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套房子里,以前也有他的位置,從門口的拖鞋,到洗漱柜里的洗漱用品,都還在那里。
他們在那個三面都是大書架的書房里討論工作,他們一起在餐桌上邊改方案邊吃外賣,他們在客廳的沙發上為一個策略思路爭得不可開交……
即便是在這些被工作纏繞的時間里,他也曾有過情到濃時的沖動,但是每次剛剛撫到向野的腰際,都會被她冷靜推開。
車子經過跨江大橋,李弋打開了車窗,寒意讓他的腦子逐漸清明,他內心有個聲音在沖撞著:向前看吧李弋,她只是你漫漫征途上的過客,你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
向野站在浴室鏡前,聽著水嘩嘩流入浴缸的聲音。她微微側身,看到那一尾從后腰延伸到側腰上的黑羽,像一幅靈動的工筆畫,嚴絲合縫地蓋住了那條曲長的手術疤痕。
躺在浴缸里的向野,又開始努力回想和整理自己喝醉斷片之后,那些七零八落的畫面,總是能看到王老師的那張臉,她把頭沒入水里,懶得再想了,她唯一確定的是: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dea 和安華黑茶的簽約現場異常和諧,李弋和向野也表演著合伙人該有的默契。
按照常規流程,簽完約還有一頓規格不低的“破冰宴”,也算是甲方和乙方兩個團隊合作開始的一點儀式感。
席間周宇輝突然對向野舉杯:“向總,你知道我為什么非要你帶隊來簽約嗎?”
“是周董抬舉我。”向野雖然看到酒杯還有些犯怵,但還是迎了上去,把杯沿放低,碰完杯后,一口氣喝完了小半杯紅酒。
“這事啊,還得怪和美。”周宇輝用酒杯指了指身邊一臉精干的總裁助理,和美對著向野略微尷尬地笑了笑。
“她看到你在那個什么,抖音上發的視頻,她非說你跟李弋散伙了。我這不是信不過李總啊,但是看到向總在,我心里吧,更踏實。”
李弋喉頭發緊,勉強地點了點頭,向野卻是驚出了一身冷汗,要不說女人的直覺可怕呢。
她的確大意了,忘了抖音賬號還有通過通訊錄查找的功能,之前安華黑茶的幾輪對接,和她打交道的就是眼前這位叫和美的助理。
“老家在上庸?回去休假?”周宇輝含笑看著向野,卻讓人覺得每個字都充滿壓迫感。
李弋剛想說話,就被向野搶了白。
“周董,我這次可是特意為了安華黑茶回的上庸啊。”
“哦?為了我們安華?”周宇輝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李弋看著她,有些不明就里。
“李總特地派我回去,是讓我實地考察一下,上庸白茶這幾年的市占率為什么突然提高了那么多。”
“老王家的白茶啊?有什么發現嗎?”周宇輝和王昀匯也是茶博會上的握手之交,不過他可從來沒把上庸白茶當競品。
“他們現在不光也開始做高端禮茶,還在做品牌年輕化,只有搶先一步爭取年輕人的好感,才能讓這批現在喝奶茶,未來遲早要喝茶的人,以后為他們買單呀。”
周宇輝聽了心里一驚,他一直盯著的是自己身邊的那幾個老對手,和他們爭搶著黑茶市占率的頭把交椅,對上庸白茶這個近在身邊卻突飛猛進的對手,的確不夠關注。而且品牌年輕化,也是他近幾年一直想做卻沒做成的事。
“所以,我們要找向總和李總合作呀!”周宇輝笑出滿臉褶子,每個褶子里都透著老謀深算:“來,我敬李總的深謀遠慮!”
向野把早就準備好的,裝了礦泉水的酒杯挪到李弋手邊,李弋意會,一飲而盡。
看到周宇輝不再深問,向野輕輕舒了口氣。如果周宇輝再問下去,她也說不出更多了,這只是她這幾天出入上庸,通過她看到的沿途的戶外廣告牌和門店裝潢得出的一點結論,并沒有獲得太多可支撐她說法的信息。
雖然她讓夏成成跑上庸白茶的門店拿物料,可眼下根本還沒看到那些物料。再說了,她想了解上庸白茶,也不是為了這次簽約,被突然“綁架”是始料未及,不然她不會打這么沒準備的仗。
李弋看著和周宇輝相談甚歡的向野,若有所失,他知道她有這種能力,讓客戶信服她的能力。可是她現在要帶著這些能力離開他了,想到這里,他又悶頭喝了一口水。
「姐,我到了。」夏成成中午剛收到向野發的地址,就出發往益州趕,從安華大廈又跟著趕到了他們吃飯的飯店,他確定自己的大表姐是真的要回上庸了。
夏成成看起來特別開心,發完消息,坐在車里搖頭晃腦地哼起了歌。
“雖然我還沒盡興,想跟大家多交流交流,但是沒有不散的筵席,向總,李總,我們下次再聚。”忙著趕下一場應酬的周宇輝,給這場飯局畫上了句點。
大家紛紛起身舉杯,李弋用余光關注著身邊的向野,沒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目送周宇輝的車離開后,項目組的幾個人上了項目經理的車:“李總,我們先回公司啦!”
李弋習慣了,除了向野,沒有其他同事敢坐他的車。他剛想回頭找向野,就看到她拎著兩個打包盒從飯店門口走了出來。
他準備打招呼,想說送她去坐車,看到從一旁躥出一個額前挑染了幾縷黃發的“小混混”,突然蹦到了向野面前,他一臉戒備地走了過去。
結果看到向野把手里外賣盒遞給了那個“小混混”,好聲好氣地對他說:“還沒吃飯吧?這可不是吃剩的,我剛給你點的,還加了辣。”
“謝謝姐,你一發消息我就來了,顧不上吃飯。”
李弋一臉了然,哦,有人接她,看來不用他送了。
“再見,李總。還有那個申請,還請您百忙之中抽空處理一下。”向野現在完全撇開了曾經情侶溝通的態度,說話間全是對同事的“公事公辦”。
李弋后悔自己沒早點走,剛想駁回她,就看到那個“小混混”走到他跟前,面對面望著他:“你就是李弋,我姐夫?”
夏成成聽到向野叫他李總,仔細確認了在花木源監控里看到的那個人,應該就是眼前這位,最關鍵的是,他認出了那輛車。男人嘛,對著人總容易臉盲,對各種型號的車卻如數家珍。
李弋尷尬地看著他,不置可否,這種情況下說是也不行,說不是他也不太愿意。
“瞎叫什么呢?開你的車去。”向野已經被夏成成的那句“姐夫”尬得頭皮發麻了。
李弋看著這個“尷尬制造者”老老實實回到了車里,向野又是略帶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
“隨你。”李弋果斷轉身回到車里,車子輪胎和地面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音,呼嘯而去。
夏成成看完眼前這一出,終于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看到向野上車,立馬笑嘻嘻地看著她:“姐,生日快樂!”
“趕緊吃你的飯吧。”向野突然覺得這陣子過得實在是太快了,從凌晨開始,微信里就擠了一堆祝她生日快樂的消息,她只覺得恍惚,時間都溜去哪兒了?一晃眼,28 歲了。
回程的路上,向野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昨天在溫泉度假村那場酒真的是喝得太多了,剛剛在飯桌上又是幾杯下肚,宿醉和新醉讓她睡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