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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王鶴鳴的電話時,向野正開著車,剛下了高速,到了潭沙城郊。
“剛剛經過一個婚紗店,看到他們的廣告,我還以為看到你了。”王鶴鳴邊走邊打著電話。
“那家店是不是叫‘zhen’婚紗?”向野開著藍牙,聽著他的聲音在車里立體環繞。
王鶴鳴馬上回過頭看那家店的店名:“是,你也知道這家店?是不是很像你?”
“那你沒看錯啊,那就是我?!毕蛞耙呀洷凰佬α?。
王鶴鳴馬上轉身往回走了幾十米,在“zhen 婚紗”旗艦店的街對面望著那面巨幅廣告:“真的是你啊?!?
看著畫面上身披婚紗,眉眼帶笑的向野,王鶴鳴握著手機站在那里,心里突然冒出些醋意。他理所當然地以為,這是向野和李弋之前訂婚后,一起拍的婚紗照,估計是因為拍得太好,所以被門店拿來做廣告了。
“那是我陪向里去訂做婚紗的時候,拍的一套姐妹婚紗照,不是跟別的誰一起拍的。那家婚紗店的老板是我朋友,說想拿照片來做宣傳,你看到的應該就是其中的哪張照片吧?!毕蛞奥犓t遲沒說話,火速解釋,說完就覺得自己簡直太了解他了。
王鶴鳴聽完她的及時澄清,覺得自己剛剛的心理活動有些過于“小氣”:“看來你是真的會讀心術?!?
“你現在還在那家店門口嗎?”向野只想確定他現在的具體位置。
“對,想多看看你?!?
王鶴鳴跟同事揮手打了個招呼,讓他們先走,自己坐在街對面的花壇里,仰頭看著對面的“向野”,覺得潭沙的夏夜瞬間就沒有那么燥熱了。
向野開著車往“zhen 婚紗”旗艦店的方向走,兩個人還在通話中,聊著培訓的心得,潭沙的路多堵,感嘆著上庸的山里有多適合消暑……
等向野在附近的停車場停好車,走到“zhen 婚紗”旗艦店街對面的那個路口時,王鶴鳴還握著電話看著對面的廣告畫面,碎碎念。
“澧岸學府夏天晚上這個時候,都不用開空調,河面上的風直接就往門窗里灌?!?
“潭沙也有江啊,去江邊吹吹風吧?”向野舉著手機,一步步走近他。
“不去了,前幾天去過了,江邊人太多了,我等下就回酒店了,明天一大早還要去參加培訓,沒想到啊,都當了老師了,放假了還得重新做回學生?!蓖斛Q鳴忍不住感嘆學海無涯。
“好吧?!毕蛞皰鞌嗔穗娫?,然后三步并作兩步悄悄站到了他身后。
“喂?向……”王鶴鳴話還沒說完發現電話突然掛斷了,以為她又趕著去開什么會了,只能重新仰頭看向對面的巨幅廣告,對著畫面上的“向野”低聲訴苦:“想你?!?
向野看著他像個熱戀中的傻子,忍俊不禁:“我聽到啦。”
王鶴鳴聽到她的聲音猛地回頭,穿著薄荷綠小西裝配白色開叉裙的向野,在路燈下白得發光。
向野從他的擁抱里真切地感受到了他最近的相思之苦:“很熱啊,王老師?!?
王鶴鳴并不打算撒手:“你怎么來了?”
向野總不能跟他說是來賣房子,不然王大善人又要大發善心,大施援手了,她只能含含糊糊:“幫以前同事處理點事?!?
其實她也沒說謊,明天見完賣房的中介,向野準備再去一趟!dea,想去和李弋討論下客戶回款的問題。
“出什么事了嗎?”王鶴鳴松開她,擔心地問。
“小事,要不要去江邊吹吹風?”向野有些生硬地轉移著話題。
“你跟我說實話吧。”王鶴鳴聽到她提到“以前同事”,腦子里立馬就蹦出了李弋。
“李弋公司出了點事,我來看看有什么能幫上忙的地方?!毕蛞安⒉幌朐谶@種事上瞞著他。
王鶴鳴的心突然沉了下去:“這樣啊?!?
他很想表現得不那么介意,但是向野和李弋畢竟交往了那么多年,他們的感情基礎在那里,他一想到他們又會重新見面,重新為工作的事產生交集,他很難表現得云淡風輕。而且她剛剛直說了今天突然趕來潭沙,是為了李弋,和自己毫無關系,他難免有些失落。
“我不想瞞你。”向野看出來他情緒突然低落,突然有點后悔跟他說了實話。
“明白?!蓖斛Q鳴此刻雖然人沒在江邊,卻覺得江邊的陣陣涼風已經吹進了心里。
他們站在路燈下,突然無話,剛剛見面時的欣喜,瞬間就消失得全無蹤跡。
“你明天一大早還要去培訓,早點回酒店休息吧?!?
向野已經約了中介明天一大早去自己家里拍照,她想趕緊上房源信息。后續還要跟中介咨詢和討論賣房子的各種問題,她不知道接下來的時間里,房子哪天會賣出去,什么時候會有人去看房,所以覺得如果這幾天和王鶴鳴一起住在家里的話,到時候不小心碰上了買房或者看房的人,更加解釋不清了。
“好,你也早點休息?!蓖斛Q鳴剛剛見到她的那一瞬間,本來已經做好了跟同事報備外宿的打算,他總是希望多些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可是現在看來,向野并沒有這樣的意圖。
兩個人各自帶著心事回到了住處,今夜的潭沙,注定會讓人難以入眠。
打了一上午的交道,向野覺得林樾介紹的中介很靠譜,把賣房事宜全權交給了他處理。
時隔半年再一次走進!dea,向野感受到了公司與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氛圍,之前是充滿了創意激情和青春熱血,眼下是元氣不足,松散有余。每個人看到她時,臉上都顯得震驚,每個人也似乎都少了些精氣神,他們不知道向總這趟回來是為什么。
向野一身米黃色真絲襯衫搭白色高腰九分褲,清爽利落地直接走進了李弋的辦公室,意料之中的是,辦公室沒人。
在李弋走進辦公室之前,陳岸先來跟她打了個招呼。
“野貴妃回宮,這趟回來就是救火還是觀火啊?”陳岸給她遞了一杯水。
“你少跟林樾學些陰陽怪氣?!毕蛞敖舆^水,看她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公司情況還沒糟糕到她想象的那個地步。
李弋推門走進自己辦公室,看到沙發上的向野,還有靠在自己辦公桌和向野面對面聊天的陳岸,僵站在門口。
“李總好,你們聊?!标惏读ⅠR識趣地撤了出去。
李弋猜到向野是聽誰說了公司目前的情況,放下提包,沒有坐下,直接走到窗前,單手叉腰,背對著沙發上的向野,不知道該說什么。
“如果你還相信我的話,讓我帶人去催回款,拖得越久到時候收款只會越難?!毕蛞安桓亯|什么,直接進入主題。
“以前帶你進 fa 的時候,我承諾你除了創意策劃的事,其他什么都不用管,什么時候開始,你變得這么全能了?”李弋只是有些感慨,從!dea 成立之后,她好像就一頭扎進了公司這些讓人頭疼的各種雜瑣事務里。
“你同意的話,我馬上召集項目經理開會。”向野談話的目標明確,她只想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