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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野瞄了一眼李弋,迅速掛斷了電話。
夏成成掛了電話,回過頭看到站在他身后的王鶴鳴,忍不住對他惡聲惡氣:“你怎么還在這兒?”
“怎么說?” 王鶴鳴并不介意夏成成對他字里行間的不友好,他的關注點不在這里,畢竟這通電話他只聽到了一半,也就是夏成成說的那部分。
那就再復習一下夏成成都說了些什么吧。
「姐!嚇死我了,你去哪兒了?」
「你回潭沙了?你聲音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不是提醒你了千萬別喝酒嗎?你現在是一個人在家嗎?」
「有人陪著就好,喝醉了最好有個人看著,不然睡著了,要是吐了,容易窒息,那樣太危險了!」
「那你什么時候回上庸啊?」
「你不回來了?」
這些話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實在令人難受,王鶴鳴更關心的是,向野怎么說。
但是王鶴鳴想聽,夏成成懶得說啊。
“關你屁事!” 夏成成扔下這句話就開車走了,留下王鶴鳴在冷風里,雙手插兜,一臉無奈。
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點,是不是最近的突然重逢讓你想太多了,王鶴鳴,你到底還在期待什么轉機呢?不是,明明是比之前更糟糕了,比起被厭惡,你寧愿她就像以前那樣,完全看不到你吧。
當個透明人,總比當惡人好。
等陳雁飛一覺醒來,也已經是凌晨了,除了蘇藍和王琳琳,其他人早就嗨鬧完畢,各回各家了,頭昏腦脹的陳雁飛從床上坐起來。
上庸電視臺的記者王琳琳,正在門口換鞋,她忙著去派出所搶個新聞,打了個招呼就急匆匆地出門了。
蘇藍神秘兮兮地在陳雁飛的床沿坐下:“你們家王鶴鳴今天太奇怪了!”
“王鶴鳴怎么來了?” 陳雁飛被這句話嚇得一個激靈。
“不是你喝醉了,在那兒給他發消息讓他來的嗎?”
“我給他發了?” 陳雁飛馬上打開自己的手機,然后聽到了那些讓她想以頭搶地的酒話,她也聽得很清楚,語音里趙磊對向野勸酒的那句話。
“他來了之后呢?” 陳雁飛緊張地看著蘇藍。
“我不知道啊,我們去泡溫泉了,向野把那群男灌得都不省人事了。”
“那你為什么說他今天很奇怪?”
“我跟你說,上次西餐廳里的那男的不是向野男朋友!我們今天看到珠穆的正牌男朋友了,你讓她帶家屬她還真帶過來了。開了個大 g,一副霸道總裁的派頭,所以說,一畢業就能買大 house,不是沒有原因的。”
“為什么你覺得王鶴鳴今天很奇怪?”陳雁飛語氣里有些惱火。
蘇藍終于意識到自己跑題了,馬上解釋道:“我看到他給珠穆拿包,還把她送上了車,他們倆什么時候認識的?”
陳雁飛面色鐵青,掀開被子下了床,準備回家。蘇藍還在繼續念:“最讓我氣憤的是,我跟王鶴鳴說你喝醉了,他理都不理我!頭也不回地走了,也沒說要看看你什么情況,這種男人你還喜歡他干什么?”
陳雁飛緊咬著嘴唇,如果說她現在最想干什么,那就是給蘇藍做一個嘴部縫合手術。
第11章 我早說了,我還會回來的
向野和夏成成打完電話,繞過李弋,走到洗手間,洗了把臉。
她覺得腦子仿佛被重錘擊過,把醉酒后發生的事都砸成了碎片,她雙手撐在衛生間的大理石洗漱臺上,努力想回憶起點什么,但是什么都想不起來。
“幾點簽約?”向野打開冰箱,發現里面早就被自己清空了,沒什么可喝的。
李弋擰開自己帶來的一瓶水,走過去遞給她。
“下午三點,益州安華大廈 1908 會議室,周宇輝會出席。”
向野接過水,眉頭稍動:“好。”
李弋卻誤以為這是向野釋放的信號,回潭沙,以及回!dea 的信號。
“你終于肯回來了。”李弋這陣子,的確有度日如年的感覺。
向野有點艱難地咽下嘴里的水,轉頭略帶歉意地看著他:“我說我去,是因為順路。”
從潭沙到上庸,的確是要經過益州,眼前這個男人的神色又轉回到向野熟悉的冷峻,眼里似乎還閃過了一絲失望。
“如果沒什么其他事的話,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休息了。”
向野的逐客令下得一點也不高明,或者說根本就懶得組織措辭。
李弋一言不發地從書房里收起電腦,拎著包走到門口,從玄關的原木衣帽架取下外套,打開門,突然停下了腳步,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背對著向野問道:“今天那個人,就是你重新做出的選擇嗎?”
這下輪到向野發懵了,今天哪個?王老師?不管哪個,愛誰誰吧,讓這尊大神趕緊離開是要緊事。
“是。”
李弋心里突然噴涌出一縷傷感,他微微苦笑,出門之前,留下了作為老板的叮囑:“明天,不要遲到。”
“好的,李總!”
關門的聲音,很輕,可是對于李弋,卻是沉重一擊。
他站定在門口,回頭看了看這扇已經對他緊閉的門,突然覺得最近的這一切都發生得過于猝不及防,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