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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個子最高那個最先發現,悶聲說:“脖子上被洞穿了,頭也被電鋸一樣的東西切開。”
聽到他這么說,另外三個才變了臉色,中年人說:“這附近應該只有我們這群人,不管這是什么東西,有人殺了它,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而且已經爛成這樣,不知道放了多久了!叫你們每天把路上也看看,竟跟我瞎扯!要是被人發現,要不要命了!?”
瘦小那個說:“金哥,你也太小心了,周圍就沒收容區,從路被我們堵了以后根本沒見著部隊、警察過,我估計都死差不多了,誰還管得了咱們。”
中年人冷笑:“其他監獄的都被條子槍決了,要不是我小心,你們要么早就吃了槍子,要么跟監獄里那幾千個喪尸一樣,嫌我小心,你上別處混去!早tm給我滾蛋!我還省一人份的糧食!”
瘦小的男人立即討好地笑起來:“別!金哥,你說怎么就怎么,路上有喪尸,咱們子彈不夠,都要省著用,平時要不是我和老成,就是莊子和大高,每次兩個人,誰敢到路上來?”
壯漢幫了一句:“金哥,這玩意不是槍打死的,槍打的咱們肯定能聽見,既然沒槍就沒什么好擔心的,頂多是幾個僥幸活著的路過這,用電鋸弄死了這玩意,尸體都爛了,人早走了。”
那個叫“金哥”的中年人這才松了臉色,哼一聲。
“都給我小心點!當兵的沒有了約束,比我們這些身上背了人命的還狠,要是發現路障是我們弄的,絕對不會再放我們在這攔人打劫。”
幾個人應了聲,離開蜥蜴尸體往別處走。
他們走遠以后,張恕從一輛小車后站起身,黑黑的眼睛把幾個人變小的背影看了會,又轉向路左側林子里。
蔥蘢的林木中露出兩個灰色的塔頂,隱約還能看見下面的鐵絲網,那是bp監獄,據說關的都是重刑犯,儀表廠旁邊的村子里出過一個殺人犯,好像就被關到這來了。
張恕就讀了一年普通高中,高三,春游秋游從來沒參加過,不過聽班里同學說過,有一次春游到林區的一個人工湖,就路過bp監獄,隔著高墻,當然什么都沒看見,有個同學大著膽子往里扔了塊石頭,十分自豪地炫耀過好幾次“事跡”。
聽剛剛那五個人說的話,莫非他們是里邊的囚犯?路障又是怎么回事?
張恕腦子不算聰明,但也隱約覺得跟路上這么多車輛被拋擲有關,才早上九點多,他決定到監獄去看看。
一個多小時后,張恕貼在一棵樹后,看見金哥和其他四個人各自背著幾個大包來到監獄大門外。
“大高!莊子!開門!!”
“來了來了!”
大鐵門上的小門打開,走出來兩個人,幫外面的接了兩個包,七個人進到里邊,門也鎖上了。
張恕已經大概弄清楚了,疫潮爆發后,這幾個被關在bp監獄的囚犯搶了槍,占了監獄,讓他驚訝的是在監獄的第二道門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喪尸,不知有幾千?甚至可能上萬!
回到路上走了一圈,張恕終于知道原因了。
就在加油站往k市那方兩公里多的地方,上次他沒去到所以不知道,路上橫著木頭和鐵絲制的柵欄,上面掛著牌子,畫了箭頭指向bp監獄,寫的“bp收容區(免費提供一頓飯)”。
不管要去哪,路被斷了,看到收容區字樣,有幾個老百姓會懷疑?于是下車,翻過路邊欄桿去bp監獄,落到幾個殺人犯手里。
一想明白,張恕倒吸了一口氣:搶光了東西,然后就把人丟到喪尸堆里去,那里邊密密麻麻的喪尸就是這么來的!難怪幾個人那么怕招惹到部隊的人。
第三十章
從來沒想到就在離山洞不遠的地方還有一群這么窮兇極惡的人,張恕根本沒往“殺人”上面想,小跑到摩托邊,騎了車就打算回去招呼謝高文趕緊離開這里。
上萬的車輛里雖然一定能找出很多可用的東西來,但他一丁點也不想遇上這群人。
但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可以躲開的。
張恕把這片的喪尸殺了不少,bp監獄的那群犯人在塔上雖然沒看見他和謝高文,但留守監獄的另外兩個人發現這天路上的喪尸幾乎全都不見了,跟“大高”和“莊子”說了一聲,兩個就往這邊來了,想找點東西回去。
張恕都沒料到這附近有人,謝高文更想不到,被兩人發現,按在路上,通身搜光以后正在用槍嚇唬取樂。
“一槍嘣了!你不來我來!”
一人二十出頭,不比張恕大幾歲,笑瞇瞇地抱著槍坐在一輛轎車頂上,看著謝高文背后的一個胖子。
胖子拉槍栓,見謝高文嚇得一抖,臉上的肉膘抖開大笑:“老子以前殺人都用刀,還沒用過槍,今天開葷——”
車頂上那個只看見一道銀光閃過,胖子丟下槍,雙手捂住脖子,紅紅的血從指縫里噴濺出來,他兩只小眼睛瞪得大大的,笑容還沒下去,滿眼的驚愕倒在地上,兩只肥手一松,露出還在冒血的脖子。
頂多兩秒,斷氣了。
二十多歲這個“呯”地放出一槍,臉色慘白——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割開了胖子的喉嚨,更沒看到是什么人動的手,活像大白天見了鬼一樣。
在他背后,飛出去的銀光一閃,轉回來,在他放出第二槍前割斷了他的脖子。
直到尸體從車上滾到謝高文身邊,謝高文才嚇得一個激靈跳起來,茫然四顧。
張恕騎著摩托車,這時候人才到三百米外。
要不是神識探查的范圍足有一千米,他如今體內的靈氣充足,足夠讓碎金梅飛遁如此之遠,說不定等他趕到,謝高文已經死了。
“老謝!你沒事吧!?”
還有幾十米,張恕焦急地問出來,謝高文恐懼緊張摻雜的表情猛地一松,抹了一把冷汗說:“沒事,幸好你回來了。”
張恕再厲害,整個人心肝跟透明的一樣,放著什么瞞不了人,現在那張稚嫩的臉上滿是擔憂,謝高文怎么會看不出來是真心還是假意。
兩個活人被殺死在面前,放在以前,這叫殺人不眨眼,叫兇殘,可眼下,要不是為了救他,他相信憑張恕的性子,這兩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人就算真打劫他們,可只要不害性命,張恕也絕對不會動手殺人。
殺了人,張恕的心情可想而知,望著地下兩具尸體,神色復雜。
謝高文拍拍張恕肩頭:“世道變了啊!”
張恕深吸了一口氣,指著bp監獄:“那里邊還有他們同伙,好像全是以前關監獄里的殺人犯,現在占了那,我剛剛去看過,最少還有七個人在里邊。”
謝高文臉色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