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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檀不開口,算是默認了。
李成樞輕輕一聲笑,和藹地說:“小檀,他不適合你,不管是年齡方面、還是心智和能力方面,你們差得太遠了,很難有結果。”
張小檀抿著唇站在那里,良久,對他鞠了一躬,轉身出了借閱室。
李成樞的胸口仿佛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了,怎么都喘過氣來。
在此之前,他只談過兩段,一次是高中時的一個學姐,主動追的他,第二次是高中畢業后的那個暑假,在旅行中認識的。
不過后來都不了了之。嚴格來說,他從來沒有像這次終于花費心思地去追女孩子,還遭遇了這樣慘烈的滑鐵盧。這在他無往不利的人生里,絕對是頭一遭。
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無論是相貌、家世還是能力,一直都是佼佼者。
他也并非表面上那樣文雅謙遜。
……
“今天怎么有空回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不住宿舍了?”李正興看到李成樞進來,食指上還牽著車鑰匙,納罕地探出了半個頭。
李成樞在更衣室換衣服,門半開著,聲音遠遠傳下來:“有事情,一會兒還要出去。”
李正興:“這么晚了你上哪兒去啊?”
“講理去。”
“什么?講什么理?”李正興一聽這語氣,心道不對啊,猛地站出來,在過道上喊住他,“你不會是要打架去吧,臭小子?”
李成樞回過頭,有些無語:“我這樣像是要去打架嗎?”
李正興定睛一看,確實不像。衣冠楚楚的,還別說,他兒子穿上這身米色的休閑西裝還真是玉樹臨風。
這念頭在腦子里一轉,又馬上拋開了:“你少給我打馬虎眼,快給我老實交代,這是干嘛去呢?平日沒見你穿這樣過。”
李成樞的衣服都挺低調的,雖然不至于寒磣,也從來不夸張,都是兩三千搞定,身上這身行頭都好幾萬開外了。
從沒見他這么較真過。
要說沒鬼,他才不信。可要說是去約會吧?這臉色不像啊。
對自己老子,李成樞也沒打算瞞:“周居翰用不正當手段搶了我女朋友,我呢,這就去周伯伯那兒討個說法。”
李正興還懵了兩秒,一時沒反應過來。
時間急,李成樞也懶得管他,穿了鞋子就擰開門把要出去。
這個當口,李正興終于一個激靈醒過來了,緊趕慢趕奔了過來,一把扯住他袖子:“干什么你,干什么?小兔崽子,甭管你說的這事兒是真是假,你就這樣過去質問你周伯伯,你眼里還有尊長嗎?”
李成樞倔脾氣也上來了,手腳并用扒拉住門板,跟他較勁:“他周居翰有尊長、有教養,就不會干這種齷齪事兒了!什么總參一部的,什么狗屁大校,什么國防大的生員,他就是一活脫脫的人渣!”
“你還說!”
老頭子年紀一大把,力氣可不小。李成樞被纏地沒法,忽然朝他身后瞪圓了雙眼:“媽,您怎么回來了?”
李正興心中一驚,手里不覺就送了,轉頭去看。
身后還是那個大廳,空空如也。
李正興心道“中計了”,回頭一看,哪里還有李成樞那個兔崽子的影子?氣得他狠狠一腳踹在大門上,硬生生把那半公分后的實木大門給踢了個坑。
作者有話要說: 上門找說法去。
第四十九章 婚約
老阿姨回家探親了, 晚上是霍香蘭親自下廚,周居翰在廚房幫襯。
周茂霆從客廳過來,跟周居翰說:“你妹妹有多久沒回來了?你說說她。”
周居翰轉過身, 這就笑了:“您這當爹的不勸著, 倒推我出去當這個擋箭牌,哪家有這種道理?”
“這一家子人, 她也就怕你。”說起這事,周茂霆心里就堵。年輕時, 他也是有過脾氣的, 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 這些年已經基本不動火了。
這當爸的還沒當哥的有威信,說出去誰信?
周居翰笑著走過來,搭了他的肩膀往客廳走:“怕我跟怕您有什么區別?我不都是您生的?非得要分這么清楚, 這一家子人還是一家人嗎?”
“論口才,我是說不過你。”
周居翰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到沙發里,給他又推拿又捶肩的:“這樣呢?消氣了不?”
笑也笑過了, 周茂霆不和他開玩笑了:“你最近在局里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就那樣唄。”周居翰語氣淡淡的,“國防大的一期剛上完,老劉跟我說了, 再過半年吧,可能調去三局,也可能是六局。”
周居翰往廚房看了一眼,聲音壓低了:“穩著點兒, 你這些年晉地太快,我看著都懸。”
“有什么懸不懸的?都是我自個兒的本事,又不看您面子。”
周茂霆被氣著了,張口要數落他兩句。
可話還沒出口,就被他笑著堵了回去:“穩打穩扎,做事勤懇,待人謙遜,謹慎再謹慎……這些我都知道,我也就在這兒跟您口花花,怎么做事,我懂得。”
周茂霆也不再管他。
道理是死的,該怎么做事怎么經營,看的還是他自個兒的本事。他嘴里擔心,其實心里也沒有多擔心,這么多年來他都自己走過來了,也沒他在旁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