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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可人自我安慰過了,心情果真好不少,只是晚上睡覺時翻來覆去總進入不了狀態(tài),嗷嗚一聲在床上滾了滾后干脆坐起來,按亮床頭臺燈。
☆、第11章
何可人是有李蔚聯(lián)系方式的,她想到今天中午哥哥的話,略一思付,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過去。
“李警官,你好,我是何可人,如果時間方便的話,周末我想見你一面。”
消息發(fā)送成功,何可人握著手機躺回床上等回復(fù),這一會兒的時間里她清理著手機內(nèi)存,東看一看西翻一翻,直到瞧見電話薄上多出的新聯(lián)系人,備注舒南二字,何可人竟好半響大腦里一片空白。
“我并沒有弄過這個……”何可人自言自語說的很是費解。
只是,手機是他送回來的,這個號碼大約也是他的自作主張,何可人思索著得出結(jié)論忍不住扶額。
床上的何可人徒然間陷入了天人交戰(zhàn),到底刪掉還是保留,兩個人前些日子已經(jīng)達成共識了,他也說如她所愿。
“所以留著也是擺設(shè)還不如刪掉!”何可人出聲接上一句自己心底的話,正要點下刪除鍵,鈴聲便伴隨著振動從手心傳來,何可人不防備,驚了一下。
亮起的屏幕是上李蔚,何可人猶豫了一秒,平復(fù)了幾分接起:“李警官。”
那端男人聽到她的聲音像是微頓,隨即朗聲笑出來,聲線醇厚:“可人,不是說過了,我比你年長,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叫我一聲大哥。”
何可人也跟著抿唇笑,卻沒有發(fā)出聲音,當(dāng)年父母的案子本不是李蔚在辦,只是后來負責(zé)那個組的警察退休了才換成李蔚交接,李蔚從臨市調(diào)過來,風(fēng)評極好,插手的案子也不在少數(shù)。
“哪里敢跟警察稱兄道妹的呀,李警官您可不要折煞我。”
李蔚為人幽默風(fēng)趣,又不缺乏嚴謹,何可人對他印象很好,只是談笑之余還是保持著該有的客氣,這才是她認為正確的異性相處之道。
“我是求之不得,只怕你不愿意。”李蔚狀似可惜說著,語氣似真非真似假非假,更多的倒像是玩笑話。
何可人今天的情緒本來不大好,這會兒與李蔚聊上兩句,一時間倒沒有那么悵然:“謝謝李警官。”
李蔚電話那端輕笑兩聲,不忘他打這通電話的目的:“周末下午我有時間,到時候我去玉蘭接你?”
這是李蔚第一次說這種接送的話,哪怕何可人已認識他兩年,這會兒也不免心底怪異,可是若拒絕又顯得太不近人情。
“好的,那我周末等你,謝謝李警官。”
李蔚“嗯”了一聲,又接著開玩笑:“說什么謝,真要謝我,喊一聲大哥來聽聽。”
何可人揉著眉心忍不住翻白眼,甚是無奈的低嘆:“李警官沒有妹妹當(dāng)真可惜了。”
何章已是對她疼愛的沒話說,而最近一年來,李蔚更是每次見面便要舊話重提,真不知道他若有了妹妹,該將妹妹怎么個寵法。
約好了時間,定好了日子,何可人期待案情會有新的突破,關(guān)燈便美美睡了,她忘事快,都不記得原本在這通電話之前,她是要刪掉舒南的聯(lián)系電話的。
日子充實,一周說過去倒也快,周末何可人先睡了一上午的懶覺,剛剛把自己收拾清爽吃了點兒東西,李蔚的車已經(jīng)在玉蘭外面了。
“好好好,李警官等我五分鐘,我馬上下樓。”摘下衣架上的挎包,何可人接著電話朝外走。
彼端李蔚的嗓音帶笑,并不是特別好聽,可一字一字卻猶如重金屬般,給人與眾不同的信任與依賴感。
“你慢慢來,不用著急,我今天下午的時間都是你的。”
李蔚說完結(jié)束通話,何可人按著電梯,他那邊的回復(fù)她聽的模糊,大約是讓她不要急的意思,只是工作一年下來,她的時間觀念很強,不習(xí)慣讓人久等。
何可人在春日繁花似錦的小區(qū)里一路奔跑,拐了小區(qū)大道,李蔚的銀色奧迪遙遙在望,車窗降下來,李蔚穿著深色針織薄衫坐在車里沖她招手。
何可人同樣揮著手,腳下一步未停,終于跑到車前,她大喘著氣:“不好意思啊……我來晚了,以為你不會這么早過來。”
其實了解案情何可人完全可以自己去警局找李蔚,但是人多眼雜,自從年初她被他手下的一位助手開玩笑懷疑過身份之后,便有了約在外面的決定。
她倒還沒有什么,只是李蔚畢竟在里面工作,有什么無中生有的閑言碎語傳出來總歸不好。
“這一個月有沒有眉目?還是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嗎。”上了車何可人張口就直奔主題。
李蔚能夠理解何可人的心情,雖然每每見面他能帶給她的進展幾乎沒有,她也應(yīng)該已經(jīng)習(xí)慣,可失望并不是因為習(xí)慣就不存在了的。
“沒有眉目,案子畢竟太久了,我沒有親眼看到現(xiàn)場,全憑檔案室留下來的資料,要查清楚并不容易,只是我今天過來還有別的話要問你。”
何可人扭頭去看李蔚,他一張方正的臉龐很嚴肅,黑眸盯著前方路況炯炯有神,她猜出可能與案子有關(guān),難道是找到新的切入點了?
兩人平常見面多數(shù)都在茶餐廳,而今天何可人任憑李蔚將她載著走,也沒有去管具體方位,直到車子停下來。
“怎么到這里來了?不是要談事情嗎?”何可人望著眼前的“海上”會所,忽然間一陣頭皮發(fā)麻。
李蔚沒有察覺出她的異常,只低聲說:“先帶你見一個人,你待會兒仔細地看,認一認眼不眼熟。”
李蔚的話分明在暗示什么,何可人聞言心頭一跳,一時間忐忑不已。
何可人不作聲跟在李蔚的后面,李蔚是警務(wù)人員,哪怕沒有所謂的會員身份,要帶一個人進去也不是難事。
“你要帶我見的人是誰?你的意思是……我有可能見過嗎?”被李蔚攬著走,何可人仰頭問他,因為激動都忘了去撥開他扶著自己的手。
李蔚的身材很健壯,加上五官周正,眉骨又高,所以不說話時瞧起來很嚴肅,何可人拋出去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干脆停下來。
李蔚知道她著急想要知道,本不打算現(xiàn)在說,畢竟還沒有證據(jù),還是不要給她太多希望才好。
“這個人姓汪,現(xiàn)在是警方重點監(jiān)視對象,警方懷疑他跟五年前柏合小區(qū)殺人案有關(guān),只是調(diào)查這個人,我意外發(fā)現(xiàn)他曾是一位富人,在山上一處別墅群住過一段時間,后來因為投資失敗把別墅賣掉,時間也恰好是十三年前,而這個人最近幾年混的并不好,在替人開車,警方懷疑是掩護身份。”
李蔚的話一字一字敲擊在何可人心上,他沒有說透,但是她已明白他口中的別墅群是哪一處。
“快帶我去!現(xiàn)在就去。”何可人言語激動,她需竭力按住才能不讓自己的心跳動太快,又或者現(xiàn)在該跟哥哥打電話,告訴他一聲。
何可人這般神色,陪在一旁的李蔚見狀搖頭,他的確不希望她失望,但話還是要講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