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向野聽到她居然當眾說出了這件事,在桌底下狠狠踢了一腳,結果坐林樾旁邊的陳岸不幸中了招。
“野子,你踢的是我。”陳岸揉著無辜的小腿,看起來很痛苦:“居然還是你倒追的人家?”
王鶴鳴也沒想到,林樾居然連這件事都知情:“我當時很意外。”
“你是看她女追男不容易,被迫和她在一起?還是她有情你有意,只差了表白那一句啊?”林樾用勺子慢慢攪著碗里的湯,并不喝。
“你煩不煩啊?誰請你來揭我老底了?”向野突然覺得,林樾跟夏成成在話癆且喜歡給人添堵這一點上,是不相上下的天賦異稟。
反正也堵不住林樾的嘴,向野索性懶得管她了,自顧自吃菜,隨她東拉西扯。
“我暗戀向野很多年了,不過她太優秀了,之前我一直沒勇氣跟她表白。”王鶴鳴當著這群不太熟的人,突然坦白。
“暗戀啊?!”陳岸發現飯桌上冒出了自己最喜歡的影視劇橋段:“精彩啊!王老師你憑什么沒勇氣?明明一點都不普通,怎么還這么不自信?”
“林樾,我記得我之前是不是跟你提過,高中那三年,操場上那個跑步的男生,就是他。”向野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
她不只是跟林樾說過,還跟李弋坦白過,只是當時李弋事業和愛情都志得意滿,并不在意。
今天聽到這里,他突然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王鶴鳴,原來她之前說的那個人就是你。
“所以說你們倆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終歸還是在一起了,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啊,這不得干一杯?”林樾說著舉起了自己的檸檬水。
李弋雖然早就已經習慣了林樾的指桑罵槐和含沙射影,只是聽到“磐石無轉移”這一句的時候,還是沒忍住蹙了蹙眉頭。
接著幾個女同胞又圍繞著趙勵勵的預產期,妊娠反應,懷孕的辛苦,各種聊了起來,兩個大男人坐在那里,插不上話,也沒心情彼此對話。
王鶴鳴看了看眼前的李弋,他意識到自己前幾天的患得患失,并不是因為不相信向野,而是不放心李弋。從李弋今天的狀態來看,王鶴鳴的“不放心”也并不是毫無道理。
道德感或許可以讓一個男人守著底線不逾矩,但是道德感并不能完全管束一個人的內心。
船靠了岸,飯桌上的人各自散去,這一段江面上的夏夜小插曲,難免有余音。
第76章 危機里,是不是總有轉機
林樾和森眾科技的財務總監蕭芙,坐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里,之所以約她出來,是因為發現了這個單親媽媽和何仲信之間的私情,但是還沒有拿到她幫何仲信做假賬的十足證據。
“他是不是跟你說,投資虧損了需要做假賬?等成功上市填了虧損,就會娶你,做你孩子的爸爸?”林樾放下手里的咖啡,眉頭微挑地看著眼前這個同樣被何仲信蒙騙的“傻女人”。
蕭芙知道林樾單獨約見自己,可能是事有敗露,但是她看起來并不慌張,反而有一種勝券在握的冷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聽不懂?那就看看吧。”林樾直接拿出了找人跟拍的何仲信的視頻,視頻里的何仲信,摟著森眾科技旗下那位流量不高但是姿色過人的女主播,親密地進出那套曾經帶蕭芙去看過樣板間的臨湖大平層。
“我查了這個房子,是何仲信買給她的,哦對對對,就是那段時間,他跟你說投資虧損,讓你幫忙做假賬的時候。”林樾吃了一口抹茶蛋糕:“你跟了他這么久,私底下又幫他做了這么多事,至少得有套別墅了吧?”
蕭芙的臉色已經隨著視頻的播放進度條,變得越來越差,別說別墅了,她現在還和五歲的兒子住在自己婚前買的那套公寓里,她之前真的深信不疑,何仲信不僅是看重她的能力,而是對她產生了真感情,她以為他可以救她于水火,可以給她更優渥的新生活。
何仲信還信誓旦旦地說過,一定會幫她的孩子解決小學的學位問題,讓她的孩子入讀潭沙最好的那所小學,他也曾在樣板間里再三承諾,一定會在填上虧損后,為他們母子買下那套臨湖大平層。
“何仲信給不了你的,我可以給你,在公司做了這么久,你也知道我的為人,不說什么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吧,但是沒有把你們倆一起送進監獄的十足證據,我是不會來找你的,你們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啊。”林樾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我體諒你是個當媽媽的人,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畢竟軒軒才五歲。”
林樾死死地掐著對面這個女人的情緒命門,蕭芙本來就是個心理防線很脆弱的人,突然發覺一直以來都被何仲信欺騙,自己還被林樾抓住了把柄,然后又想到了年幼的孩子,她已經心神大亂,那張五官平平的臉上,交織著悲憤、恐懼、自憐、自厭。
“你想讓我去舉報他?這對我有什么好處?”蕭芙想為她自己和孩子再爭取一張包票。
“等你出來的時候,會成為湖邊那套房子的女主人,你還會有一份新工作,至于你的孩子,最好的那所公辦小學如果沒搞定的話,他會去那所最貴的國際私立小學。”
林樾故作慵懶地看著已經慌不擇路的蕭芙,其實她現在也是孤注一擲。
“我憑什么相信你?”蕭芙畢竟已經被狠狠欺騙過一次了。
“憑我們都是被何仲信騙過的女人。”林樾拿起咖啡,和蕭芙面前的那一杯,輕輕碰了碰杯。
林樾胸有成竹地靠到沙發上,靜靜看著內心激烈交戰的蕭芙,如果說之前是演技來撐的假裝輕松,現在就是大事將成的徹底從容。
她說服了她,她用那套她曾經最不屑的話術,捏成了一根稻草,拋給了眼前這個“溺水”中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要博取蕭芙的信任,并不需要說太多,只需要亮出自己的態度:我們同病相憐,所以要同仇敵愾,除了我給你的退路,你別無選擇。
“恭喜你啊,奧斯卡女戰神。”向野聽著林樾的最新“戰報”,分享著她越戰越勇的開心。
“現在反正已經是鬧到臺面上了,森眾科技的人也都在悄悄選邊站隊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不長眼的,想和我對著干。”林樾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透過玻璃隔斷墻,眼神凜厲地望著對面何仲信的那間辦公室。
王鶴鳴終于結束了漫長的培訓,回到了上庸。培訓期間,為學生們的志愿填報事宜費心費力,回到上庸,又要為學生的錄取通知書做“電話客服”。
因為很多學生因為家住得偏遠,快遞不能寄送到家,所以會把學校地址填為錄取通知書的收件地址。錄取通知書收到之前,學生和家長時不時會焦急詢問,學校在收到錄取通知書之后,王鶴鳴需要再通知他們到校領取。
陳致澄正常發揮,頂尖大學隨便挑的水平,去北城上大學已經是板上釘釘。夏瑜的分數剛過了一本線,沒有什么可任性的空間,為了保險起見,又綜合了王鶴鳴和兩個姐姐的建議,她最終還是填報了一所省內的一本大學。
“說好的一起去北城,你為什么言而無信?”后知后覺的陳致澄,為此打電話質問夏瑜。
“我分數不夠啊,總不能為了守信用去挑戰分數線,搞到最后沒大學讀了怎么辦?”夏瑜畫著畫,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
“那怎么就那么巧?你剛好就跟宋皓陽報了同一所大學!”
陳致澄也是聽自己班主任提過,宋皓陽高考發揮失常,最終報了一所省內的大學,當時他還沒怎么在意,直到聽王鶴鳴說夏瑜報的也是那所大學,直接火冒三丈。
“我怎么知道他為什么考得這么差?再說了,就算我跟他報同一所大學又怎么了?”夏瑜覺得他實在是有點小題大作。
“你說怎么了?”陳致澄氣得差點直接掛了電話。
“那我也沒想到啊,從小學到大學,居然都要跟他上同一所學校。”夏瑜音量弱了點,自己說著也覺得太巧了。
“我看你就是想氣死我吧?”陳致澄字字帶火。
“你到底有什么好氣的啊?你分數那么高,想去哪兒去哪兒,我只考了那么點分數,根本就沒什么選擇的余地,你還在這兒何不食肉糜?說我言而無信?我就要跟宋皓陽上同一所大學,你去做你的天之驕子,少管我們學渣的事!”夏瑜也被他說得生氣了,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氣得把畫筆的筆芯都戳斷了。