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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恕貼著地面翻身,左腳為基,右膝提起,收起光罩的剎那膝蓋撞在變異喪尸的下巴上——這一擊當然殺不了它,從它嘴里噴出幾滴惡臭的液體,沒有了頭發的腦袋往上沖,就在這時,銀光恰到好處的閃過,喪尸沉重的身體向后翻倒,眼睛以上的部分被齊齊切落。
還是沒有魔物那么厲害,頂多行動力強悍。
張恕雖然在幾秒內就殺了兩個,但絲毫不敢大意,還有三個!
他才剛剛站起來,到了房門外的喪尸忽然發出一聲古怪的叫聲,然后它扭頭就跑,撞破陽臺窗戶,竟然想逃走!
碎金梅里靈氣不足,速度不夠,張恕不得已以神識給了它一下,然后乘它倒在地上的時候驅使碎金梅追上去——
很奇怪,另外兩個分別向不同的方向逃離,莫非死掉這個的古怪叫聲是什么通知?
它們既然會糾集同伙,張恕怎么敢放它們逃走,沖到陽臺,單手在殘余的窗臺上一撐,騰身落下。
張業家在二樓,這點高度對張恕來說不算什么,落地后飛快地跳上摩托,摩托鑰匙他根本沒拔下來,這時候腳后跟一蹬,馬達聲“轟”地響起,碎金梅追逐向一邊,而他自己則追向另一邊。
此時的碎金梅速度如光,一閃即逝,根本就不是張恕能做到的,剛剛跳下樓之前,張恕和云鳩有短短的片刻交流,云鳩接手了碎金梅的控制,而張恕則盯住另一個,不能讓它跑了。
有外掛就是不一樣,何況還是收費外掛。
張恕橫穿過球場中間時,碎金梅從左邊的看臺上斜飛回來,張恕一怔——這么快!
他這一怔,云鳩得意了。
——對你說過,以你之修為僅能發揮其十不及一的效用,也罷,我且讓你看看此物的全力一擊有何等威能。
話是這么說,前方的喪尸用兩條腿飛奔,居然比張恕還快上一點,翻過學校墻頭,順著電線桿爬上房屋外墻,在學校外面幾幢三、四層高的樓頂飛逃。
張恕的神識雖然不至于讓它跑丟,但以他神識的“近視”程度,云鳩想要讓他看清的話,他最少得先追近一些。
所以云鳩沒立即動手,不停催張恕再快點。
大半夜的,在滿是喪尸的街巷里追逐一個變異喪尸,會不會太猖狂了點?張恕的腹誹云鳩明明能聽到,但拒絕理會。
幸好,這個喪尸沒打算一直狂奔下去,一頭撞進了一幢跟周圍不太一樣的建筑之后,就沒有再往遠處跑,反而向地下去。
沒有月光,張恕殺了周圍的喪尸后借車燈四下打量,認出這個地方。
這是省博物館,雕花的鐵欄已經倒了,博物館大門上還掛著“十大神秘墓葬隨葬品展”的紅色橫幅,門兩邊的巨幅海報爛了一幅,左邊海報上面是一個青銅鼎,寫著“殷商……”下面的字被黑紅色早已凝固的血污了,而另一幅只掛了一個角在上面,看不到什么。
張恕無心在意這個展覽,人類都快滅絕了,等所有人都死掉的一天,歷史還有什么意義?
博物館里只有幾個喪尸,往地下的三層,就只有那一個變異的。
張恕一捏油門,直接騎車沖進博物館大廳,看到樓梯后才下車滅了燈,徒步向下追。
一進入地下一層,一層淡淡的藍光突然出現在神識里,藍光像一個罩子,把整個博物館的地下建筑都納在里面。
張恕吃驚之下站住腳,沒敢魯莽地闖進藍光里去。
怎么回事?
——咦?這……
(云鳩?)
——等下。
就在張恕和云鳩驚疑不定探查這層古怪的藍光時,博物館大門口,夜風吹開了垂落的另一幅海報,臟污的畫布上是一把發出湛藍光暈的古劍照片,那湛藍如水的光暈完全不像人工照明或者閃光燈的效果,反而像是月光在水面反射出的,帶著粼粼波紋,十分奇異。
(像有水在里面……)
藍光罩內,有一條一條的光影流動不息,怎么看都像水里的漣漪,從里邊某個地方散播出來,一直到碰到藍光罩,才消弭無形。
云鳩看了好一會才說:這不是防護法陣,倒像是斂息之用。
石蛋:里邊也是只烏龜嗎?公的母的?我還小,沒有雙修道侶!
——張恕,進去。
進去?張恕覺得很詭異,二話不說撈出石蛋,手一揚,把喋喋不休的石蛋扔進去。
石蛋又尖又細地叫起來。
“咚!嗵嗵嗵嗵……”
石蛋的彈性一直不錯的樣子。
張恕聽到石蛋還有力氣慘叫,稍微放下心,一步一步蹭進藍光里去。
——難得聰明??!
(謝謝。)
石蛋在樓梯過道上撞了一下,連滾了兩層才停住,不敢再說話了。
張恕循著波紋散放的軌跡,找到地下二層的一個木箱前,柜子里不斷涌出藍色的波紋,層層疊疊飄蕩出去。
擁擠的地下室里放滿了這種方便托運的木箱,地上還有一堆一堆的泡沫,這個地方好像在準備把物品打包送去機場,定格在忙亂的時刻。
藍色波紋能夠穿透大部分的箱子,但在幾個箱柜前,如同遇到水中礁石一樣,反漾出小一些的光絲。
箱蓋沒釘死,張恕翻開蓋子,一只一米多長的玻璃柜躺在塑料泡沫里,絲綢面料的墊子上橫放著一把玉柄青銅劍,玉柄部分完好,但青銅劍身已經敷了厚厚一層銅斑,黃綠相間。
這種樣子,一看就是國寶級的文物,如果不是有神識,張恕根本不知道它的神秘之處。
變異喪尸從博物館的維修管線逃走,如果真想追,憑云鳩驅使碎金梅的速度完全沒問題,但不管張恕還是云鳩,此時都顧不上那個逃走的喪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