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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個沒有福氣的孩子還在,他跟她之間,會不會不一樣?會不會有了那個孩子,她就不舍得說要離開他了?
舒南如夢般假設假象,但這一切到底都是不可能,他勉強逼下眼眶內的熱意,再睜開時,眼底依然只有她,那種深刻的感情,幾乎是恨不得將她現下的樣子刻進腦海里帶走,好像只有這樣,才可慰藉從此以后沒有她的日日夜夜。
………
事情就這樣決定了,舒正陽走出警局,舒南一樣朝外走,他從始至終平靜的好像沒有波瀾,更是沒有一句話,只有最后何可人被李蔚叫住時,他腳下步子才頓了頓,但到底沒有回頭。
“李警官,請問還有什么事?”經過了那么久,何可人對李蔚依然十分客氣。
其實她這樣禮貌,李蔚并不喜歡,但是他人在警局,也不好多說些什么,他的確有自己的私心,有一些話暫時沒有透漏給她,但只是暫時的,這件事到了最后,總要真相大白。
以前不知道舒家跟何可人有這樣的恩怨,她是舒南的女朋友,他沒有資格與條件去爭取,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接手她家的案子,她跟舒南更是反目成仇,雖然目前推理來看,是舒正陽的嫌疑最大,但跟舒正華無關這件事,暫且瞞著她為好。
何可人,你就當是我自私好了,我跟普通人沒有什么兩樣,也想為了感情為了自己,偶爾騙騙你。
李蔚以“還有一些后續的事”為借口,帶了何可人出去喝下午茶,就在離警局不遠的另一條街上,李蔚很貼心,點了溫燙的奶茶搭配著一些曲奇給她,何可人疊聲說謝,李蔚又幽默的多說了幾句話,惹得何可人低頭溫柔的笑。
舒南一樣是開車過來,途徑這里的時候本來沒有注意,只是車子已經開過去了眼睛余光才瞥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心上一動,立即違章倒了車回去。
黑色路虎停在咖啡店的門外,他恰好看到他始終念念不忘的那個女孩子笑的柔情動人,而對面坐著的人,正是不久之前把她留下來的李蔚。
舒南一雙手幾乎要將方向盤捏碎在掌心里,他周身氣勢冷冽逼人,又實在看不下去,只覺得那一幕刺的他眼睛生疼,最后油門踩到底,他的車子沖出去,那天他沒有回恒一,不久之后在國道上出了車禍。
他的車子撞到了護欄上,撞完猶覺得不夠,倒了車又撞,連番幾次,車子自然是毀了,而旁邊的監控更是將他不要命的做法拍的一清二楚。
他全身多處掛彩,好在傷的都不重,新聞報導出來的時候,滿城嘩然一片,紛紛猜測原由是什么,而那個時刻梁氏的頂樓辦公室里,梁渝目光如炬的盯著液晶屏幕上的那項報導,嘴里反反復復重復著一句話。
“舒南,我知道,這一次你是真的載了……”
情根深種,我輸給了你。
我自詡已經用情至深,可到底沒有為了她瘋狂到如此地步。
我的確認了真,也的確愛她,知道與她不可能的時候,也的確心痛如死。
可是,那些煎熬終究全數熬過,我再如何不舍得放不下,都沒有為了她,不要命過。
舒南,很不想承認,但的確是事實,情根深種,我不如你。
不知道未來我會不會如你眼下一樣,能夠為了一個人什么都顧不上,我知道那種感覺可能是生不如死,但看著你現在這樣,我竟然覺得羨慕。
畢竟……只有這樣,有過這樣刻骨銘心的愛與痛,才算沒有白活。
☆、第1021章
曾經a市的舒少,花名在前,深情在后,現在恒一的舒總,手段狠絕,心思縝密,可是這樣的一個人,居然傳出了自殺的言論,不管這些是不是以訛傳訛,道路一旁的監控清清楚楚記錄了這一切。
報導鋪天蓋地,何可人自然是知道了,她看到這些時譚曉曉就在一旁,所以她眸中一閃而過的焦急憂心并不是無人知曉,她之后一整天的失魂落魄心不在焉,并不是無人看到。
“不去看看他嗎?就算他的父母曾經傷害了你的家人,可是他到底沒有什么錯。”到底你們也曾那樣相愛至深。
好像平白被人窺去了極重要的心事,何可人臉上微微不耐,語氣也不算好:“不去!他是死是活都不管我的事?!?
有人強裝鎮定,往下的話譚曉曉自然不敢多說,只是順著媒體的話意,她不安好心的感嘆:“看來舒少這一次傷的不輕吶?!?
忘記了新聞消息總是不可信任,何可人無法自控的眼皮一跳,她沉默無言,但是卻知道,他已經住院了,就在玉蘭的附近,季墨特意為了唐果入資的那間醫院。
譚曉曉是在傍晚時分回去的,自她走后,何可人更是無所顧忌的出神了,她蜷在沙發上任由時間一秒一秒走過,不知饑渴,直到入了午夜,她轉頭看了眼窗外那一片無望的漆黑,終于拿起鑰匙出了門。
從客廳往門口的每一步,她都在無盡的掙扎中邁出,直到進了電梯,電梯運作下滑,那一瞬她才肯承認,她此番下去是為了舒南。
心里面這么想,她已經豁然輕松了不少,她穿著一整套家居服都忘了換,到了樓下才覺得這樣的冬季,深夜當真是極冷,可只要想著那個人正在距離這不遠的地方靜靜躺著,她便什么都顧不得想了。
這本來就是一間私立醫院,平時人都極少,到了深夜自然只有值班的醫生護士在,進了大門,她來過幾次,又都是有頭有臉的舒南陪著過來,所以護士小姐當然記得。
“何小姐,請問您是來看舒總的嗎?”護士小姐眉開眼笑的問,絲毫不在意眼下是什么時間了。
何可人臉色微微一僵,隨后極不自然的笑了起來,她搖搖頭:“不是的,我聽說唐果病了,過來看看她?!?
年輕的護士聞言一臉莫名,嘴里念念有聲:“夫人?夫人并沒有出什么事啊?!奔灸鳛檫@里的老板,她們喚唐果夫人的確不錯。
“四五點的時候送過來的,那個時候不是你值班,你應該不清楚吧?”何可人睜著眼說瞎話。
護士小姐信以為真,拿出檔案夾翻出來找,何可人笑盈盈的從她手上接過來,語調溫柔:“我來找吧,你先忙你的。”
不管她跟舒南目前算什么樣的關系,在護士小姐的眼里,眼前這位何可人跟老板夫人都是熟識,怠慢不得,自然沒有異議。
何可人沒兩下便翻到了舒南的病房號,她銘記于心,將檔案夾還給護士時,不忘說:“應該是我聽錯了,唐果不在這里?!?
護士一臉困惑的點點頭,何可人不待她反應,接著問:“我可以進去用個洗手間嗎?”
“可、可以啊……”
何可人點頭柔和的笑:“謝謝?!?
舒南住在四樓,季墨擔心人來人往的影響他休息,一聲令下清空了整個樓層,何可人不費什么力氣便找到了,卻沒有勇氣推門進去。
直到……直到她在門外冷的唇齒發顫,又時時擔心被人發現,這才一橫心輕手輕腳的進去。
室內倒是溫暖如春,暖氣開的足卻不見干燥,舒適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