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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幾位到底都是有家室的人,致電關懷的頻繁,但哪里就那么巧常常有空過來,倒是梁渝孤家寡人,頭頂著梁氏當家做主人的身份,往恒一跑的勤快。
事情過去了那么久,梁渝并沒有跟舒南提過他跟何可人不可能了,舒南自然也不主動問,兩個男人見了面,心照不宣的不說那些不愉快的事,但彼此心里卻都忘懷不了。
其實,梁渝絕口不提,舒南倒是猜到了一點兒,但他怎么敢理所當然的以為小姑娘永遠會那樣呢?畢竟梁渝對她也是認真。
她父母的案情還沒有完,她一時之間顧不上,沒有心思想,這些情況也是有的……
“輿論越來越大,這顯然影響了你們舒家,要不要找個公關公司壓一壓?”梁渝手上刷著新聞,皺眉問出來。
舒南聞聲抬起頭來,他修長的指按了按泛疼的眉心,吁出一口氣:“不用了。”
梁渝不知道他在堅持什么,依然試探說服:“如果不是這件事曝光,你會忙成現(xiàn)在這樣?”
舒南這次倒是輕笑了一聲,他的目光若有所思,許久了才徐徐說:“我欠她的……”
他提起她,梁渝也沉默了,其實他很明白,如果不是何可人的事,舒家這一次何須這樣,畢竟是舒家,百年傳承,不論哪個道上,多少的人脈總是有的。
這一切,無非因為——何可人。
☆、第0101章
圣誕過去不久,警方帶走了舒正陽,桌子上吊燈事件的證據一清二白的大字攤開著,他無從狡辯,臉上甚至沒有絲毫慌張,這一切他仿佛早有預料。
可是,當警方問到十三年前何可人家里的案子時,舒正陽沉默了。
“何家夫婦是你殺的嗎?原因是什么?”
警察凌厲的語調在前,舒正陽絲毫不懼,只是微微垂著頭,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半響了靜靜說:“如果你們覺得是我,請先把證據找出來。”
原因是什么……他當然不會說,無論如何都不會。
警方一時半會自然拿不出證據,酒店吊燈那件事到底也沒有造成什么實時性的傷亡,雖然……雖然何可人因此小產,但到底外界都不知情,所以依然不能把舒正陽怎么樣。
舒正陽毫發(fā)無損的回去了,暮色四合之時,徐漫尋了過來。
她極少主動過來找他,而每一次她來,舒正陽都是既意外又受寵若驚,而今晚……倒在他的預想之內。
“警察都問了你什么?”沒有其他客套的話,徐漫一上來便一陣見血。
舒正陽丟下了手中的酒杯,微微抬眸看了眼這位他深愛了幾十年的女人,眉宇之中漾起了極少見的溫柔。
“你放心。”千言萬語,他只說了這三個字。
你放心,有我在一天,你一定會安然無恙。
你放心,永遠不用擔心前路是否風云不測,一切都我。
你放心,你所顧念的放不下的忘不掉的那些事,我會爛在肚子里,我會絕口不提。
一時間默默,徐漫的神色緩和了不少,她不那么慌張了,也有空去想別的事情,“我們兩個認識很久了吧?自從在我姐姐的婚禮上第一次見到你,這么這么久了,你對我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放心。”
回憶過往,徐漫的嗓音很輕很柔,而她甚少以這種語氣跟舒正陽說過話,更遑論主動提起以前的事了。
“有你在,我這幾十年里,的確很放心。”不是沒有絲毫感動的,徐漫緩緩的說。
舒正陽突然笑了起來,發(fā)自肺腑的笑容,甚至連眼底都盈滿了愉悅的光,他朝徐漫靠近了一些,用一種頗為遺憾的語調輕輕念:“我們認識了那么久,能讓你對我感到放心,這便很好。”
他說完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的頓了頓,最后還是張口:“在你姐姐的婚禮上,你第一次見我,也是第一次見大哥,但是感情作弄人,我到底不是大哥。”
我不是他,所以哪怕我跟他在同一個時間里遇上你,哪怕那天正是他的婚禮,依然不妨礙你奮不顧身的愛上他。
對大哥的恨意,應該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吧。
這些年來,他心術不正,他狡猾詭辯,他壞事做絕,他連在夢中都想要取代那個名喚舒正華的人。
只是一字之差,卻不料竟差了那么多。
其實,徐漫從來都不是什么賢良淑德的女人,她為了愛情陰謀詭計,為了愛情利用一切,為了愛情固執(zhí)到了極點。
曾有幾時,他也曾捫心自問,這樣的一個女人,到底喜歡她什么?而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她一頭栽在舒正華身上爬不起來,就如他一眼看到她從此便站在原地一樣,他跟她從來都是一類人,她為了愛變得自私自利,他為了她何嘗不是良知泯滅、其心可誅?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不要再說了。”舒正陽一句話里略有保留,但是徐漫怎會聽不懂,她眸底一時間有了悲戚的顏色,但更多的倒是一抹尚未痊愈的釋然。
只是,真的都過去了嗎?她口口聲聲說的只是時間已經過去了吧。
………
a市今年的冬天格外冷,雖然不見雨雪,但寒風卻如凌厲的刀子,無時無刻不將人刺的千瘡百孔。
何可人與舒南的又一次見面是在警局里,李蔚通知何可人過去,說是吊燈墜落事件的幕后兇手找出來了,讓她過去一趟,需要怎么樣的處理或者賠償,可以聽一聽受害人的決定。
舒正陽自然是要過去的,這本來不礙舒南什么事,但他依然以侄子的身份跟去了,其實是為了誰,大家心里均明鏡兒似的。
可人……可人又能說什么呢?李蔚有自己的私心沒跟她解釋清楚,她便以為舒正陽的所作所為都是舒正華的指示,只是沒有證據,自然不予追究。
“我到底沒有傷著,也沒什么要說的,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吧。”何可人說出這句話時一直低垂著頭,可哪怕是這樣,依然不妨礙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一道視線緊緊鎖著她,從頭至尾。
她不知道,也一定不會知道,當這句看似平常的話脫口而出時,舒南在一側正承受著怎樣的心痛如絞。
他目光沉沉落在她的小腹上,許久了心竭的閉上眼,隱藏住滿眼滿目的不舍。
到底沒有傷著……并不是這樣呢,失去的是他們的孩子,從來不知情,甚至沒有來得及高興和慶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