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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去公司的嗎?這是改變主意了,準備拾金不昧?”
“嗯。”舒南沒必要瞞他,干脆的應下來,隨后不用梁渝好奇,他又主動坦白。
“還記得那個河邊的寫生姑娘嗎?這兩天我的車上載過她,手機就是她的。”
舒南神情還是往常,只是那眼底浮起的細碎笑意卻逐漸加深,梁渝站在路邊看的一清二楚,最后他目送黑色車輛離開,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舒少什么時候這么認真過了,而且那姑娘居然讓他給找到了……不過還真是個聰明女人,這一招使得多么的順其自然啊。
東西落在了車上,不管是她主動找上來又或是舒南送過去,兩人必須見一面不是嗎?
何可人一直自詡自己有先見之明,而今天發生的事愈發證實了她對自己的認知。
中午時才頗頭痛的覺得兩人可能會再見一面,這會兒剛下車回去,還沒來得及邁入玉蘭大門呢,旁邊便傳過來暗示一般的汽車鳴笛聲。
春意正濃,又是那樣舒適宜人的天氣,何可人合著清風望過去,俊逸的男人正含笑看她。
車窗半降,隱隱能瞧見駕駛座上的男人一身西裝革履,只是因為沒有系領帶,少了一分嚴謹,多出兩分隨意,慵懶而優雅,當真如同小說里以各種成語描繪出來的男人一般。
☆、第9章
腦海中驀然想起譚曉曉今天的話,“他真是我見過最后魅力的男人了。”
那時她只顧著自己不去想有關他的事,卻沒有告訴譚曉曉,旁開旁的負面影響不談,他也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
何可人在舒南的注視之下有些沉迷,眼前一閃而過的全是與他有關的事,直到目睹車上的人推開車門邁步下來,她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何可人,你絕不能這么膚淺!像他這種富家子弟,空有一副適合招搖撞騙的好皮囊,你見他第一次就領教過了!她在心底暗暗提醒著自己。
“你怎么現在來了?”穩定情緒,何可人開口問道,但是說完又徒然間覺得不妥。
反應過來不妥在哪里之后,何可人真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巴掌啊!
剛才那叫什么話,好像她早就知道他會來似的。
何可人一臉的悔不當初,舒南顯然也聽出了她話中的含義,眉頭微微一挑,幾乎用調戲的語氣問她,“你知道我要來?你在等我!”最后是肯定句。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話罷唇角微微彎起來,墨黑的眸子盯著她瞧,仿佛也看出了她的窘態,卻反而越發愉悅起來。
何可人嘴硬,又是打心底里膈應他,聞言立即冷下聲,只顧著替自己剖白,卻暫且忽略了一直以來掛在嘴邊的疏離。
“別胡說,我這是等你的樣子嗎?分明是你……等我差不多。”她說完望了望他停在一旁的車,當做示意一般。
舒南顯然看懂了,卻不說話,直勾勾的盯著她,目不轉睛。
眼前女孩子正是最好的年齡,臉上化了薄薄的一層妝,襯得眉眼間分外精致,如果她不是這么冷眼待他,他想他應該會……挺高興吧。
“你是不是有東西丟了?”
疑問的嗓音在何可人以為他會一直這么天地老天荒的沉默時響起來,略一怔愣,她沒有過多遲疑便點點頭。
“手機不見了,推斷應該落在你車上,不知道舒少可有瞧見。”
舒南不答,只從口袋里摸出來,頷首在掌心把玩,冰涼的金屬質感,顏色卻是小女孩子喜愛的米分紅。
“是這一部嗎?”舒南明知故問,揚起來問她。
“是的,麻煩舒少親自送來。”何可人只瞟過一眼便點頭,她說著就要上前去接,可舒南卻將胳膊抬高,并沒有交給她。
何可人身材嬌小,哪怕穿著三寸高跟鞋角度也剛好與舒南的下巴平齊,她夠不著手也放下來,只是臉頰氣鼓鼓紅潤潤的顯得尤其生機勃勃。
“你到底要做什么?”何可人這一句已經問的不耐煩,只是她似乎還沒有發現,因為自己主動往前幾步的緣故,此刻兩個人的距離,竟無意中貼那么近,近到傍晚的風吹起,何可人的長發被吹動飄在舒南的西裝上,宛如情人間的親密接觸。
這所有的一切何可人均無知無覺,可舒南卻是浮想翩翩,如果沒有記錯,這是第一次他靠一個女人這么近,又什么都沒有發生。
而舒南也非常清楚,這樣的一刻他并非沒有沖動,眼睛里望著的小姑娘,烏發紅顏,因為生氣眸子迸發出晶亮奪目的光,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清新香味兒,不是香水更不像精油,單純就是姑娘家身上……那種自然的好聞味道。
等回復等了半天也沒有只字片語,何可人終于察覺到什么,她望進他幽暗的視線里,一時間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舒少你……究竟要不要把手機還我?”這是最后一遍,何可人當下甚至已經決定,但凡他再繼續裝聾作啞的看她,她便轉頭就跑。
但是,想象的沒能如愿,舒南雖沒有還給她卻開口說了話。
“答應我一件事,我就還你,怎么樣?”自以為平等的交換條件,卻不料這話在何可人聽來有多么危險。
何可人神色戒備的盯著他,目光之中充滿了懷疑,舒南微詫之后有些明白過來,不緊不慢的又補充了一句。
“我親自開車只為送一部手機過來,又因為時間太早多等了幾個小時,現在連晚飯沒用,何小姐難道不認為該請一餐飯作為補償。”
舒南也是刻意讓她習慣,讓她放松警惕,所以話中他加重“何小姐”三個字,事實上如果她愿意,他很樂意喚她……可人。
多么美妙的名字,白白擱著總歸可惜,而她到底也沒有辜負,果然生的十分可人。
舒南自回國后有意無意放任自己久了,面對漂亮的女孩子總有些想入非非,只不過剛才那些話對何可人果真有用。
“原來……”總算弄清楚事情的何可人吁了一口氣,她頓了頓,又說:“如果舒少不介意,一頓飯而已,應該的。”
只有這樣……才能互不相欠。
何可人知道舒南這種富家子弟,平日里舌頭都精貴的很,不是新鮮的精致的,連動一下筷子都不愿意,也自然不敢將他往路邊的小館子里頭帶。
“中餐或者西餐,舒少愿意吃什么?”雖是不情愿,可出于禮貌,在上車之前何可人還是問了他一句。
舒南狀似琢磨了一會兒,在何可人系安全帶的同時說,“法國菜吧,有情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