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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聽越懵逼, 這信息量——有點大啊。
下午去實驗室交課表,來得早了,只有廖青一個人在擦拭器皿。
葛玲眸光一轉,人就過去了:“廖老師, 有件事兒擱我心底好久了,我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告訴你,不然,我這良心實在是過不去。”
廖青放下酒精布對她笑:“什么事兒啊?”
葛玲就是個愛多管閑事的,平時也沒少在她面前搬弄是非,廖青還不知道她啊?不過學生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也沒說穿。
葛玲靠過來:“關于張小檀、李師兄的事。”
“怎么你也對她倆感興趣啊?我還以為就曹佳瑩對這事兒傷心呢。難不成,你也看上你李師兄了?”
“這您就錯怪我了,我要說的這事情,不止關乎張小檀和李師兄,還關乎您的后半輩子呢。”
廖青沒在意,漫不經心地說:“呦,還和我扯上關系了?”
見她心不在焉的,葛玲急了,神秘兮兮地貼在她耳邊說:“您知道嗎?考察那幾天,我看到張小檀和周首長在一起。”
廖青的笑容僵住了。
葛玲滿意地直起腰,雙手還比劃著:“大晚上的,兩個人一前一后上樓,進了一個屋子,您想啊,孤男寡女的……”
其實她沒看到兩人進一間屋子,不過他們一前一后上樓倒是真的。葛玲慣常喜歡添油加醋,謊話扯起來漫天沒影。
廖青只是沉了一會兒臉,呵斥道:“沒影兒的事,別瞎說。”
“不止我看到了,曹佳瑩也說了,那天就是周首長逼著她給張小檀道歉,之前還找到她家去了。張小檀可真厲害啊,不止把李師兄騙得團團轉,還把周首長攥在掌心里,不簡單啊。”
葛玲越說越來勁:“對了,廖老師,您和周首長很熟吧?那您知道他之前和曹佳瑩表姐解妍雅搞對象的事不,就是首鋼技術研究院、生物醫藥實驗室的那個美女副主任,您的師兄駱晗主任的同事!張小檀這橫插一杠還腳踏兩條船的……”
“夠了。”
葛玲顯然沒說夠,話跟關不住似的:“您還別不信,我可沒瞎說啊。別看張小檀平日溫溫軟軟的,骨子里風騷著呢。您猜她考察住酒店那天晚上跟我說什么?她高中時候就一個禮拜換個男朋友了,還說男人就得試試才能知道。您想啊,周首長那樣的人都能別她給迷住了,那床上的功夫得……”
“閉嘴!”
廖青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嚇了葛玲一大跳。她驚魂未定地看著她,囁嚅著嘴唇,終究沒再說下去。
廖青的臉色太猙獰了,半點兒平日的風度都沒有。
廖青低頭收了情緒,抬頭時又恢復了往常的模樣,悄聲叮囑:“沒有證據,你怎么能這么胡說八道呢?就算確有其事,這是人家的私事,于情于理都不該在外面說道。”
葛玲扁了扁嘴,不服氣。
廖青放緩了語氣:“這樣的話,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要是傳到別人的耳朵里,說你誹謗首長,破壞指揮所的形象,那我也幫不了你。”
這下,葛玲才有點怕了:“……這么嚴重?”
“我像在和你開玩笑嗎?”
葛玲這才啞了火。
之后學生陸續進來,廖青照常講課,只是在下課后留了張小檀。
“知道我為什么留你嗎?”廖青在實驗臺后面抬起頭,透過鏡片對她微笑。
張小檀搖頭,但是心里已經有些不自在。
廖青說:“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走過彎路,也會迷戀一些不切實際的人。但是回頭想想,那會兒的自己挺傻的,那人再好,也不適合自己。”
“……”
“懸崖勒馬,這是句至理名言。”
……
張小檀走出教學樓時,頭頂的日頭明晃晃的,仿佛要灼傷她的眼球。李成樞在樓下等她,見了她就慢跑過來:“怎么這么遲?臉色這么難看,廖老師跟你說什么了?”
張小檀沒應話,只是伸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
兩人沿著林蔭道走了段路,后來去了圖書館。
從中午到下午,張小檀一直坐在他對面翻書,他跟她說話,她也沒怎么搭理他。李成樞也不生氣:“是不是周居翰又來騷擾你了?”
張小檀翻頁的手指一頓,默了會兒,忽然說:“我們還是分開吧,李師兄。”
“……為什么?”李成樞倒也沒有大驚小怪。這段日子,她像在避著自己,他不是毛頭小子了,自然能看出些端倪。
他心里也明白,不過一直回避著這個話題,原本以為她心里會過去,時間久了她就會淡忘,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回了老路上。
張小檀說:“咱們不合適。”
李成樞是個有風度的人,聞言也只是氣定神閑地笑了笑:“咱們處了才多久?小檀,你不能這樣率性,這樣對我是不公平的。我之前就說過了,我們可以在一起試試,既然是試試,當然要給彼此一點時間。你根本沒有敞開過心扉,怎么就知道不適合呢?”
張小檀看向他。
李成樞說:“你應該給你自己一個機會,也給我多一點時間。你抱著抗拒的心經營這段感情,當然是無果的。”
張小檀原本已經下定了決心,可被他一說,又猶豫了。
她想到了廖青、解妍雅……一系列一系列的人,可最后,依然抵不過一個周居翰。
誠然她是怯懦的,但是,至少她現在有保障,她學業有成,有退路。這一刻她還是咬牙做了決斷:“對不起,李師兄,我會永遠感念你對我的好。”
李成樞看著她站起來,眸光清冷:“是因為周居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