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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把骷髏放下來嗎?”齊樂人沉重地問道。
“我想是的。”蘇和鼓勵地看著他。
齊樂人認命地拿著匕首上前割斷了吊繩,骷髏掉了下來,在地上摔成了七零八落的骨架,妮娜的頭骨咕嚕嚕地滾到了齊樂人的腳下,撞在了他的鞋子上。
齊樂人凝重地盯著頭骨,他實在不想用手撿起它,他一個十幾天前還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大好青年,長這么大從沒摸過死人的骨頭,結果來到噩夢世界十幾天,之前沒干過的事情都干了個遍。
“戴上吧。”蘇和摘下了自己的手套遞給他,齊樂人道了聲謝,戴上手套撿起了頭骨。
系統提示立刻出現了:【得到惡魔的祭品5/6】
果然他對惡魔之力的感應是準確的,這個房間的惡魔之力主要凝集在了這個頭骨中。
“拿好。”齊樂人撿起頭骨,甩鍋給了呂醫生,呂醫生斜了他一眼,沒什么心理障礙地拿起頭骨往包裹里一塞。
蘇和用手杖輕點著地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音,“從祭品的時間順序來說,妮娜應該是最后一個祭品,她不是瘋夫人的一部分,但是卻是一個激活整個儀式的活物,通常這種活祭是會放到最后的。就是不知道還沒發現的那個祭品是什么了。”
齊樂人掰著手指統計了一下:“目前我們發現過的祭品有頭發、牙齒、眼球……疑似胎兒的東西,還有就是妮娜。除了妮娜這個活祭,其他都是死物,剩下的那個應該也是瘋夫人身上的東西吧。”
三人暫時也想不出剩下的祭品究竟是什么,而時間也已經接近凌晨五點了,蘇和提議為了安全起見先退出這間房間,以免表里世界切換后他們要直面一個變異了的妮娜。于是三人站到了妮娜的房間外,等待鐘聲響起。
“當——當——當——當——當——”五聲鐘聲敲響,眼前的世界再一次變化,他們回到了光鮮亮麗的里世界。有了電源和照明,周圍一下子變得親切了起來,齊樂人看著頭頂的燈光,突然靈光一現——這里不就有現成的電源嗎?之前從地窖出來后就遇上了前來檢查bug的蘇和,他完全將手提電腦的事情拋到腦后了,還想著回黃昏之鄉再想辦法找人做個變壓器,因為據說黃昏之鄉的標準電壓遠高于現實世界,他的手機和電腦都是承受不起的。
這個副本世界的標準電壓應該不會和二十一世紀差別太大吧?如果在110v-220v范圍內,他的手提電腦自帶的變壓器應該是可以承受的。
但是……蘇和和呂醫生還在這里。
齊樂人陷入了糾結中,蘇和正和呂醫生討論著地上苗博的尸體,他死于里世界的鎧甲,尸體的姿勢十分扭曲,兩人討論的聲音不大,滿懷心事的齊樂人都沒聽進去。
要不要想辦法和兩人分開一會兒?不行啊,這個任務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要不還是回到黃昏之鄉后再想辦法?
齊樂人打開了物品欄,準備再看看電腦和復活彩蛋。
手提電腦……手提電腦……手提電腦……沒有?怎么可能?!
齊樂人僵住了,他再一次從頭到尾將自己的物品欄檢視了一遍,他看到了復活彩蛋,卻沒有看到手提電腦!
這臺莫名出現的手提電腦……又莫名其妙地不見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了上來,齊樂人大氣也不敢出,僵硬地站在原地。
它到底是什么時候消失的?它真的出現過嗎?它為什么會消失?
“……這具尸體死亡時的姿勢很奇怪,正常來說,他不應該會出現這樣雙膝跪地然后身體后仰倒下的死狀。”蘇和的聲音像是遠在天外一般。
“唔,有道理,當時我懷疑他是為了保護羅雪怡擋在了她面前,所以才會被正面刺中后死亡。”呂醫生的聲音也很遠,仿佛是夢里聽到的絮語。
齊樂人魂不守舍。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齊樂人偷偷看向正在和呂醫生交談的蘇和。
蘇和的身上有某種可以查看并取走他物品的能力,他身為半個gm,有這類技能實在太正常了,而且這種行為并不是幫助他們,他完全可以使用他的技能。
到底是什么時候……齊樂人回想起蘇和的出現和他的言行舉止,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如果蘇和從來不站在他這一邊……
齊樂人心底一片冰涼,他出入過蘇和的神秘領域,對蘇和透露過太多不該透露的東西,蘇和絕對知道他有秘密,只要他追究下去……系統說不定會直接抹殺掉他這個不安定因素。
“齊樂人,你覺得呢?”
呂醫生的聲音喚醒了被恐懼淹沒的齊樂人,他恍惚地看著呂醫生,強作鎮定地問道:“你說什么?”
“苗博的尸體啊,蘇和覺得他可能是被人推了一把,才會形成這種向前沖然后雙膝著地的姿勢,然后又被一劍捅穿,所以身體后仰,這個姿勢實在太奇怪了,很不自然。”呂醫生又重復了一遍。
齊樂人看著地上的苗博,可是滿腦子都是消失的手提電腦,他根本沒法好好思考。
“你怎么了?一臉冷汗的。”蘇和上前一步,用手探向齊樂人的額頭,“是傷口感染發燒了嗎?我看你受了不少傷。”
齊樂人猛地后退了一步,避開了蘇和的碰觸,在蘇和略帶困惑和擔憂的注視下,他又一次清醒了過來。
絕對不能表露出來!
“傷口疼。”齊樂人嘶嘶地吸著涼氣,捂著受傷的左臂,在地下室和瘋夫人戰斗的時候他為了克服影子的騷擾,用匕首劃開了自己的手臂放血,雖然后來簡單包扎了一下,但還是挺疼的。
“早說了給你個治療,你非不要,你說你作不作。”呂醫生搓了搓手準備給他治療一下。
“別,你技能有兩小時冷卻,還是留給最終戰吧,免得到時候受傷太重撐不到黃昏之鄉。”齊樂人趕緊拒絕了。
“那你就疼著吧。”呂醫生聳了聳肩說道。
“我有點止痛的噴劑,把手給我,我幫你重新包扎一下,這種道具還是允許使用的,你可以放心。”蘇和拿出了一罐噴劑說道。
齊樂人遲疑了一瞬,伸出了手。
蘇和熟練地剪開繃帶,在他傷口上噴了噴劑,然后重新包好,果然疼痛的感覺變得十分輕微,不去刻意感受幾乎感覺不到那里有傷。
“額頭上要噴一點嗎?”蘇和看著他的額頭說道,關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