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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看來弗萊舍爾醫生和艾德琳關系也不錯,那他是知道艾德琳的死有蹊蹺了嗎?那為什么他不告發瘋夫人呢?”呂醫生問道。
齊樂人說:“別忘了莎拉夫人的身份。她的家族應該是個頗有權勢的貴族。”
“哦哦,這樣就說得通了。莎拉夫人謀害了艾德琳,與艾德琳關系密切的弗萊舍爾醫生看出了不對,但是他沒辦法讓莎拉夫人被繩之以法,所以他決定用私刑,好一出復仇大戲啊。”呂醫生嗯哼了一聲。
“但這完全是推測,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也許以后會發現否定的證據。”蘇和笑道,“如果我們換個思路,說不定妮娜才是毒害瘋夫人的幕后主使,又也許約翰才是真兇,誰知道呢。”
可能性實在太多了,換個角度想也許真相是約翰和妮娜勾搭在了一起,約翰貪心妻子的財富,從弗萊舍爾醫生那里得到了各種藥劑弄瘋了莎拉夫人讓人以為她的遺傳病發作,然后再伺機讓她“意外身亡”,以便得到遺產。
妮娜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呢?雖然和男主人勾搭在一起但是仍然同情瘋夫人?或者她偷偷放走瘋夫人只是為了進一步刺激她甚至謀害她?
“現在是四點四十三分,我們得趕緊去妮娜那里了,否則就要進里世界了。”蘇和看了看時間后說道。
前往一樓的路上,周圍一片寂靜,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咯吱聲和窗外不停歇的雷雨聲讓人心神不寧。齊樂人覺得這種古堡建筑太陰森了,在這里待久了人容易出精神問題,看什么都疑神疑鬼的。
“就在前面了。”再一次進入一樓走廊的時候,齊樂人指著前方的房間說道。
表世界里沒有苗博的尸體,這個陳舊的房間散發著令人不快的霉味,靠近窗戶的那面墻壁和附近的地面都已經爛透了,那扇在里世界里從外面鎖上的小門依舊在同一個位置,看起來絲毫不顯眼。
“就是這個鎖扣,扣上之后就沒法從里面開門了,明顯這個鎖扣是后來加上去的。”受到蘇和啟發后的齊樂人指著門鎖說道。
“倒是不需要鑰匙。”蘇和說道。
“那我開門了?”齊樂人提議說。
呂醫生慫慫地往蘇和身后一躲,大義凜然道:“你開吧。”
齊樂人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奪過了呂醫生的手電筒,打開了外鎖,然后轉動了門把手——塵封的木門被推開,撲鼻的怪異氣味熏得人兩眼一黑,手電筒的光照在黑暗的房間里,正對著大門的墻面上赫然是一具縊死在山羊頭標本下的尸體!
“!!!”齊樂人小退了一步,緊張地看著這句被吊死的尸體,經過漫長的時間沖刷,尸體已經化為了一具骷髏,穿著一身女仆的衣服,明顯看得出她的身份。
齊樂人一下就明白了她是誰。
可是為什么妮娜會吊死在這里?
蘇和也走進了這間房間,視線停留在了妮娜的腳邊,聲音微冷地說:“她不是自殺的,是被人吊死在這里。”
“咦?”呂醫生也走了進來,奇怪地哼了一聲。
蘇和用手杖指了指骷髏腳邊的茶幾——齊樂人記得在里世界里他還拿起過這個茶幾對付破門而入的甲胄——茶幾被端端正正地放在骷髏腳邊幾米的地方,絲毫不像是自縊的人踢開的樣子,反倒像是被人從她腳下拿開放好的。
齊樂人皺著眉打量著這具骷髏,這個房間里同樣充斥著惡魔之力,加上熏人的氣味,讓他體內的殺戮之種蠢蠢欲動。
“這里應該還有一個惡魔祭品。”齊樂人很肯定地說。
“的確,你看墻面。”蘇和指了指墻壁。
齊樂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已經斑駁脫落的墻面上隱約可以看出有什么痕跡……他走上前去,用手指刮了刮墻面,霉變的墻紙像是雞蛋殼一樣剝落了下來,附近幾片還算干凈的墻面上依稀可以看見有某種詭異的圖騰……
【發現惡魔的祭品5/6】
“這次沒有鐵盒嗎?”齊樂人環顧四周,輕聲問道。
“恐怕這個房間就是‘鐵盒’了,而獻祭的物品,恐怕就是妮娜小姐了。”蘇和嘆道。
“幻影該來了,切換到看戲模式吧。”呂醫生砸了咂嘴,靜候好戲。
果然,隨著惡魔祭品被發現,幻影再一次出現了。
“你在害怕嗎,親愛的?”瘋夫人溫柔地問道。
她的幻影出現在房間中央,面貌模糊,但卻看得清她的一只眼睛已經剜去了,還在淌著血。
站在山羊頭像下的妮娜雙手握著自縊用的吊繩,腳下踩著茶幾,一邊啜泣一邊搖頭,她拼命壓抑著哭聲,可是面臨死亡時那深切的恐懼卻是無法掩飾的。
“你不是說你愿意為我做任何事嗎?為什么要害怕呢?”瘋夫人站在她面前,仰頭看著驚懼無助的妮娜,咯咯笑了起來。
“我、我愿意幫您逃走……我……可我……”妮娜忍不住大哭了起來,“我不想死,夫人,我不想死啊!”
瘋夫人的神情一變,兇戾地瞪著她,妮娜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大氣也不敢出,一邊顫抖一邊用手抓著繩子。
“乖孩子。”瘋夫人伸出血淋淋的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對,就這樣,把你的頭伸進去,我只是需要一點幫助,而你愿意幫助我,你是個乖孩子……”
妮娜的臉上已經布滿了血痕,她恐懼地看著瘋夫人,顫栗著,抽泣著,可她還是在瘋夫人的蠱惑下將頭伸進了繩圈中。
扭曲的笑容浮現在了瘋夫人血淋淋的臉上,她猛地俯下身,一把抽走了她腳下的茶幾!
妮娜的身體一墜,套在脖子上的繩圈立刻收緊,她痛苦地掙扎了起來,用力踢著墻面,抓撓著脖子上的繩子,可是卻毫無用處,窒息的痛苦讓她雙眼瞪出,面目猙獰,呼呼喝喝的聲音從她喉嚨里溢出,隨時都會斷氣。
瘋夫人拿著茶幾看著她掙扎,神情冷漠而殘酷,毫不愧疚,也無恐懼,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直到妮娜漸漸停止了動作,吊死在了她眼前。
瘋夫人后退了一步,欣賞著她頭頂的山羊標本頭像,贊嘆似的吐出一口氣。她將茶幾放回了原位,一邊哼著歌一邊將手指插入沒有眼球的眼窩中,令人牙酸的粘稠液體的攪拌聲響起,她從眼窩里挖一攤新鮮的血液,在墻壁上寫寫畫畫。
她的音調是如此詭異,讓原本平常的歌詞都變得毛骨悚然:“你會愛我嗎?我愛你。哪怕你變了心,那也沒關系,我已經向惡魔祈禱,讓我們永遠在一起。我的愛情鳥,別想逃離我,親愛的約翰,你會愛我如一。”
第九十三章 古堡驚魂(二十)
直到幻影消失,齊樂人才感覺到肺里一陣疼痛,看到瘋夫人誘使妮娜自殺獻祭的這一幕,他連呼吸都屏住了,雖然只是幻影,可是她的陰郁森冷如有實質一般沉淀在了每個人的心頭,她身上這種冷靜的瘋狂和毫無人性的殘忍,遠比一個真正的瘋子更加恐怖。
齊樂人長長呼出一口氣,回頭看了看兩人:“原來妮娜是被瘋夫人獻祭了,看來這段劇情應該發生在她從地窖放出了瘋夫人之后。”
“真是個農夫與蛇的故事啊。”呂醫生搖了搖頭,有點同情地說道,“不過這次的系統提示有點奇怪,竟然是‘發現惡魔的祭品’,而不是‘得到惡魔的祭品。”
“因為我們的確還沒得到祭品。”蘇和指了指掛在羊頭標本下的骷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