就娶你進門,咱們成親后不管走到哪,我都要把你帶在身邊。”
她笑著打趣他小黏糊,“沒聽過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么,明日咱們一同賞圓月。”
今年這個中秋節,注定是個不安份的團圓節,事情的爆發比陸予騫預想的要來的早。當晚嘉正帝宴請王公大臣,此時因韓國公之事朝中動蕩不安,皇帝恩威并施好一通暗中敲打,一場晚宴眾人過的戰戰兢兢。
陸予騫要去平叛亂的事大家都已知道,嘉正帝半罰半偏袒的態度大家也已明了。瑾王忿忿,卻又無可奈何,他本想趁秦家出事之際,一起把陸予騫這個眼中釘拔除。奈何這小子做事手腳太干凈,他費力探找許久,手里的證據卻根本不足以傷他筋骨。況且他們父皇的圣裁,沒有他可置喙的任何余地,他又何必去做那個不念手足親情,趁機踩兄弟一腳的惡兄長。
兄友弟恭的團圓時刻結束,眾位王爺回府的途中便收到消息。收監中的韓國公,對自己所有的罪行供認不諱,包括之前唐二爺的死,也是他的手筆。
自此曾權極多年的秦家徹底倒臺,由于韓國公擅權,早已引起朝中眾大臣的方案,秦家這么一倒,眾多相關聯的案件一一被揭發出來。那些曾依附秦家勢力的眾人難逃一劫,嘉正帝做事雷厲風行,最短的時間內把秦家在朝中的殘余勢力全部清掃干凈。
汪海洋對韓國公謀逆之事不解,他問陸予騫,“韓國公那封信明明什么都未說,怎么就成了謀逆?”
陸予騫說:“信上說了什么,重要嗎?只借機從國公府搜出的兵器、武士、金銀財寶便足以要韓國公命赴黃泉。只不過加上那封所謂謀逆信,更足以令圣上大刀闊斧的徹底整頓而已。”
十六日一早,陸予騫進宮見嘉正帝,父子倆默契十足的并未多說什么。嘉正帝只是告訴他,秦貴妃不會被秦家事所牽連,如果她自覺,往后該她的榮華富貴一樣不少。可是誰都清楚,秦家倒了,自此秦貴妃便也失去了往日的風光。
秦貴妃入宮二十年無所出,并不是她真的不能生,而是嘉正帝不允許他生。這是一個男人對妻子的殘忍,也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愛。
因為母族的勢力對皇子本身來說,也是一個可依靠的防護障,家世顯赫的母族更能令他在眾兄弟中,行走時不容他人小覷。嘉正帝擔心秦貴妃有了自己的兒子,陸予騫便受到冷落遭受排擠,因此暗中傷了秦貴妃的身體。多年來,秦貴妃也果真如嘉正帝所愿,她無所出,把所有的寵愛都投入到陸予騫一人身上。
如果不是近幾年韓國公獨斷專行,權利欲越發膨脹的無法無天,嘉正帝不會對秦家下重手。不過如今折了秦家也好,兒子已長大成人,有能力保護自己,無需再依仗他人。況且樹大招風,現如今皇子之間明爭暗斗不斷,以陸予騫的身份有秦家這個大靠山,非但無任何益處,反而更令他招敵無數。
身為父親,不管兒子做過什么,只要不傷及國本,舐犢情深,陸東黎都不會讓兒子有分毫傷害。因為兒子是他心愛的女人留給他的唯一骨血,是他們愛的見證,血脈的延續。當年她死不瞑目,只因兒子尚在襁褓之中,而宮中人心險惡。如今兒子已平安長大成人,他希望百年后到地下去找她時,她能看在兒子的面上原諒他,看在他把兒子養的那么好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
父親心里如何想的,做兒子的并不能全看透,何況是像嘉正帝這樣一個精于權謀詭計的父親。總之,隨著秦家的倒臺,從前種種全部翻篇。
見過嘉正帝,得到他的允許后,陸予騫又去見了秦貴妃。短短一夜時間,秦貴妃憔悴蒼老不下五歲。母子倆甫一見面,秦貴妃抱著陸予騫失聲痛哭。帝王家雖親情單薄,秦貴妃清楚陸予騫的身份,對他的寵愛或許含有其他目的,但陸予騫不知道真相前,確實過了幸福無憂的十五年。
母子倆絮絮叨叨聊了很多,大多是陸予騫小時候的趣事。他委婉的傳達了嘉正帝的意思,秦貴妃聞言并未說只言片語,沉默許久也只是長長的哀嘆一聲。
中午,陸予騫陪秦貴妃用完午膳后出宮,接著又趕赴與睿王事前約好的見面地。
直到日落西山,他才風塵仆仆的回到府里,而第二日一早他便得率兵前去平叛亂,留給他和言語獨處敘話的時間已寥寥。
他有個習慣,在外面奔波一日,回去后必定換了干凈衣裳再去見她。她亦知道他這個臭毛病,因此每次他外出,她都會在他的院子里等他,這樣兩人便可在他回府的第一時間見面。
這次也不例外,他回去時,她正站在院子里發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悄悄從背后抱住她時,她竟嚇的渾身顫抖了一下。
“怎么了?想什么想的這么入神?”他問。
她回頭去看他,微微一笑,眼波瀲滟,笑容溫暖,足以暖化人心。她還未來得及開口回答他的問題,他已先嘟起嘴巴,搖晃著她撒嬌,“還沒親親,我要親親。”
她笑得寵愛,轉身與他面對面,踮起腳湊上去吻他。他抱著她繾綣糾纏,炙熱的親吻她,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化解心中那絲離別的愁緒。
今日下半晌與睿王在一處時,他千叮嚀萬囑咐,請求睿王在他離京這段日子,務必幫他照看著他的言語。睿王嘲笑他色迷心竅了,他直認不諱,且理直氣壯地說,“色迷心竅怎么了,她是我愛的人,我甘愿被她勾去魂魄。”
他沒想到自己也會有如此兒女情長的一日,此去最多不過三月,他這心里卻有一千一萬個舍不得,千千萬萬種擔心。
感情太過濃烈,他吻疼了她。她嚶嚀一聲,笑著去推他,與他耳鬢廝磨。
“剛在想什么呢?”他柔聲問。
她的唇被他吻的鮮紅欲滴,兩個臉頰紅撲撲的,煞是可愛嬌柔。聽到他的問話,她微怔一下,而后指指南墻根的拐角處,“那個位置空蕩蕩的影響院子格局,我覺得栽種一顆樹,可能會給院子增添幾分顏色。”
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開口道:“原本是有顆杏樹的,后來被凍死了。”
她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然后聽到他問:“你覺得栽種顆什么樹合適?來年春天咱們一同栽植。”
方才不過是為了打發他的問話,隨口一說,眼下看到如此一本正經,她也不禁真的認真思考起來。她微蹙眉頭凝神思考,嘴里念念有詞道:“左不栽榆,右不栽桃。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院子中間不栽鬼拍手,庭中不栽掉花頭。榕樹適合景觀,可榕樹不容人。”說罷,她抬起眼睛去看他,純凈的眸子里跳躍著細碎的光芒,她與他商量道:“枇杷?杏樹?海棠?石榴?”
叨叨這么多,實際上廢話一大通,說了等于沒說。他最討厭聽取別人意見時,聽到一堆沒用的廢話,如果是他的部下,早被他一腳踹出去了。
一個凌厲的眼風投射過來,她被他突如其來的變臉嚇了一跳,有些招架不住,嚇的縮了縮脖子,囁喏道:“怎么了?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怪嚇人的。”
他一個沒忍住,被她膽怯的小模樣逗笑。溫柔的揉揉她的腦袋,笑著打趣她,“幸好你不是我的兵,否則真有可能被我打死。我就是不知道栽種什么才空置著的,枇杷?杏樹?海棠?石榴?那到底栽種什么?”
她悻悻的皺皺鼻子,想了想道:“種枇杷吧,枇杷果營養豐富,還能潤肺、止咳、止渴,枇杷葉也是一味中藥,有清肺胃熱、降氣化痰的功效。”
種棵觀賞用的樹,先不從美觀喜好考慮,而是先想到利用價值,由此而知她是一個理智且現實的人。她這種人不是不懂愛沒有感痛,但是性格使然,大多數時候她不會感情用事,因為她的頭腦始終保持理智,強大的理智壓倒性抑制住感性。
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似含笑的眼神里混雜了諸多復雜的情緒。她歪著腦袋,表情困惑地望著他,笑笑說:“怎么了?你不喜歡枇杷?那咱們再想想。”
他揚唇微笑,影影綽綽的笑意閃爍在他的眸光中。他把她拖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腦頂,語氣緩慢而意味深長地說:“寶兒,不是做什么事都要權衡利弊,思慮良多的。偶爾不管不顧,遵從自己內心一回也不錯。你有我,我對你死心塌地,為你擋風遮雨,往后你可以任性肆意的過日子。”
她不懂他為什么突然沒頭沒腦的說這些話,他的話令她感動,可他說的對,也不對。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沒有不管不顧的資本。就拿買衣服來說,她首先要考慮的實用性,而不是美觀,即使那件衣服她很喜歡,如果實用性不強,她也不會要。一路成長起來,做事前先權衡利弊從實用性出發,已是她的慣性思維。現在有了他,他是鳳子龍孫,他對她深情寵愛,她的后半生確實可以肆意而為的活,可惜她是個沒福氣的,她無緣一輩子享受他的寵愛。
他目光專注的看著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落日的金色余暉照著她的側臉,恬暖的眉眼更增添了幾分暖色。她今日穿著一件丁香色縐紗衫,月白百褶裙,衣裳是今早他給她選的。她長得恬靜溫雅,穿暖色衣裳尤為好看動人,一顰一笑間有種攝人心魄的美。
“怎么了?又發呆!”他壞笑著輕點她的鼻頭。
她收回神思抬眼去看他,抿唇笑了笑,笑容像隔著淡云的月,朦朦朧朧,令人覺得不真切。她說:“沒發呆,不是在想種什么樹嘛。”
“嗯……”他思忖片刻,忽地眼睛一亮,笑說:“石榴!咱們種棵石榴樹。”他眼里的歡樂就像流動的活水一樣,川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