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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冷鏡寒張大嘴巴,道,“真是盧芳?”
潘可欣點點頭,遞過復印文件,上面清楚地顯示著,盧芳兩年前領養了梁小童。
這次,所有人像看著個怪物一樣看著韓峰,有幾百萬人口的海角市,他怎么知道是盧芳領養了梁小童。韓峰解釋道:“我不是神,我只是猜的。”
冷鏡寒冷冷道:“如果你沒有合理解釋,你將被列為最有嫌疑的幕后主使者。”
韓峰指著潘可欣道:“其實很簡單。可欣進來后,那樣的神情,說我們絕對猜不到是誰時,眼神很得意。她這樣一問,無異于告訴我們,收養梁小童的是我們都知道的人。現在我們知道的人中,除了盧芳,還有誰嫌疑更大?”
冷鏡寒道:“這道理說不通。這個案子涉及面非常廣,照你的說法,梁興盛、曲明生和林政三個家庭的成員都可以成為懷疑對象。”
韓峰道:“你別忘了,我是見過梁小童和盧芳在一起的。梁小童絕不會跟梁興盛走的,曲明生只是負責林政與梁興盛之間轉讓股權的理財工作,除此之外他一概不知。林政好像有領養梁小童的可能,但他沒有這個時間,像他那樣能把一天忙成兩天的人,還有閑心領養?”
韓峰說完,房間里的人都愣住了,短短的一瞬間,他能想到這么多?只有冷鏡寒知道,這就叫天才,不然他也不找韓峰了。冷鏡寒問:“那你怎么看盧芳領養梁小童這件事呢?”
韓峰道:“還不是很清楚,我隱約感覺領養與這次的用計謀殺有一定聯系,但是還不能連成一條線。”他搖著頭,從冷鏡寒手里接過潘可欣帶回的文件。梁小童兩年前和現在幾乎沒有變化,那雙眼睛看起來很灰暗,不知道他的內心有什么想法。這樣的童年,擱在誰頭上也是一輩子的打擊吧。
冷鏡寒喝道:“該干什么干什么去,你們在這里看什么!”
夏末向韓峰豎起拇指,轉身回實驗室去了。韓峰突然道:“對了,我叫你們幫我查的那種煤渣呢?”
夏末愣了愣,才回想起韓峰在林政的車爆炸現場帶回來的那些黑色粉末,他又看看正忙著檢查內褲的劉定強,道:“我們查了,實在查不出那是什么東西,現在轉交給電腦分析它的分子式了。但是那東西不燃,不爆,與別的物體混合不會有易燃易爆的效果。我們現在懷疑,它真的是一撮煤渣,已經燒過的那種。”
韓峰用手指他一下,道:“去查汽油。”
潘可欣道:“怎么樣,我帶回來的資料對你們有什么幫助?”
韓峰道:“這份資料對我們幫助太大了,只是還缺少關鍵的幾環,不能聯系起來。對了,給我說說福利院的情況。”
潘可欣便簡短地說了一下福利院的情況。天賜福利院是所教堂改建的,很古舊了,但是很寬大。梅院長是位慈祥的老夫人,潘可欣說明來意后,她便親自帶著潘可欣去檔案庫取出梁小童的資料,還帶著潘可欣到處參觀,希望潘可欣能報道一下這所福利院,讓更多的人能來福利院做慈善事業。
韓峰靜靜地聽著,問道:“梁小童在學校里是怎么樣一個孩子?”
潘可欣愣了愣,道:“梅院長說,小童在學校里表現很好,從不和同學爭執,但是性格十分內向,不愿與同齡人接觸,常常一個人坐在福利院一處發呆。”
冷鏡寒嘆息道:“唉,這個小孩子經受了比同齡人更多的打擊。”
李響憤怒道:“這個梁興盛,簡直是個混蛋,他早該死了。”
韓峰向李響一望,眼睛又開始閃光,冷鏡寒不失時機問道:“你又想到什么了?”
韓峰搖頭道:“現在還不知道,不過這位李大哥可真是厲害,比我想得都遠。”
李響茫然不知。這時,冷鏡寒的手機響了,他接聽后,喜道:“龍佳正在返回途中,她又有了新的發現。”
韓峰迫不及待地問道:“她有什么發現?”
冷鏡寒道:“她說要回來再告訴我們。”
韓峰笑道:“我想,我們已經突破了瓶頸,現在各種有用的信息紛至沓來,真正的兇手和他們想要達成的目的就快浮出水面了。對了,黑網那面的情況呢?”
冷鏡寒雙手一攤,道:“我們把掌握的情況移交國際刑警組織了。黑網是個大的國際組織,我們沒有這個能力也無法對它展開調查。”他的手機還未放進機套,又響了。
冷鏡寒一面聽電話,一面皺眉,面色陰晴不定。聽完電話,他面色沉重,對韓峰道:“我想——”
韓峰疑惑道:“怎么了?”
冷鏡寒面色一變,喜道:“我想,我們已經找到答案了!”那興奮勁,如果沒有旁人,他恐怕要抱住韓峰轉兩圈。
“怎么回事?冷處?”“到底是怎么啦?冷伯伯?”李響和潘可欣同時問道。
冷鏡寒道:“張藝打來電話,恒福銀行總部查過林政的賬戶了。他們說,林政賬戶上有百分之五的恒福銀行股權被轉,這樣大的股權轉讓卻沒有通過董事會同意,屬于秘密交易。他們正在進一步查明,那筆股權到底轉到哪里去了。”
李響和潘可欣卻好像并未聽明白,潘可欣問道:“那和這起案子關系密切嗎?”
韓峰道:“這就是他們布置一系列陰謀,殺害這三個人的動機。也可以說,是一切大的刑事案件的根本動機。”
潘可欣瞪著大眼睛道:“還是不明白。”
冷鏡寒笑道:“你當然不明白,對于你這種巨富人家的千金,很難明白這一點的。我告訴你,現在恒福銀行的股價在每股十七塊六,這百分之五的股權,表示了三十二億的市值。三十二個億,這樣的誘惑,足以讓大多數人殺妻弒母,不顧一切地參加這個計劃。”
韓峰道:“現在我們的線索就很清楚了。林政轉讓了百分之五的股權給梁興盛,而這起轉讓是通過曲明生秘密完成的,所以,他們三人都必須死。而曲明生的死和梁興盛的死,讓他們用李代桃僵的計策想蒙過去。如果不是冷兄莫名其妙地請我調查騙保案,他們很可能已經混過去了。而我們至今也不會知道林政為什么會死,是怎么死的。”
冷鏡寒笑道:“如此說來,還要感謝可欣才對。如果不是她非要我這個做刑偵的伯伯幫她查這起騙保案,根本就沒有人能查出車禍有什么問題。沒有懷疑到梁興盛的死,也就不知道曲明生這個人,沒有曲明生,我們打破腦袋也想不出林政的死是怎么來的。”
李響道:“可是,兇手把他們三人都殺死了,他又能有什么好處呢?難道股權就到了他的手上不成?”
這時,劉定強含笑走出來,對四人道:“實在不可思議。黑色真絲內褲上沒有什么發現,不過在那條塑料內褲上留有明顯指紋。指紋比對已經出來了,一些是林政的,而另一些,是你們的熟人。”
韓峰、李響、冷鏡寒三人同時道:“盧芳!”
潘可欣奇道:“這又是怎么回事?你們又查到什么了?”
劉定強肯定地點點頭,道:“雖然第二代身份證還在試運行,不過每個申辦新身份證的人都留有指紋備案,恰巧他們都有備案。”
冷鏡寒突然暴跳起來,抓住韓峰的衣領道:“快說,你怎么知道林政的房間里會有帶盧芳指紋的內褲?你到底還有多少知道的信息沒有告訴我?你是在林政家就知道這內褲有問題了吧,所以你才偷偷把內褲帶出來的,這一點,你敢否認么?而且,當時你已經查到林政與曲明生之間的聯系,有了這樣大的線索,你還要去翻查他們的臥室,你是知道了什么才這樣做的,快老實交代!”
韓峰苦笑道:“我真不知道是盧芳,這只是意外巧合而已。”
李響道:“哪有這么多巧合?你第一次猜到是盧芳,還可以說是巧合,可這次,我也不信你的話。”
韓峰道:“好吧。我告訴你們。我第一眼看到章玉玲夫人時,你們知道那種感覺嗎?誰會說她是四十來歲的女士,如果說她是六七十歲的巫婆一點都不為過。這種人陰刻、嚴厲,不茍言笑。我相信,不管什么男人,一看到這樣的女人,吃睡都成問題,更別說一起生活了。可林政卻和她生活了幾十年。而林政是什么人?企業的成功人士,長得高大、英俊,絕對具備成熟男人的魅力。在海角市,有多少女性都把他當作夢中情人,又有多少女孩愿意不顧一切地投懷送抱。在這樣的情況下,林政還能和章玉玲夫人相敬如賓,這不奇怪么?”
李響道:“情人眼里出西施,這只是你個人的觀點而已。”
韓峰反駁道:“你看那夫人挺順眼么?為什么她一說話你就嚇得連頭也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