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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矜問白露:“你覺得你結婚后開心嗎?”
荀白露答的直白:“很開心。”
“你覺得藺知宋他很好?”
“特別好。”荀白露根本不會羞于在外人面前說這些,因為藺知宋就是很好。
“我以前的事你也知道的,如果沒有他,在事業上,我可能依然會按照現在的軌跡走下去,因為那是完全依靠我自己,不會因為他人而發生改變。”
“可是如果沒有他,我大概不會像現在這樣,總是笑著跟你說話,我會盡量去躲避社交,也不愿意主動跟人來往,我會很孤獨。”
荀白露娓娓道來,聲音很動聽。
“有很多事情,很多道理,都是藺知宋教給我的,在以前是沒有人跟我去講那些的,也不會有人說是,關心我,愛護我,真正的懂我,尊重我,可是他做到了,他讓我覺得,我還是一個完整獨立且美好的個體。”
“從前我對婚姻沒有期望,但是,現在,我跟他的每一個明天,我都滿懷期望。”
阮明矜終于承認了,就算她是個男的,她也比不過藺知宋。
她笑了笑,感嘆了句:“那么深厚的感情基礎,真的會很不一樣啊。”
荀白露不太明白:“什么感情基礎?”
“如果他不是喜歡你那么多年,關注你那么多年,又怎么會這么了解你,這么懂你呢?”
“什么?”荀白露更迷惑了,阮明矜在說什么。
他們結婚,也不過才一年。
她這副模樣倒把阮明矜也弄得糊涂了。
“是陳嘉央跟我說的啊,他說藺知宋喜歡你好多年了,從高中的時候就開始暗戀你呢。”
荀白露有些發懵,高中,那有多少年。
她記得的,真的不多,除了聲音,便是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隔著玻璃看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一閃而過。
十余年,唯此。
……
藺知宋沒有在家,藺家二老想孩子了,就叫白露過去住兩天,順便的,阮明矜也就回了陳家去,這樣挨的也近。
阮明矜也去串門的,在長輩面前她一貫嘴甜,把許舒文和藺淵哄的眉開眼笑。
在荀白露的感染下,阮明矜的思想有了一定的轉變,開始學著做飯還有做家務了,比較她在她那的時候,整天看著偶像寵她,為她做這做那,實在是心虛。
然后荀白露就開始教她做飯了,她頭一次知道有人的破壞力會這么大。
她們兩個在里面,時常伴有阮明矜的尖叫聲,藺淵和許舒文聽的后背發涼,生怕一不小心這祖宅就被她們給炸了。
荀白露受到的驚嚇最為直觀,鍋里起火了,她想的是滅火,阮明矜想的是尖叫。
她的耳朵,不大受得了。
劈里啪啦許久這驚心動魄的一天才算結束。
出來后,荀白露極其小心的,用最大程度不傷害到阮明矜自信的語氣說:“其實,你坐在那里,等著吃飯也挺好的。”
總的來說,一家人都會比較安全。
阮明矜撓撓頭,憨笑了下:“我覺得,你說的挺對的。”
她果然更適合當個廢物。
到晚上睡覺的時候,荀白露洗漱罷,在房間看了會書,藺知宋的書也蠻多的,他書架很大,許舒文以前總給他收拾,連那些小學的教科書都還留著,放在頂下面不起眼的位置。
荀白露到處看了看,手指在書脊上輕點著。
因為有段時間他們沒回來了,房間也沒打掃,書架上就有灰,荀白露順手也把房間到處清理了下。
差不多有半個小時,收拾的差不多以后,也到了睡覺的時間,荀白露看到那邊有高中語文課本,就還想看著復習一下高中喜歡的文言文古詩詞來著。
她將書抽出來,隨手翻了翻,在中間,書本被一頁紙隔開。
那是一張草稿紙,邊角微微泛黃,上面還有數學公式,解題的過程。
荀白露心想,他這是在語文課上寫數學了嗎。
然后,她隨手翻了下,看見了寫在背面的文字。
“怎么荀白露還沒有發現我喜歡她。”后面跟著一個哭臉。
“她真的好笨,”又畫了個豬頭。
“算了,笨就笨吧,我還是喜歡她。”
下面跟著一排日期,20xx.3.20 春分。
那一年,他們十七歲。
作者有話說:
【注】希臘神話傳說,來源百度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