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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小絨絕望地哭喊著,怒吼著!
夏威呆坐在地上,看著自己面前揮舞的那把菜刀,從來沒覺得自己離死亡那么近。
王鶴鳴剛走出電梯就聽到小絨那兩聲哭喊,立馬沖過去瘋狂捶門:“向野!小絨!怎么了?!”
“小絨,殺了他你也會坐牢的!為了這個人渣不值得!”向野拼命抱住她,哭得泣不成聲。
王鶴鳴急得瘋狂踹門,踹開門看到向野滿頭鮮血,他立馬沖過去抱住她:“向野!小絨,小絨,快!快打 120!”
小絨立馬從剛剛的急怒中回過神,菜刀從手中滑落,匆匆忙忙地去找手機,剛轉(zhuǎn)過身的小絨,突然被夏威一把拽住了頭發(fā),死命往門口拖。
“幫忙啊!”夏威朝著自己那個沒用的“好兄弟”大叫。
王鶴鳴見狀立馬起身護住小絨的頭,照著夏威的下巴狠狠一拳,趁他手勁松了立馬把小絨拉到身后,接著又狠狠踹了夏威一腳,旁邊的“好兄弟”此刻終于回過神來沖上來幫忙,夏威順勢拿起地上的菜刀,一刀砍在王鶴鳴的手臂上。
“王鶴鳴!”
剛抱住小絨的向野,看到挨了一刀的王鶴鳴,沖過去舉起沙發(fā)旁的一盆綠植狠狠砸向夏威腹部,夏威立時痛得歪在了沙發(fā)邊。夏威的“好兄弟”此時已經(jīng)被王鶴鳴按在地上,驚魂未定,腸子都悔青了,后悔不該跟著夏威來這一趟。
聽到激烈的打斗聲,一開始怕惹禍上身的鄰居,都只敢居家聽聲觀望,紛紛在小區(qū)的微信群里探問發(fā)生了什么事,后來終于有人提議一起去看看,一群鄰居才涌到了 0801 的門口,看到屋內(nèi)一片狼藉還有負傷的同事王鶴鳴,一個個才立馬沖進房間幫忙按住了那兩個男人。
“王老師?!天吶!血!這是怎么搞的呀!”
“向野,小絨,你們沒事吧?”王鶴鳴終于抽身回到她們身邊,他突然很后怕,如果自己今天晚到一點……
向野看到他灰呢衣袖上被刀砍破的裂口處,已經(jīng)被血跡浸紅,邊哭著邊慌慌張張起身到處找醫(yī)藥箱。
王鶴鳴心疼地看著她頭上的傷,寸步不離地緊跟著她,想幫她把頭上的血擦一擦。
小絨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看著為她受傷的向野和王鶴鳴,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罪魁禍首,她帶著巨大的愧疚,找出醫(yī)藥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拿出毛巾幫向野擦著臉上的污漬和血漬,向野看著她,慢慢冷靜了下來,用手抹著小絨臉上的淚:“小絨你別哭啊,沒事了。”
當高闊跟同事一起出警,走進澧岸學府大門的時候,根本沒想到自己會在這里再次遇到兩個老同學。
夏成成終于結(jié)束了一天的工作,剛走到澧岸學府的大門口,看到小區(qū)里停著的警車和救護車,心想著這是誰家出了事,居然警車和救護車一起來了。
當他走到公寓門口,遠遠看到被兩個警察拎進警車的夏威時,滿臉震恐,發(fā)瘋一般地沖了過去,然后他又看到小絨也一起進了警車。
頭上纏著紗布的向野和王鶴鳴一起坐進了救護車,夏成成隔著人群萬分驚恐,他知道自己一直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姐!!!”夏成成無措地大喊,卻被一聲聲鳴笛淹沒。
第57章 說者也許無意,聽者有心
夏成成晚一步趕到醫(yī)院,陪著大表姐在醫(yī)院處理好了頭皮的傷口,做完了頭部 ct 檢查。累得昏昏沉沉的向野,走出換藥室,看到了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的王鶴鳴。
“你頭怎么樣?”
“手傷得重嗎?”
兩個人脫口而出的對彼此的擔憂撞到了一起。
“醫(yī)生說幸虧是冬天,衣服穿得厚,就破了點皮。”王鶴鳴快步走到她身邊,對自己的傷情輕描淡寫,然后望著她頭上的紗布:“你呢?”
“醫(yī)生說是特別嚴重的腦震蕩,可能會失憶。”向野說完,看著他驚愕的神色,自己先笑起來。
王鶴鳴看她還有心情開玩笑,心里的緊張稍微松緩了一點:“沒事,就算你失憶了,我也會努力讓你想起我的。”
“哎呀……我真是受不了了!這兒還有個活人杵在這兒呢?你們倆能不能抽空看我一眼?”
夏成成看著他們旁若無人地撒狗糧,突然覺得自己受到的傷害才是最嚴重的。
向野推了一把夏成成,然后風風火火地轉(zhuǎn)身往門外走:“走!我們?nèi)ニ拖耐岳物垼 ?
高闊和同事從小絨以及夏威的那個“好兄弟”那里,了解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高闊看了看一旁匆匆趕來的向野和王鶴鳴:“具體怎么判還要看傷情鑒定,估計會判個故意傷害吧。”
“什么故意傷害?明明是殺人未遂!”向野覺得這么判實在是太便宜夏威那個人渣了。
“這……我說了也不算啊,反正他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太晚了,情況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我先送你們回去吧。”
高闊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三點了。
回到澧岸學府,大家哪里還有心情睡覺,夏成成義憤填膺地罵罵咧咧,恨不得夏威被判個死刑立即執(zhí)行,向野覺得精疲力竭,王鶴鳴坐在一旁插不上話,小絨突然帶著哭腔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話,讓大家陷入集體沉默。
“夏威死了我都不會傷心,不過……他判刑以后會不會影響松松啊?”
雖說罪不及子女,但是有些不得不面對的現(xiàn)實,總讓人陷入兩難的境地。
誰又知道,一場突然濺血的危險過后,接著又會有什么讓人猝不及防的新麻煩呢?
一大早,王鶴鳴帶著一身疲倦照常去學校上班,被一群同事圍著問他受傷的前因后果,只覺得頭痛欲裂。
向野負傷在家休息,和小絨一起收拾屋子,看小絨面帶愁容,心里隱隱擔憂。
夏威的姐姐夏芳,給小絨發(fā)了一堆的語音消息,開口就大罵她好狠的心、不通人情,說夏威他媽一聽說夏威被警察抓走了,急得立馬就暈倒了,還說松松現(xiàn)在沒人帶,讓她趕緊回去自己帶孩子。
一說到孩子,做母親的總是更容易動搖妥協(xié)。
“你不能回去,你回去了再出來就難了!松松是他們家的親孫子,他們會虧待他嗎?你現(xiàn)在先要把離婚手續(xù)辦了,把撫養(yǎng)權(quán)拿過來,你不能讓松松在那樣的環(huán)境里長大!”向野用近乎不近人情的語氣,跟小絨說著道理。
“你要趕緊掙錢!你還有兒子要養(yǎng)活!他們家的人以前管過你的死活嗎?你現(xiàn)在何必管他們的死活?!”向野看小絨默不作聲,又氣又急,音量越說越大。
“我不會回去的,你頭上還有傷,莫生氣。”小絨知道自己現(xiàn)在沒有理由動搖,向野和王鶴鳴拼命護住她,不是為了讓她再回那個地獄重蹈覆轍的。
夏成成一大早走進辦公室,翻開了辦公桌上新遞來的客戶資料,一想到昨天的情形,他還是有些憤恨自己當時不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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